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最高玩家》玉蒸饼

28、今天是特工爽

　　以前训练压力大郝爽才会上阳台吹吹风，现在一天能来好几趟，很神奇。
　　在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皮皮虾忍不住问他：“哥，你叫我来是有说跟我说吗？”
　　郝爽道：“有，关于昨晚你说的事。”
　　皮皮虾猛地抬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我认真想了想，觉得还是要跟你说清楚。我一直把你当弟弟，对你确实没有别的感觉。你很有天赋，我不希望你因为感情问题影响比赛。这次联赛是你成名的机会，如果夺冠你的身价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如果你发挥失常……网上那些人你也见识过了，众口铄金。所以不要在我身上花心思了，我不值的。”
　　郝爽这番话说得真情实意，一副大哥哥的模样。正因为如此，皮皮虾感到更加难过。
　　沉默片刻，他偏过头咬着嘴唇，说起不相干的事。
　　“我上学那会儿有一回跟同学去网吧，看到旁边有个人在看你的比赛，镜头给到你，当时你正笑着跟盛哥说话……后来比赛开始了，你玩的阿轲，操作很溜，我站在那看着看着就看呆了，等回过神比赛早就结束了，”皮皮虾哽咽着攥住胸口的衣服，头低下去，攥得紧紧的，“可我知道，你在我这远没有结束。”
　　郝爽猜到了后续：“所以你来了Shh？”
　　“对，我想离你更近一点，再近一点……本来打算总决赛结束再跟你告白，但我控制不了。哥，我看得出老板对你的心思，你对他也是不一样的。我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坐到你身边，我真的很害怕他会把你抢走……”
　　皮皮虾说着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泣不成声，郝爽叹口气摸了摸他的头。
　　喜欢一个人原来是无法控制并且会担惊受怕的事吗，皮皮虾跟周停都这么说，他这个当事人却体会不到他们的那种心情，倒显得没心没肺了。
　　“我这人吧，感情方面不太拿手，喜欢这种情绪我很模糊，但不喜欢我还是清楚的，所以很抱歉，我无法回应你。我不喜欢拖泥带水，更不喜欢耽误别人。你还小，还有无限可能，好好调整心态，Shh就靠你撑场面了。”
　　皮皮虾抽抽道：“所以，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郝爽抬头看看湛蓝的天空，对他眨眨眼：“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定了娃娃亲的。虽然她去了很远的地方，不过我相信她会回来找我的。”
　　皮皮虾惊讶地望着他，眼泪都忘了掉。
　　“那你跟老板……”
　　“你说我对周停不一样，怎么不一样了我自个儿也不明白。周停是个挺好的人，我很欣赏他，至于别的……我还得再想想。”
　　对他是直接拒绝，对周停是再想想，皮皮虾瞬间明白自己输了，输在哪却是不知道，就又把头埋了下去。

　　顶层的地毯踩着软乎乎的，心里跟着陷下去，竟有些许不踏实。郝爽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脑子里排练了好几遍的话突然卡壳了。
　　手指曲起停在门上，犹豫了一会儿才叩下。
　　“进。”
　　他推开门朝里探头看周停，发现周停也转头看向门口。他条件反射撇开脸，反手在背后把门抵上，然后默不作声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周停没想到是他，露出意外的神色，很快又收敛起来，双手交叠靠在桌上，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他对郝爽来的意图能猜出个七八，但不打算先开口。
　　目睹猎物一步步走进牢笼的兴奋感才是真正令人上头的。

　　显然是周停更沉得住气，郝爽在看见茶几上的雀舌后忍不住开腔。
　　“这茶怎么到你这了？”
　　他应该不至于梦游到盛光车里拿吧？
　　“盛光给我的，就在昨晚。”周停咬重昨晚两字，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郝爽的表情。
　　郝爽偷偷揪着靠在边上的抱枕，坐立难安，不自然地说：“哦，他给了啊……”
　　“嗯，他还看到了。”
　　“他看到了啊……什么？！”郝爽一下子绷直了身子，朝周停瞪大眼睛，“他看到了什么？”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
　　郝爽下意识去兜里摸手机，碰到边框手又缩了回来。盛光看到了，他会怎么想？这都一天了还没给他发消息，是不是不想跟他联系？
　　“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他给了茶就走了。”
　　不然明天去Sheen找一下他好了，郝爽想了想对周停说：“今天早上那事……谢谢你。”
　　周停起身到茶几边给他倒了杯茶，郝爽赶忙接过。两人手指相碰，郝爽心中有些异样，但也只是动了动手指，忍住没收手。
　　周停坐了下来，慢悠悠道：“因为是你，我才愿意。”
　　“所以那天那两个女生是问你要号，不是推销洗车？”
　　“嗯。”
　　郝爽回想起那两个女生害怕逃走的样子，忍不住问：“你真的说了要打断她们的手？”
　　“差不多，”周停语气轻快，“我说碰车可以，但如果被我男朋友看见你们勾引我，别怪我打断你们的手。”
　　“……”
　　见郝爽目瞪口呆，周停勾起嘴角：“开玩笑的。”
　　“好吧……”郝爽伸出手指挠了挠眉尾处，鼓足了勇气，像是下定决心般开口，“周停，昨晚还有今天你说的话我想过了，虽然我喜欢的是女孩子，但是对你好像也不讨厌……我不喜欢欠人人情，你回回都帮我，要不这样，如果，我是说如果，总决赛拿到冠军的话，咱俩……可以试试。”
　　周停捏着茶盏微愣，看着他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出去玩的Rose扒开门进来，叫了一声，他才笑道：“爽哥，你总是能让我意外。”
　　算是解决了一件事，郝爽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伸手引Rose过来。Rose听话地踱到他脚边蹭蹭，他抱起来摸了两把，开心地弯了眼。

　　郝爽走后，周停把茶具清洗一番放回原位。看着整整齐齐的几面，他若有所思，自语道。
　　“真有意思……”

　　长这么大，重要的事郝爽只跟三个人说。一个是周行，一个是景惜，这两个目前都不在身边，他只能去找第三个——盛光。
　　第二天到Sheen的时候，盛光正在门口的小黑板上涂涂写写，什么当季新品、今日热推、主打招牌，写得不亦乐乎。一转头看见热搜上的人物，他手一抖，笔划出去拉了老长一条线，气愤地揪了团湿纸狠擦。
　　“你这……怎么好像不欢迎我的样子？”
　　郝爽尴尬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盛光扔了纸，不紧不慢地描上最后一笔，才拍拍手推门招呼他。
　　“没那回事，进来吧。”

　　两人坐在专属包厢里大眼瞪小眼，瞪到咖啡端进来，盛光一拍桌子。
　　“你跟周停怎么回事？”
　　郝爽啜了口咖啡，呸，又烫又苦，眉毛都皱了起来。
　　他怀疑盛光故意拿了他不爱喝的口味，装傻道：“什么怎么回事？”
　　“装，我昨晚看见你俩抱一块了！”
　　“……”
　　“他妈的还亲你！你敢说你不知道？”
　　“……”
　　“你当我没看今天热搜？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好上的，老实交代！”
　　郝爽一拍桌子：“大哥，我们真没好上，热搜这玩意儿你还不清楚？十个有九个是假的，还有一个就他妈离谱。我这条明显是离谱的那个。还有昨晚那……是意外，意外！”
　　盛光指着眼睛：“我信你个鬼，昨晚你明明很享受，我新配的隐形看得真真的！”
　　“……”
　　郝爽蔫了，趴在桌子上。
　　“他太突然，我都没反应过来。”
　　“我早就看出来他对你图谋不轨，果然！”
　　“你怎么看出来的？”
　　盛光懒得理他这个白痴问题，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跟他说，总决赛夺冠的话就试试。”
　　盛光不可思议地看他：“试试？你他妈疯了，你不是直的吗？”
　　郝爽抱着头，断断续续道：“我不知道……他亲我的时候，我没反感……我不知道我要怎么面对他，我他妈又不想躲着他，很烦。”
　　盛光沉默许久，作出结论：“你弯了。”
　　“……”
　　郝爽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他只想着自己好歹是个爷们儿，能处处，不能处就散，没必要扭扭捏捏的玩什么暧昧。
　　况且他是个颜狗，周停美得雌雄莫辨，大不了他做个让步，男的女的无所谓，喝口小酒上了头将就将就也行。

　　盛光看他一脸纠结，说：“性取向我也管不了，就跟你说个事。昨天周停在你直播间露脸后，网上有人扒他你知道吧？”
　　“知道，怎么了嘛？”
　　“稀奇的来了，别说蛛丝马迹，关于T老板这个人，他们屁都没扒出来，简直是查无此人。”
　　“他们技术太垃圾了吧。”
　　“这里面有个人我认识，我前女友找他扒过Vic，他是专业的，好像还混过黑客圈。”
　　盛光报了个名字，郝爽有点印象，确实以前是圈里的，技术有保障。
　　“那怎么可能，用户在互联网上不可能不留下痕迹，”郝爽想了想，“除非他有意抹掉了。”
　　“你不是计算机玩儿挺好的？我记得上大学那会儿你还参加过什么IT大赛。留个心眼有空去查查他，别跟上一个老板一样，破事儿一堆。”
　　郝爽点头应了。
　　盛光又道：“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是周停建议我退役的。”
　　郝爽惊愕：“你说什么？！”
　　“三月份的时候他找过我，说皮皮虾综合数据比我好，分析了一大通建议我巅峰期退役。我原来只是有一点想法，听他那么说才下了决定。”
　　“怪不得你要搬走。”
　　盛光点上一支烟：“你说他都暗示我走人了，我还赖在那儿？可能他是为了俱乐部日后的发展，踢我我也没话可说。但就我感觉，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你别傻了吧唧的什么事都跟他说。”
　　郝爽捏了捏骨瓷杯把，闷声说：“我会当心的。”

　　出了中心大道，郝爽打车回基地。今天周停把车停在了路边，他经过时瞥了眼底盘处，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围着看了会儿。
　　周停正好下楼，看到这一幕眯起眼睛。
　　他上前：“爽哥，要用车吗？”
　　郝爽吓一跳，慌忙摆手：“不…不用，我就看看，好看哈哈，好看。”
　　周停看看车，又看看他：“你准备买车了吗？”
　　“啊对，我要买个新车……”郝爽突然住口，狐疑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要买车？”
　　车被修理厂搞废的事他没告诉任何人，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周停这话问的倒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瞎猜的，”周停掏出车钥匙，淡然道，“我有点事出去一趟，先走了。”
　　“哦…好，拜拜。”

　　尾气喷了一地，比引擎声还神气。
　　郝爽望着扬长而去的跑车和人，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他回房打开笔记本，忙活了一阵，果然如盛光所说，查无此人。
　　有的商人因为有商业机密，会找黑客帮自己编程加密或销号。可他技术一流，不应该一无所获，上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在查T的时候。
　　要不去周停办公室看看？
　　念头一冒出来把他惊了一惊，他只是黑客，不是刺客也不是探子，没必要非法入侵人家办公室吧……

　　几分钟后，他站在周停办公室门口，拿小鱼干骗Rose去楼道上玩。
　　没办法，好奇心占了上风，谁让周停这么神秘呢？再说调查一下告白对象也是有必要的吧。

　　Rose叼着小鱼干走开后，郝爽打开门，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下。周停刚走半小时不到，现在是六点，他这个点出门应该是有饭局，这样的话估计起码七点才能回来。他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破解周停的电脑。
　　天色昏暗，但他不敢开灯。
　　蹑手蹑脚走到周停的办公桌前，发现除了俱乐部配置的电脑外，桌上还有台外形特别的笔记本。重要资料大概就在这里了。
　　他打开那台笔记本端详了一番。
　　改装过？有些部位他还不大看得出来。奇怪，周停只是个商人，为什么要把私用电脑改装？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疑惑愈加强烈，他急切地开始敲击键盘操作。
　　十分钟后成功进入主界面，桌面干干净净，除了几个办公软件，没有其他了。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可疑的，可如果没什么为什么要加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郝爽来回看了几遍，只有相册似乎有点东西。
　　两个私人相册，一个命名为“他的照片”，另一个名称是一长串外文。时间有限，他没空去研究那个外文是什么意思，直接点开“他的照片”。
　　紧接着他出道以来所有重要时刻的照片铺满了屏幕，首届联赛的，冬季纪念杯的，王者盛典的……以时间依次排列，最后是上一场常规赛的照片。
　　郝爽震惊不已，周停竟然把他的照片都保存了下来，难道……难道他就是周停的秘密？
　　他脸这么大的吗？
　　他有些无力地跌坐在办公椅里，思绪紊乱。周停喜欢他这件事很轻易地影响了他的思维，如果说他原来的思考能力为100，每当周停表露出喜欢，立马降半，这屏幕上铺天盖地的喜欢直接把他智商打回0。
　　残存的意识告诉他要点开第二个相册看看。
　　光标移动到那串外文上，楼道突然响起脚步声。他一个哆嗦，赶紧把窗口关了。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见脚步声不急不慢地往这边来。
　　周停回来了？
　　他边消除入侵痕迹边观察着室内哪里有地方可以藏身，屋内空空荡荡，也没个柜子什么的，要不被发现了就说自己是来找Rose玩的？
　　……训练时间不在训练室，跑来找猫玩，周停肯定觉得他有病。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站到门口，焦急地背后冒冷汗。
　　不行，要冷静下来，想想逃生办法。想想如果两个小伙伴在，他们会怎么做……
　　如果是周行，门打开后他会趁其不备给人一个手刀……如果是景惜，她会跳出来对人大喊“surprise”……
　　这他妈都是变态行为啊！

　　脚步声到门口停下，他的心砰砰狂跳，似乎都感觉到门外的人把手放上了门把……
　　“喵——”
　　忽然，Rose扯着嗓子叫了一声，像是召唤人过去。
　　然后隔着门板，周停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
　　脚步声朝猫叫的地方远去。
　　Rose又叫了几声。
　　“想去厨房吃零食？那走吧。”郝爽听见周停这么说。
　　门外很快没了动静，他悄悄打开门，从门缝里往外看，没有人。于是他闪身出去，沿着楼梯一路向下奔向训练室。

　　他没有回头，也就没有看到楼道尽头，隐于阴影中抱着Rose一脸冷漠的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