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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新媳妇待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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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夜这天大家都歇下来了,家里帮工的阿姨也告假回家了。
早餐桌上,单美淑突然问郝爽:“你昨晚是不是打游戏打到老晚?”
“没有啊。”
“那你爸怎么说听见你房间大半夜还有动静?”
“噗——”郝爽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
他偷偷瞟一眼周停,见他依旧镇定自若地切着培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瞬间不平衡了。坏事是一起做的,凭什么就他被问。
他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什么,惊恐地问:“你们隔那么远都能听到?”
单美淑优雅一笑:“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小时候半夜偷偷打游戏?没拆穿你而已。”
“……”
房子隔音居然那么差吗?那昨晚……到底有没有被听到?郝爽坐立难安,疯狂瞟周停。
周停拿起餐巾,借拭嘴的动作偷偷给他做口型:“放心,昨晚你没出多大声。”
“啊……哦,”郝爽想起昨晚两人只是互相纾解了下,没有太激烈,腰板挺直了些,“对,我们昨天一起开黑来着,和盛光。”
听见盛光的名字,周停立马冷了脸。郝爽听见他似乎小小的闷哼了一声,知道他又不高兴了。
单美淑唠叨开了:“跟你说了不要熬夜不要熬夜,你这小孩就是不听,别年纪轻轻一身毛病……”
郝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郝仁。
父子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郝仁放下刀叉,清了清嗓子:“好了,孩子大了他自己有分寸的,阿爽,陪我去喝杯茶。”
单美淑不满地瞥他:“刚吃完饭喝什么茶,再坐半个钟头。”
“……哦。”郝仁拿了本杂志把脸缩在后头。
郝爽朝周停耸耸肩,看吧,在家里我们爷俩都没发言权。
周停忍不住扬起嘴角。
单美淑早晚都会做瑜伽,等她进了房间,郝仁把郝爽拉到院子里,搓着手欲言又止。
郝爽挺紧张,先问:“爸,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郝仁:“嗯,昨晚我去书房拿东西,经过你房间……”
“怎…怎么?”
“听见你浴室有水声,怎么大半夜还洗澡?”
“哦……打游戏打太热了,就冲了下。”
郝仁动了动嘴皮子,犹豫半天吐出一句:“注意身体。”
郝爽:“???”
郝仁又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
“你去把周停叫过来,两人一块儿到我屋喝个茶。”
家里一来客,他就要显摆他那些上等茶具茶叶,其实自己一懂不懂,纯粹是附庸风雅。郝爽好心提醒:“爸,你认得你屋里那些茶吗?”
“不认得。”
“周停全都认得。”
“……”
虽然不知道郝仁同志葫芦里卖什么药,但郝爽还是带着周停去瞅了下他的葫芦。
喝茶过程还是挺枯燥的,也就敲了块普普通通的茶饼,简简单单泡上一壶水,一人端一个小茶杯啜。
郝爽没耐心,一口干了。郝仁比他好一点,但还是忍不住吹了一通刚收的一把大师工艺的紫砂壶。
只有周停捏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品茗,时不时接上一句郝仁的话,亲疏有度分寸得当,那雅致贵气的样跟茶室主人是他似的。
喝完茶,郝爽和周停去超市采购年货。
郝爽推着购物车在各个货架间转悠,周停跟在他身边,还回味着方才那盏茶。
“爽哥,你爸很有眼光,人也大方。”
“怎么说?”
“刚刚那茶是三年前拍到的吧。”
“我不知道,可能吧。”
“我没记错的话它应该来自于三年前G市的一场古董级佳茗拍卖会。百年老茶产量不多,大多是私人收藏,很少会拿出来拍卖,那块茶饼现在肯定买不着了,叔叔今天敲了给我们喝,挺舍得的。”
郝爽不以为意:“一块饼能值几个钱。”
周停比了个手势。
郝爽有点愣:“一筒?”
周停摇头:“一饼。”
郝爽一拍大腿:“我靠,我爸疯了?七位数买这么个破饼?”
周停对他的话颇有微词:“百年蓝标宋聘,虽然跟红标比起来品质稍次,但也是普洱茶中的极品了。”
顿了顿他又问:“他给客人喝的都是这么好的茶吗?”
郝爽摆手:“哪有,也就百来块千把块一斤的吧,分人……”
说着话正好走到促销区,有几个货架上摆着因为新年被拎出来的喜字痰盂、子孙凳和大红鸳鸯枕头什么的,红通通怪喜庆的颜色刺了下眼睛,他猛地想到,他爸拿出来泡的那块不会是……媳妇茶吧……
“周停,你知道有种茶叫……”
周停侧过脸:“嗯?”
“没什么哈哈哈,没什么。”
郝爽搭着他的肩,笑得直不起腰,任周停怎么问也没把自己在瞎想什么告诉他。
回来后两人分工,把对联窗花都贴上,瓜果蜜饯摆好盘,然后一人捧一台电脑对坐着pk。
输掉一把后,郝爽托着腮露出苦恼的表情:“过了今晚我又要长一岁,不,老一岁了。”
周停诧异:“你哪里老?”
“手速、反应力、动态视力什么的,这些数据都会随着年纪增长下滑,哎,你看你就比我小两岁,但是反应比我快多了。”
“也没有快多少,你的数据一直很能打,拿到国际上不输榜上前十。”
“真的吗?”郝爽眨巴着眼。
“真的。”
“那我能找他们pk吗?”
周停愣了愣,敛下眼说:“随你。”
郝爽又说:“想想过两年我就退役了,不知道在那之前Shh能不能找到可靠的接班人。”
“那两个替补怎么样?”
“一般般,其实我觉得皮皮虾很稳,可以让他打野,我打边,慢慢把他培养起来,等我退的时候他肯定可以独当一面了。”
周停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明显对他的话兴趣不大。
郝爽突然想起来:“对了,我去看看那个国服火舞有没有加我,老鲨走前还叮嘱我尽快跟人联系上。”
他登上号,没见有多出的好友,再点开战力榜,发现火舞的排名掉了一点,像是好几天没打了。
他又发送了一遍好友申请,要下线的时候收到Conch的组队邀请,进去一看Marine也在,就跟他们打了几把。
一打起游戏就容易忽略时间,单美淑喊了好几声他才把手机放下。一抬头,外面天都黑透了。
由于阿姨回家了,年夜饭由郝仁同志掌厨,周停帮工,简单弄了一桌菜。四个人围坐一桌有说有笑地喝喝小酒聊聊天,气氛格外和谐温馨。
出乎周停意料,这一家子酒量都很一般,氛围一高三人都喝大了。他只得去网上学着煮了醒酒汤,挨个喂完早早地送他们回房间,守岁是不可能了,只希望大年初一别爬不起来。
郝仁和单美淑很快睡下了,郝爽喝的最多,被周停扛回房后还扒着他的衣服不撒手。
“美人,给爷香一个,嘿嘿……”
周停把他乱摸的手摁下来,瞪着眼:“你再瞎叫!”
郝爽又去揉他的脸,揉了会看清是谁,更兴奋地嚷:“周停,周停,停美人……瞅瞅这漂亮的小脸蛋,啧啧啧……”
周停气得把他扔到床上,拔腿就走。
走到门口,又听郝爽打了个酒嗝,嘟囔了一句:“怪喜欢你的……”
周停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着床上的人。
今夜月色不明,寒风暗啸,屋内熄了灯更加模糊,可话里的情意却是一清二楚。
“你会后悔的。”
他改了主意,把郝爽从床上拉起来,脱了衣服直挺挺地侵入进去,动作粗暴冷漠,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只是单纯地在做这件事情。
直到身前的人因脱力倒在地上,他才停下动作,对着月光辉映的窗户抹去脸上的淡淡茫然。
第二天一早醒来,郝爽裹着被子翻了个身,顿时清醒了,在床头柜摸了半天摸到手机给周停弹消息。
郝爽:你人在哪?
周停:房间。
郝爽:我屁股好痛!!!
周停:……
郝爽:他妈的昨晚发生了什么?!你干了什么?!
周停:昨晚你拉着我不让我走。
郝爽:然后呢!!!
周停不回了,郝爽急得打了语音电话过去:“然后呢,你他妈倒是说啊!”
周停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嗓音透着朦胧睡意。
“然后非让我入你……”
“我靠!!不可能!!!”郝爽嗷叫一声,啪地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压得死死的。
他娘的,这么羞耻的话他也说得出口?!!
不不不,一定不是他说的!!可为什么屁股这么痛?!
他真的说了吗?是他让周停……做的?
“靠靠靠靠靠——”
他嗷嗷一顿叫唤,叫唤完羞耻感好像降下去了一点,伸手去枕头下掏手机。
这一掏不仅掏出个手机,居然还附带两个红包。
一个上面写了“To 宝贝儿子”,是单美淑每年都会给他塞的压岁钱,另一个则是他爸的字,写了“给周停”。
嚯,他们还给周停包了红包呢。
郝爽先打开自己那份看看有多少。
跟往年一样,不多不少正好一万块。
他想周停那份还是让他自己打开看比较好,于是忍着痛下床刷牙洗脸抓头发,穿上新衣服慢吞吞挪到客房门口。
刚举起手又想起周停那句暧昧的“非让我入你”,这个门他是无论如何也敲不下去,可红包总得交到人手上……纠结中,门自己开了。
郝爽吓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一小步。
周停穿戴整齐,发型打理得很利索,见他站在门口,道:“干嘛站在门口不吭声?”
“刚想敲门……你手里拿的什么?”
“哦,正打算给你送药膏,你上次用过那款,效果不错的,”周停晃晃手上的药膏,“你不是说屁……”
“我爸妈给你的红包!”郝爽大喝一声打断他,把红包一扔,以雷霆之势伸手带上门,飞似的跑回了自己房间,一头栽进被子里。
啊啊啊,新年第一天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光,他不做人了!!!
昨晚确是下雨了,今天天气愈发严冷,颇有下雪的征兆。
郝仁和单美淑早早起来,悄悄去儿子房里塞了红包,然后到厨房煮新年要吃的鸡蛋和团子。
郝爽捶了会儿枕头,实在没办法了,下楼给爸妈拜年。
早就在楼下等着他的周停听他拜完年,依葫芦画瓢说了一通新年祝福语,把两口子说得心花怒放。
新年第一顿早饭吃红枣鸡蛋团子汤,估计是取团团圆圆的兆头。周停不喜欢这个味道,尝了两口放下筷子,说:“谢谢叔叔阿姨的红包,这是我第一次过新年第一次收到压岁钱,我很喜欢这个家的氛围,很温暖。”
“以后有空的话多来玩,”单美淑温柔地对他说,然后敲了下正囫囵吞枣的郝爽,“听见吗,带人家来我们家玩。”
“听见了,”郝爽憨憨地又吞了半个团子,忽然想起来问周停,“你拿了多少压岁钱?”
周停:“一万零一块。”
郝爽、单美淑:……
一万零一,万里挑一,这不是新媳妇上门拿的红包吗?爸妈这是什么意思?
他努力把噎在喉头的半个团子咽下去,去看单美淑,见到她精彩的脸色立马明白了,跟她没关系,是他爸塞的钱!
他又去看他爸,郝仁同志满脸写着“我这个安排还可以吧”,欣慰又得意。
郝爽悲喜交加,喜的是周停在莫名其妙的状况下得到了他应有的待遇,悲的是他跟郝仁父慈子孝了二十来年,居然完全搞不懂他爸在想什么。
周停问:“有什么寓意吗?”
郝爽干笑:“哈哈……不重要,不重要……”
见这一家子脸色各异,周停识趣地没再追问。
饭毕,单美淑把郝仁拉到一边:“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有什么问题嘛?”
“阿爽就带个朋友回来你至于吗,包的什么红包?我就应该看一下再放过去的,得亏人家不知道里头的意思,要不然尴尬死了。”
郝仁默默听完,摸了摸脑门,小声地问:“只是朋友?”
“不然呢?”单美淑罕见地露出嫌弃的表情。
郝仁懵了,郝爽带了个人回家过年,他下意识以为那是对象,结果居然是场乌龙,说起来他还请周停喝了媳妇茶……
转念一想不对啊,那他晚上听到的动静是怎么回事?同为男人他可太了解那是什么声音了,难道是儿子在看小电影?
他越想越不通,单美淑看他这副呆球样甩甩裙摆走开了。
“老婆干嘛去?我跟你一起~”郝仁瞬间把儿子抛了,什么儿子媳妇管他屁事,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舔老婆才是第一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