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最高玩家》玉蒸饼

57、禁果与蛇

　　这几天天色都不太好看，昏暗的色调模糊了傍晚和夜晚的界限，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周行那烟灰的发色在这样的环境下淡化了许多。
　　郝爽看他手指探进口袋，估计他要摸烟出来，等了一会儿却没见有下一步动作。
　　周行就这么插着兜，姿态凛然地问：“你跟周停怎么回事？不让你别管他么？”
　　“这不是看他一个人，又没过过年，就请他来家里玩玩。”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郝爽心虚地低下头数地砖。
　　周行沉下脸：“我好像提醒过你，你跟他在一块，亏能吃到妈都不认得。”
　　郝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行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讨厌周停吗，就因为他是私生子？”
　　“不然？你当他妈是什么正经人？吉普赛女郎生的杂种，多看一眼我都嫌脏。”周行提起让他不爽的人，口气素来不善。
　　郝爽垂下眼，心情很低落。
　　“我不知道，反正他对我很好。”
　　周行眯起眼打量着他，很快想到什么，伸出手一把扯过他衣襟，与他贴脸四目相对，审视一番后咬牙切齿道。
　　“你跟他好了？”
　　周行和景惜都是聪明人，打小郝爽就瞒不了他们什么事，所以他不会说谎。
　　周行见他眼神躲闪不说话，就明白了。
　　“呵，我说呢，他眼珠怎么尽往你身上盯，郝爽，几年不见你就长了这种本事？”
　　郝爽一时语塞：“我……”
　　“你他妈自己直的弯的不清楚？你好这口吗？”
　　半天没得到回应，周行气得撒开手：“趁你妈还没发现赶紧甩了，别给家里整胡七糟八的事儿。”
　　郝爽脚下不稳趔趄了一下。
　　夜风开始呼啸，托起他很突然又很轻的话语。
　　“我想一一了。”他说。
　　周行不说话了，抿着嘴盯着他。
　　郝爽笑了一下，耸耸肩：“你记不记得，从小到大我一直跟在你和一一屁股后头，你们会点给我看，告诉我那是个怎样怎样的人。后来你们走了，我又认识了很多人，但我看不明白，很多事情很多人我都看不明白。然后我明白了另一件事，你和一一总是挡在我面前，替我解决掉很多麻烦。可是行哥，你们不在，麻烦一直在，我还是要继续走下去，所以这次我想自己判断。关于周停这个人。”
　　说到最后，他把声音放的很轻：“我想……拉一把他。”
　　周行怔住了。
　　过了片刻，郝爽似乎听到他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他也是这么想的吗……”
　　周行很快拾起他那副懒散的模样，捏着郝爽的肩，冷哼道：“也好，南墙总要撞一撞。”

　　“……”郝爽无语叹气，问他，“不留下来吃个饭吗？”
　　“不了，我要去找个人。”
　　“找谁？”
　　“语文老师。”
　　“？？？”
　　周行打开班级微信群，给他晃了一眼。
　　徐子铭：顾老师回来了。

　　郝爽恍然大悟，怪不得没见他抽烟了。他记得高二的时候顾老师调来A校，从那以后周行就不抽烟了，直到景惜出事，他出国后又把烟拣起来抽的更凶了。
　　能管住周行的估计也就那位顾老师了，回来得挺好，正是时候。

　　周行走后，他回屋发现周停正在厨房帮阿姨忙，而单美淑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他埋怨：“妈，周停是客人，你怎么让人家去厨房干活？”
　　单美淑盯着剧里的帅哥美女目不转睛：“我怎么会让他去干活，他自己卷了袖子去的，我还拦了。”
　　郝爽指着厨房里那个高大忙碌的身影：“那他？”
　　“拦都拦不住。”
　　“……”
　　算了，周停不会做饭，顶多也就洗洗菜切切菜，干就干吧。
　　他坐到单美淑身边：“行哥来你电话里怎么没告诉我？一点准备都没，多尴尬。”
　　单美淑瞄他一眼：“你电话挂那么快，我哪来得及讲，再说你俩穿一条裤子长大，尴尬什么啦？”
　　“……他们兄弟俩关系不好，行哥讲话又冲，你看刚刚那气氛。”
　　单美淑不走心地叹气：“哎，这俩孩子……”
　　郝爽看她心思都在电视剧上，撇撇嘴起身去厨房。

　　有几道菜已经做好，屋里开始飘香了。
　　他吸着鼻子踱到周停身边，定睛一瞧，这家伙正在拍黄瓜……
　　他惊了：“你还会这个？”
　　周停拿着菜刀拍得还挺认真：“阿姨刚教我的。”
　　摆弄烤箱的阿姨听见自己被cue，高兴地回过头，一脸自豪。
　　郝爽冲她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对周停说：“我就不喜欢研究这些，干不来。”
　　周停：“我对做饭也没什么兴趣，不过你有喜欢的菜可以跟我讲，我学一学。”
　　“你聪明，肯定一学就会，Endy不还说你有当大厨的天赋吗，哈哈。”
　　周停无奈地摇头，满脸写着“你别提这事了”。

　　等他把黄瓜拍好，郝爽让他别忙了。
　　“我带你去看房间。”
　　周停很感兴趣：“你的房间？”
　　“……你的，”郝爽带他上楼，边走边说，“看我的也行，把你东西放好就去我屋。我一周就回来一趟，屋里没什么东西。喏——”
　　他指着摆在二楼楼道的鱼缸，里面游着一橘一黄两条小鱼。
　　“本来在我房间，我住宿后我妈就给搬出来了，看见那鱼了吗，它们……”
　　“叫小橘和小黄，对吧？”
　　郝爽微怔：“你怎么知道……”
　　周停勾笑：“我记得，你给我说过。”
　　郝爽想起来了，是两人网上聊天的时候，他常把自己的生活分享给T。
　　没想到周停还记得这种小事，他心里暗暗高兴。

　　客房收拾得很干净，郝爽的房间就在隔壁，带周停看过一圈后他把人带进自己房间。
　　周停贴在他身后，后脚进去顺手把门带上，光线一下子暗了。
　　“干嘛关门？”
　　郝爽下意识伸手去摸开关，反被周停钳制住推到墙边。
　　灼热的吻急切地压下来，起势很足落笔很轻，覆到嘴唇上，像从天而降的柳絮，挠得人心痒难耐。
　　厮磨一番后周停跟他分开。
　　郝爽舔下嘴唇，开口有些颤，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
　　“干…干什么？”
　　周停紧紧盯着他，眸子在暗色中尤为幽邃，声音暗哑：“有点渴。”
　　“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你让我尝一尝就好了。”
　　郝爽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两人之前出了点嫌隙，加上都忙，快有一个月没做过了。这会儿就如同干柴烈火，一碰就着。
　　他憋得慌，周停比他欲望强一些，更加憋坏了。
　　但地点不对，时间也不对。
　　他扣着周停后脑勺，带点笑意地望着他眼睛：“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饮鸩止渴？”
　　“不知道。”周停答得很干脆，然后立即贴上去含住他的话，有技巧地搅弄起来。
　　“马上…吃饭了……”趁换气的空，郝爽吐出支离破碎的话句。
　　“所以前菜很重要，不能省。”

　　“阿爽，吃饭了——”
　　单美淑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楼，喊声近得似乎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
　　郝爽一惊，差点咬着周停舌头，赶紧推开他，朝外面应道：“……马上来！”
　　周停靠到吊灯开关，屋里瞬间灯火通明，简洁干净的摆设跟他想象中的分毫无差。
　　他笑了笑，揩了下嘴角，看清墙上贴着的一张三好学生奖状，走近打量。
　　“爽哥，你还是三好学生呢？”
　　“开玩笑，我小学六年年年得，拿奖状就跟吃饭一样。”
　　“那怎么不全贴出来？”
　　“咳，初中的时候顶撞班主任，之后三年没得过，那张是高二的时候拿的，比较有纪念意义。”
　　“这你倒没跟我提过。”
　　“有什么好提的，后来也没拿了。”

　　两人整顿好下楼，单美淑热情地招呼周停坐她旁边。
　　郝爽坐到两人对面，自己的常坐位置，问：“爸呢？”
　　“他有饭吃，不管他，”单美淑挪了几道硬菜到周停面前，和颜悦色道，“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下次来提前跟阿姨说，阿姨做你喜欢吃的。”
　　周停心中一动，温声道：“谢谢阿姨，我不挑，不用特地准备。”
　　那边郝爽已经动筷了，嘴里塞了个鸡翅，含糊不清道：“他不吃海鲜，不吃太甜的。”
　　“哦哦……嗯？”单美淑觉得有点奇怪，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关注别人喜好了。
　　周停拿勺舀了一碗笋汤摆到她面前：“阿姨，喝点汤吧。”
　　单美淑思绪立马断了：“哎哟，谢谢谢谢……”

　　郝家的饭桌氛围很温馨，单美淑是个健谈的人，吃了一会儿问起周停郝爽在基地的情况，又说起最近看的电视剧追的明星，说着说着说到郝爽小时候的趣事。
　　“有没有看到阿爽房间里的奖状，他小时候一到学期末就起劲，拿到奖状回来先自己贴起来，贴好还要喊小朋友来看，光小学拿的就贴了半面墙，后来……”
　　“咳咳咳——妈，你多吃点菜！”郝爽急得忙往她碗里夹菜。
　　靠，太羞耻了！干嘛把他小时候的糗事拿出来说啊！后来他不都揭掉了吗！
　　周停调笑地望着他，郝爽脸都快红到脖子根了，还要佯装镇定挥筷让他多吃点。

　　吃完饭两人陪单美淑看了会儿电视，没多久郝仁回来了。
　　他看到周停先是愣了一愣，听郝爽介绍完，磕磕巴巴夸小伙子长挺标致。
　　爷俩长得像，说话水平也差不了多少，郝爽听着都替周停尴尬。
　　周停倒不在意，起身跟郝仁握手问候，一口一个叔，叫的十足亲切。
　　两人聊了聊生意上的事，周停的一些独到见解让郝仁感到很意外，直夸他年少有为。

　　看周停和爸妈处得很愉快，郝爽放心了。
　　他扭头看看电视上演的家庭伦理剧，想想还是男朋友好，没有女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又没有婆媳矛盾。
　　只是上楼睡觉的时候，他听见郝仁偷偷问单美淑：“为什么不是女孩子？”
　　单美淑没好气道：“问你儿子去。”
　　他又愁怎么跟爸妈说他和周停的事。

　　晚上各回各房，郝爽脱光了衣服进浴室，隐约听见隔壁传来哗哗的水声。他想起客房的浴室就挨在旁边，周停现在应该是在洗澡。
　　洗澡……周停洗澡的样子……
　　乌黑的头发浸润上水珠，从额头滑落俊美脸颊，顺着漂亮的颈线一路往下，淌过胸口淌过腹沟，淌入他最熟悉的地方……
　　想想就口干舌燥。
　　他忍不住一拳捶到墙上，似乎想用这样的举动击碎脑子里那些龌龊念头。
　　谁料墙那边的水声突然停了，他扒着墙听了一会儿没再听见声，正奇怪呢，猛地听见敲门声。
　　“爽哥，我能进去吗？”
　　周停？！
　　郝爽透过镜子看见自己光秃秃的样，一个激灵，到处找衣服，找了一圈没找到，才想起来刚刚忘记拿了。
　　他这一耽搁，门外的人貌似等得不耐烦了。
　　“爽哥，我进来了？”
　　门把手清脆的转动声过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那人进了屋先是停了一下，随后准确无误地朝着浴室方向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郝爽却仿佛被钉在了浴室里，茫然无措地看着自己的欲望一点一点涨大，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知道心里面烫的厉害，满满的渴求快要喷薄而出。
　　这时候他特别希望周停再问一句能不能进来。
　　但周停已经进来了。

　　穿着浴袍的周停胸口微敞，露出半片胸肌。他挑起一双细长美目，促狭地打量一番郝爽，视线最终定格在激动的小郝爽上，笑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靠！”明知故问，郝爽别过脸，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脖子也是通红的。
　　这副姿态落在周停眼里又是另一番美味。
　　他故意问：“刚刚我在洗澡，听见这里有人敲墙，爽哥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郝爽咬牙：“可…可能是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
　　“撞到哪里？”
　　郝爽编不出。
　　周停抬手扯松浴袍衣带，状似不经意地问：“这里隔音怎么样？”
　　大好风光入目，郝爽吞咽口水：“隔音很好，我小时候半夜偷偷爬起来玩电脑，我爸妈他们没听到过。”
　　衣服落地，周停上前握住他的细细查看：“看起来撞的很严重，都肿成这样了。”
　　“……”
　　周停另一只手捏住他下巴，一贯冷意的眼此刻透着明显的燥热。他调侃的口气淡了几分，多了一丝压迫：“帮你？”
　　被人拿捏在手里，郝爽实在是遭不住，眼一闭心一横：“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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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道场合不对，就是忍不住尝一尝禁果，跟趁爸妈睡着了爬起来玩电脑是一个感觉，很得劲，很刺激。
　　郝爽一直都是好孩子，可往往就是好孩子最禁不住诱惑。
　　周停便是伊甸园里的那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