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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漂亮男人 ...

  •   一到一月,新年的气息愈发浓烈。
      郝爽缺席了冬季杯,把打野位置让给皮皮虾,要他借此机会好好锻炼一番。皮皮虾这小孩有技术有头脑,更重要的是有责任心,郝爽相信自己不在他能挑起重担。
      与此同时,这段时间一入夜周停就开始调教他的IT技术,郝爽边学边练,在亚欧范围内逐步排查景惜的下落。
      不过这两天他更关心另一件事,那就是——年终奖!
      这可是每个打工人一年来最大的盼头!
      他旁敲侧击问了下周停,得到回复说车可以自己提前去选。
      于是趁周末天好去了趟4s店。

      年底换车的人很多,店里爆满。郝爽也没指望来人接待,自己拿了茶水点心走走看看。
      一边忿忿然,就因为上次放了盛光鸽子,这狗东西居然说今天要陪对象不能出来。
      说起来元旦那天Shh全队聚餐,盛光把路念也带了去。是个日式短发的女孩子,皮肤是偏欧美的小麦色,性格不错,交谈间还说起上学那会儿班里的趣事,一下子就勾起了郝爽的回忆。
      他心里正装着事儿,没留神撞上一个人,定眼一看是熟识的缪经理。
      他原先那车就是由缪经理经手的。
      缪经理给他换了杯茶,殷勤道:“郝先生,来买车?”
      “看看,看看。”
      “想要什么样的?我们店刚到几辆新款,我带您去看看?”
      “性能跟我原来那辆差不多就行。”
      “有的有的,跟我来,不好意思啊,刚刚怠慢了,您也看到了,年底店里人多,基本上都是来换新车的,”缪经理带他上楼,顺口问,“您原来那辆不开了吗?想换换款式?”
      郝爽愣了下:“原来那辆……不是被拖走处理掉了吗?”
      缪经理对他的话感到疑惑:“处理掉了?”
      “修理中心那边给我来过电话,”郝爽看他一头雾水的样子,心里一咯噔,“半年多前的事了,怎么你们这边不知道?”
      “怎么可能?那辆车子我记得,被小孩子划了对不。”
      “对。”
      “那辆车早就修理好被提走了,我记得是……去年五一的时候……”缪经理说了一半想起来,“去年五一我休假了,回来的时候店里说有人过来提走了,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之类的手续都齐全。”
      郝爽眉头紧皱:“谁来提的车?”
      “这个我不知道,我帮你问问。”缪经理开始冒汗了,看样子郝先生没有拿到车,怎么会出这么蹊跷的事?

      郝爽当时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只不过忙着比赛,修理中心那边赔钱又爽快,他就没多想,现在看来是有人把他的车提走了。
      就他妈离谱,就他那破车还有人要?

      缪经理问了回来,说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
      郝爽一听这描述,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周停。
      因为一般好看的男人都说他帅,能被人说漂亮的只有周停那种美得雌雄莫辨的长相。
      等等,美得……雌雄莫辨?
      “是是一个漂亮大姐姐叫我划的……”
      “听大姐姐说……就是他讲的……兰……尼……”
      他想起划他车的小孩说过的话,那个猜想又冒了出来,那孩子看到的真的是大姐姐,而不是漂亮的大哥哥吗?
      兰博基尼,周停车底的划痕……
      他心底越来越乱,越来越没谱,猜疑和不安排江倒海而来,后来缪经理说了什么一句没听,匆忙走了。

      他先去了修理中心,被告知没有车子被误拖去废弃车厂过,更没有人打电话给他说赔偿的事,他的车子确实修理好送回店里了。
      见鬼,到底怎么回事?那那个跟他联系付赔偿款的是谁?
      他立马去附近银行拉了交易记录,拿着汇款人信息回去询问。
      修理中心在员工系统里翻了一遍,竟然查无此人,事情愈发诡异了。
      一筹莫展之时,有人认出他是爽神,热心道:“这个赵大喜没听过,不过我们这原先有个赵大庆,就是修你那辆车的工人,干了没多久就辞职了。”
      “赵大庆?”郝爽震惊,那不是替章余生卖命的人吗?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
      很快又有人想起来:“赵大庆啊,整天独来独往那个啊是啊?人看上去是老实的,就是不合群。我想想……好像听他说过家里有个阿哥还是弟弟来着。”
      另一个人问他:“多会儿说的?我咋不知道?”
      “老早了,有天晚上加班,干完活儿哥几个就在厂里弄口小酒吃吃,那天赵大庆也在,难得跟我们一同吃酒,我记得清楚的。”
      “他兄弟叫赵大喜?”
      “这个谁知道?”
      几个认识赵大庆的七嘴八舌议论开来,郝爽还想再听,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手指莫名发颤,摁下接听键,耳边传来周停有些冷的声音。
      “爽哥,你在哪里?”
      郝爽下意识觉得不能告诉他自己在修理中心:“在……外面随便逛逛,马上就回去。”
      “把你的地址报给我吧,我去接你一块儿吃饭。”
      郝爽知道自己是个脸上藏不住事的,怕一会儿见了面还没开口就暴露了,便不甚熟练地扯了个谎:“你在基地吃吧,我妈刚喊我回家吃饭。”
      周停默了下,说:“好,吃完给我发个消息,我去接你。”
      “行吧。”
      郝爽忐忑地挂了电话,见从修理中心问不到什么了,打了车去中心大道找盛光。

      他把事情跟盛光一说,盛光当即拍桌子道:“我早跟你说他不对劲你还不信,这事儿摆明了跟他有关系!”
      郝爽烦得抓头发:“我也觉得有关系,关键是有什么关系?我想不通。”
      “我估计啊,你车就是周停喊那小孩划的,提车的也是他,你的资料俱乐部都有,他一个老板要弄到不要太容易,至于为什么那个叫赵大喜的会给你钱,这我不知道,”盛光大胆猜测,“周停叫他给的?”
      郝爽表示怀疑:“听你这么一说他不有病吗,把我的车划了再拿走,还给我钱,他图什么?图我的车有过小猪佩奇的涂鸦?”
      “可能他就喜欢你那车?也不对啊,又不是限量款,跟他的兰博基尼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郝爽:“说不定不是他,这些都只是我们瞎猜。”
      “不是你一开始说可能是他嘛,我顺着你给的假设假设下去,咋就变成瞎猜了?只能说明一开始代入的条件就不对。”
      “你清醒一点,你是个文科生!还代条件,哪次代了你算对过?”
      盛光托着腮努力思考:“那会不会真的是个暗恋你的美女,只是长得雄壮了一点,4s的人看错了?”
      “噗——”郝爽喝着咖啡给呛到了。
      得,越说越玄幻了。
      “如果是周停,两件事可能有联系,如果不是,咱是不是得把两件事分开想,比如划车那事儿就当它是意外,先别管男的女的。那主要问题就是谁拿了我的车?拿去哪了?要我车干嘛?”
      盛光捂着脑袋哀叹:“你这分开想更没头绪。”
      他突然想到:“你问店里要委托书了吗?不是说手续齐全?当时的材料可以翻出来看看啊。”
      “问了,没找到,说是都清理掉了,毕竟都过去,”郝爽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七八九,快九个月了,我看店员都换了一批。”
      他咬咬牙,把搅拌用的调羹往杯里一扔,溅起几滴小水花。
      “妈的,我直接去问他!”
      “问谁?周停?你直接问他他也不见得跟你说真话。”
      “不问更膈得慌。”
      盛光鄙夷地瞧着他:“你最好能问出来。”
      言外之意就是,别又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气冲冲地去色眯眯地回。
      郝爽想想他在周停面前说话确实嫩了点儿,尤其是对上那双深邃得能把人吸进去的眸子,心里特别没底。他缩回沙发,思来想去,突然眼睛一亮:“还有个办法。”
      “什么?”
      “电脑借我。”

      半小时后,盛光看着电脑屏幕上一长溜数字加字母模样的东西。
      “你说这个就是赵大喜的地址?”
      “对。”
      “我看不懂,在哪?”
      “阳明区。”
      “嗷,西边啊,”盛光看看电脑,又扭头瞅郝爽,感到不可思议,“你居然能通过银行卡号查到他住哪儿?”
      郝爽一脸坦然:“怎么了嘛,还能查到赵大庆跟他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呢。”
      “人家只是给你打了笔钱,但我觉得你在犯法是怎么回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盛光竖大拇指:“牛逼。那你岂不是也能查到我的?”
      “……我知道你家住哪。”
      看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联想以前他对计算机的精通,盛光反应过来:“难道你也混黑客圈?”
      “嗯。”郝爽没瞒他。
      “我靠,这么牛,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我还以为你就随便玩玩。”
      “本来就是随便玩玩,业余爱好而已。”
      “当黑客不比打比赛挣得多?”
      郝爽不以为然,这身份本来就有歧义,除非接商业单,要不还真挣不到钱。
      盛光搁那儿担忧:“天呐,黑客竟在我身边,会不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人入侵过我的银行账户?”
      郝爽:“那有什么,别人就算进了你的账户,看到余额没准还给你往里打点钱呢。”
      盛光:“……”
      “而且你想的那些来钱办法刑法里都有。”
      “……”

      平房挨挤,隔几步一个电线杆,抬头看不见几栋高楼,只有排线杂乱错综。像这样的地方,烟火气却是十足的。不必进菜场,路边就有小摊贩吆喝,三两大爷拎了小马扎嚷嚷着下棋,邻里间时时串门,或站在马路牙子上就开始唠嗑,家长里短,声音稍稍拔高一点儿便能惊起一排飞鸟。
      这一带,吵,也不吵。

      对于郝爽来说,阳明区并不陌生。缘于景惜曾在这儿的老小区买了一间小屋独住,他和周行每个周末都会来玩,后来小屋就成了他们三个的秘密基地。
      景惜称这里是慢生活,他很同意。

      他和盛光顺着地址找到赵大喜所在的筒子楼,盛光被马蜂窝似的楼型惊到了:“这……这一梯多少户?十几二十了吧?”
      阳明区小高层不多,大多是单元楼,筒子楼也很少见了。
      郝爽更觉蹊跷,住这种房子的人能一下子捧出四十万给他,咋?贫民窟的百万富翁?
      一条长走廊串联多个单间,他们找到赵大喜那间,注意到大门上贴的一对生肖门贴已经褪色褪得不成样子,一只像鸡,一只像狗,都看不出是哪一年的。从油漆剥落的门板上可以推测出这户人家家境不富裕,甚至可以说贫穷。

      敲了门又等了一会儿才有人开门,门后是一个脸颊凹瘦的男人。
      男人戒备地看着他们:“你们找谁?”
      “你好,请问赵大喜是住这儿吗?”
      “我就是,你们是?”
      郝爽从包里掏出文件:“我们有笔账要找你对一对,方便让我们进去吗?”
      赵大喜打量着他们:“你们是会计?”
      “不是。”
      赵大喜见郝爽正气凛然的样子,小心试探着问:“警察?”
      “……不是,”郝爽把文件抬头给他看,“你账户汇出去的一笔款项有问题,来找你核对一下。”
      赵大喜看清楚自己的名字,放下保险栓,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去,转身的时候小声嘀咕:“找我算账的?”
      郝爽、盛光:……

      房间从外面看着就不大,里面看更小。地上放了一个坐垫,茶几和折叠餐桌靠在一处,餐桌大小看起来只够容纳两个人,即便是这么小的桌子,不用的时候要不收起来就没有地方放。床就在几步开外,仔细看连席梦思都没铺,只拿了两床褥子垫一垫,矮的可怜。厕所似乎在狭窄的阳台上。
      赵大喜还挺客气:“随便坐。”
      盛光望了一圈说:“我们站着就行。”
      连个沙发椅子都没有,总不能坐到人家茶几或吃饭桌子上去吧……
      郝爽开门见山:“去年5月8号,我的账户收到一笔四十万的款项,汇款人姓名是赵大喜,银行卡号xxxx……”
      他边说边观察赵大喜的神色,在说到四十万的时候赵大喜脸上有明显的惊讶。
      “我想知道这四十万你是从哪来的?”
      赵大喜一愣:“什…什么?”
      郝爽:“这笔钱不是你的,也不是你汇出去的,对吧?”
      “这……”
      郝爽走到坐垫和饭桌间,弯腰查看。饭桌上有灰,应该有段时间没撑开过了,说明吃饭的菜量用不着这张双人桌,茶几前面放了一个坐垫,几面擦得很干净。
      他抬头问赵大喜:“你一个人住?”
      赵大喜面露愠色:“一个人住怎么了?”
      郝爽指指门:“一个人在家保险栓也拴着,防什么?”
      “防贼!防盗!”赵大喜很不高兴了,瞪着眼脸颊陷得更深,“你说的事我没法回答你,你们走吧。”
      盛光跟他瞪眼:“我们要是走了下次登门的可就是警察了。”
      赵大喜又露出戒备的眼神:“你们想干什么?”
      郝爽对盛光摇摇头,然后对赵大喜说:“我们只想知道汇款人的真实身份。”
      “我不知道!”赵大喜很干脆地说道。
      盛光:“你怎么不知道?汇款人是你的名,跟你没关系?”
      郝爽又把屋内陈设看了一遍,笃定了这个家的经济状况堪忧,拍拍盛光的肩膀:“他没说谎。”
      “什么意思?”
      赵大喜也盯着他。
      “汇款的人是赵大庆,给赵大庆钱的是谁他确实不知道,”郝爽冲赵大喜挑眉微笑,“我说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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