《青梅追竹马竹马为青梅》雕儿不要闹了

12、第 12 章

　　大学毕业前最后一个寒假了，达子缓慢的收拾行李，和合租室友告别后，拉着行李箱准备回家过年，往年回家都是睡一路，难得的，今年还分出了几分精力思考回去后该怎么面对泽明。
　　消息还停留在泽明发来的达子二字，达子深呼吸一口气，准备约泽明见面，她觉得有些事总要画一个句号才真正的结束。
　　登机前，达子给泽明发了一条过年见面的微信，随后将手机关了机。
　　飞机上，达子有点晃神，自己当初是为什么会和泽明在一起呢？
　　大概是自己心里可能一直有这么一个人吧，2016年的元旦，即使知道是因为自己妈妈的拜托还是被泽明的到来感动，所以在7月听到泽明要做一个小手术，达子抱歉地打电话取消了已经通过的实习，拉着行李箱直接去了泽明所在的城市。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太阳渐渐快要落山，达子到了之后，不知道去哪里，就一直坐在泽明公司楼下，橘色条纹的小行李箱显眼的靠在达子脚边，她有点后悔了，她还没有告诉泽明自己来了这边，满脸迷茫的放空姿态，周围路过的人行色匆匆，每个人似乎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达子觉得自己冲动了，至少要提前做好安排，再不济也至少应该知会泽明一声，坐在这里肯定也等不到泽明，可能他现在在医院或者在公寓，生病了怎么还会来公司上班。达子脸上不由得浮出一丝苦笑，觉得自己愚蠢了，但是就这样回去好像更愚蠢，就像自己给自己演了一出偶像剧，她拖着行李箱准备去问一下前台看看情况，就当是作为泽明来重庆的回报，问到问不到就听天由命了。
　　正准备站起来，达子突然看到了一个拎着手提包的熟悉面孔，脸上带着笑，熟悉的小酒窝像白皙脸庞上的一汪清泉。
　　达子注视别人脸庞的时候总是被奇怪的关注点所吸引，比如泽明的睫毛、刘青扬的酒窝，还有KTV女孩发青的下眼睑。
　　刘青扬正在和同事往外走，笑眼弯弯，似乎在聊着什么开心的事，达子拉着行李箱走到刘青扬面前，刘青扬看着眼前这个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忽闪忽闪的女孩，礼貌地笑了一下，然后像是认出来了达子，眼睛一下子弯了下来，酒窝也变得更加明显，问道：“达子？”
　　达子一愣，没想到刘青扬还记得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握着行李箱的手用力地攥了攥，回道：“您好，我来找泽明，请问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他应该在家，他说有些私事，请了一周的假。”刘青扬回答着，然后回头和同事说：“你们要不先去点菜，我晚些直接过去。”
　　同事们看着刘青扬面前因为紧张低着头的小女生，互相笑了笑理解地先走了。
　　达子小心地抬起头，看到面前只剩下刘青扬一人，清了清喉咙，问道“请问您知道他家在哪里吗？”然后扯了个蹩脚的谎言说：“我现在联系不到他。”
　　刘青扬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以为她是家里发生了什么所以来投奔泽明，不由得摸了摸达子的头，耐心地说道：“我现在也联系不到他，不过我这里有他公寓的地址，你可以去找他。”
　　说着从包里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具体地址，接着又从包里扯了一张便签纸，拿笔抄上了泽明的公寓地址，在地址下面又加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边把便签纸递给达子，边说：“下面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泽明不在家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有其他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接着问道：“你吃饭了吗？要不先和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达子接过便签纸，抬头看着刘青扬随着说话时隐时现的小酒窝，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姐姐。”随后有些郑重地向刘青扬鞠了一个躬。
　　刘青扬看着达子可爱的举动，笑了出来，心想达子可能也不太习惯和一群陌生人一起吃饭，便没有再勉强，说道：“还以为泽明出了什么事，看来请假是要带你转转这里吧，你玩得开心些。我先走了。”摸了摸达子的头，转身离开了。
　　达子看着刘青扬离开的背影，抬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想着：“原来泽明没有告诉他们要做手术，还好自己没有露馅。”看着手里的便签纸，果然好看的女生写字也这么清秀，想起自己如同男生并且经常起飞的字迹，达子抿了抿嘴，准备拦车去找泽明。
　　到了泽明住的公寓，天已经有些昏暗了，达子拉着行李箱现在一楼找了一圈，发现没有找到电梯，只能默默地提着行李箱沿着楼梯闷头往上爬，后悔了，为什么要带行李箱，达子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吃力地爬着，一口气爬到了6楼，走出楼梯间，听到旁边叮咚一声，看着从电梯里走出来了泽明，达子愣了，泽明也愣了。
　　达子看着泽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妈说你要做个小手术，我正好放假，过来看看你，阿姨呢？”
　　“我让她回去了，弟弟这两天发烧了需要人照顾。”
　　“弟弟？”
　　“嗯，我妈去年结婚了，那边带来了一个弟弟。”
　　达子听了之后，沉默了，尴尬的站在楼梯口，这个消息妈妈没和她说。
　　看着不知所措的达子，泽明难得了露出了一丝笑容。弯下腰让达子可以和自己平视，问了句：“吃了吗？”达子摇了摇头。
　　泽明有有点无奈地笑了笑，接过达子手里的行李，往公寓方向走去，达子手里一轻，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泽明打开门，看到达子还在原地站着，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想起家里冰箱空空如也，便把行李箱放在玄关，又将门关上，走到了达子面前，按亮了电梯。转身弯腰看着达子说：“走，带你吃碗面，我正好也还没吃。”
　　达子跟着泽明走进了电梯，电梯一层一层缓慢地下降，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沉默着。
　　泽明带着达子走到公寓附近的一家面馆，虽然已经过了饭点，面馆里吃面的人还是有很多，门敞开着，热气仿佛有了意识争相恐后的往外冒，里侧的空调则呼呼的吹着冷风，泽明似乎担心达子坐在里面被空调吹着凉，便让达子在门口的空桌坐下，自己走到里面点了两碗面，随后在空调旁的桌子上接了两杯水，走回门口递给了达子一杯，达子习惯性的双手捧着水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水。
　　泽明看到达子小心翼翼的样子，沉闷了几天的心情好像得到了舒缓，问道：“怎么想要过来？”
　　达子小声喃喃道：“正好放假。”眼神飘忽不定。
　　“那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呢？”
　　“就顺便看看你。”
　　看着达子心虚的样子，泽明不忍心戳破，说道：“还好我今天回来收拾住院的东西，要不就让你白跑一趟了。”
　　“我就是顺便。不是专门来的。”达子还在小声辩解着。
　　“找好住的地方了吗？”
　　“还没。”
　　“正好我也不在家，你要是找不到住的地方，这几天可以住我那里。”
　　“你手术严重吗？”
　　“小手术，皮下长了一个小肿瘤，切掉就好了。要不我也不会让我妈回家。不过这段时间要住在医院。你在这边有同学吗？留个他们的电话给我，让他们带你去玩？”
　　“不用了，我也不太喜欢玩。”
　　听到达子的话，泽明想起小时候每天疯跑的达子，忍着笑回道：“这两天只是输些消炎药，你要是想转转我也可以陪你。”
　　“真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我陪陪你。”
　　泽明看着达子小声的坚持，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此时服务员端着面走了过来，打断的二人稍显尴尬的气氛。
　　泽明看着对面小声一点点吸溜着面条的达子，皱起了眉头，欲言又止，最后只轻轻地说了声：“慢点吃，别烫到。”
　　达子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糟糕透了，满嘴谎言漏洞百出说多错多，也不知道为什么早上从妈妈那里听到泽明的消息，下午就出现在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城市，晚上居然就坐到了泽明对面吃面，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就是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上了头蒙蔽了理智。
　　当时电话里妈妈虽然说是个小手术，但是达子突然有了种莫名的惶恐，不敢发消息给泽明，又担心以后再也没有了这个人。
　　现在坐在泽明面前，达子突然失去了之前努力找话题想要聊天的欲望，只想静静的坐着，就像小时候偶尔和泽明爬上家附近的小山，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夕阳一点一点的落下，看着满天红霞听着风声虫鸣。
　　“别瞎想，专心吃饭。”泽明看到达子发愣，用筷子后端轻轻敲了下达子的头，就像之前达子瞌睡时用笔敲达子头一样。
　　熟悉的感觉让达子突然有些鼻酸，低着头继续吃面，眼泪不知不觉的顺着脸颊滑下。
　　泽明用指尖轻轻地抹掉达子的眼泪，微凉的触感让达子不由地抬起了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堆满了眼泪，不知道是因为知道泽明要做手术的不安还是因为自己莫名的冲动所产生的羞愧，泽明叹了口气，说道：“都要大四了，怎么还和小孩一样。”
　　达子也不回话，只是默默啜泣，吃了一半就没有了胃口，说自己吃饱了。
　　随后泽明领着达子回了公寓。
　　原本准备今天就住院的泽明看到小心翼翼的达子突然有些手足无措，把她领到公寓，给她换了新的床单被单，随后领着达子卧室卫生间厨房走了一圈，讲解了所有达子可能要用到的家具设备，达子跟在泽明后面，听着泽明语气缓慢的告诉她洗澡时要是觉得水凉就往左边拧水烫就往右边拧，好像又回到了小学时泽明慢吞吞的给她讲题的时候，最后二人回到了客厅，达子感受着久违的温暖白光，眼神不停地往泽明身上漂。
　　泽明还是没忍住笑了：“不用担心，真的是小手术，要不这几天你跟着我。”
　　达子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你早点休息吧。”泽明一边说着，一边往沙发上铺着毯子，“今天我睡沙发，明天再住院。”
　　达子拿出行李箱里地洗漱用品，在卫生间收拾完滴溜溜的回到了卧室，准备把门关上，又担心泽明晚上发生什么意外，悄悄地把门虚掩着。
　　似乎是白天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刚躺到床上达子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