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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双节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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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经过车库,郝爽鬼使神差地去看周停的车,竟发现那道划痕已经被处理过,消失不见了。
虽然还是困惑,但他不是心思重的人,这件事也就在他心头不了了之。
自从郝爽放出“输一场就退役”的话之后,各路人马都等着看好戏。谁想Shh从那一场开始,接连一个月和七支队伍交手,一局都没丢过,把把3比0结束比赛。营销号想抹黑都无从发力,郝爽又一次封神。
四月底最后一场常规赛是和兄弟战队非凡的,非凡实力出众的只有队长飞虎和副队奔狼,一个打野一个边路,跟老鲨老谢是同期出道的。飞虎跟老鲨交情尤其深厚,赛完两人一块在楼道抽烟。
“边野很强,控制不够。”老鲨指出非凡的不足。
“今年没招到新人,还是我们几个,哎,不好打。”飞虎一脸愁容。
“青训生里没好的?”
“好一点的全给OP挖走了,我们队待遇一般,那些小孩又是眼皮薄的,章公子哄哄骗骗跑的比兔子都快。”
老鲨吐出口烟:“看来OP今年想坐最高的那把椅子。”
“谁都知道他想那个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你们和You瘾积分最靠前,他想往前挤不容易。”
“不好说。”老鲨皱眉。
“OP几乎全新人,没什么经验,总之注意点,”飞虎压低了声音,“他的手段咱们都是知道的。”
他朝不远处正在说笑的郝爽几人抬抬下巴:“不过你们队有厉害的年轻人,不虚。”
那边皮皮虾还在回味比赛。
“刚刚那把老虎和关羽好秀啊!”
郝爽:“老虎他练了没多久,关羽嘛,奔狼的招牌英雄,老关羽了。你对上有没有学到什么?”
“有,很多!”
郝爽冲他竖起大拇指,又问:“下一场打谁?”
Conch:“OP。”
Marine白眼一翻:“这么快就碰上,恶心人。”
皮皮虾不清楚状况,疑惑地看着他们。
郝爽跟Conch努努嘴:“你告诉他。”
Conch斟酌着开口:“你知道谢教练因为什么退役的吧。”
皮皮虾想了想:“听说是手伤。”
“对,被重物砸伤,手臂肌腱断裂,第一届联赛总决赛前的事。”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皮皮虾第一回听说内幕,愣道。
Conch看了眼郝爽和Marine才继续说道:“据说是OP当时的红人,就是他们现在的教练章公子做的。”
“什么据说,就是他干的!”Marine愤愤然道。
郝爽补充:“老谢在的Sea队那会儿是夺冠热门,章渣渣为了拿第一,雇人高空抛物砸伤他再制造成意外,后来估计找了人抹事儿,也没查出什么。不过圈里传开了,都知道他是个卑鄙小人。哼。”
“居然是这样……”
Conch惋惜道:“当年教练拖到比赛结束才去做手术,复健效果也不好,就只能退下来了。”
皮皮虾捏着拳头愤慨不已:“太可恶了!”这事光听着就让人生气。
他们正忿忿不平,谢尔和Romeo处理完赛后琐事过来了。
Romeo抬手指着表催促他们:“聊什么呢,走了走了,租的车在外头等,超时要加费的。”
郝爽无视他,扑上去抱谢尔胳膊,一副感动得要死的样子:“老谢,你真厉害!”
谢尔吓得不轻,用眼神询问其他人,这白痴又怎么了?
“他……赢了比赛太激动了。”Marine嫌丢人,赶紧拉着Conch先走。
“又不是第一次打赢,发什么神经,走走走!”谢尔大力拍他。
郝爽嬉皮笑脸地跟着走了。
和非凡的比赛过后就是五一,正好距离下一场比赛还有一个礼拜,别人的小长假到郝爽这就成了大长假。
本来跟盛光约好开车去附近的小岛兜兜风,车又给划了丢在修理中心还没拿回来。于是他们临时改变计划,买了两张机票飞去C市找不灵和biubiu玩。
他们的玩就是吃吃喝喝,换个地方打打游戏切磋切磋技术。直播的时候被粉丝瞧见,还调侃两人在度蜜月。
一个礼拜很快过去,回来那天郝爽接到修理中心的电话,说车子出了点状况,被工人误拖去废弃车厂处理掉了。那头一个劲儿地道歉,态度极其诚恳,并答应会照价赔偿,郝爽也只好同意。
拿到赔偿款他忍不住想,这是什么狗屎运,说好事吧开着挺顺手的车没了,说坏事吧一夜暴富……
比较下来有所小赚,起码换新车的事能提上日程了。
和OP比赛那天,郝爽见到了左笙的弟弟,只是他坐在替补席没有上场,一脸不甘地盯着台上。准确地说,是盯着他。
郝爽自问跟左笙没有红过脸,跟他这个弟弟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不明白尤里干嘛要看他。
3比0照常结束比赛,赢得比之前都要轻松,Shh内部一致觉得OP常规赛放出来的这几个不是第一梯队的。
离开会场前两队在后台照面,臭名昭著的章公子梳了大背头,根根头发锃光瓦亮,一身西装人模狗样,对着郝爽和Marine他们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让人心里一阵恶寒。
谢尔老鲨不动声色地把几个小孩护在背后,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见他二人这副样子,章公子轻蔑地笑笑没说什么,只撂下一句“总决赛见”,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走了。
郝爽心想谁要跟你总决赛见,我只想跟左笙总决赛见。
天气一天天地热起来,脱下长袖队服换上短袖款,Shh毫不意外地夺得总积分第一,率先出线进入决赛。
到五月底,八强陆续产生,You瘾、CT克拉克、非凡、OP均在队列中。
众所周知,时长两个月的常规赛只是热身,六月开始才是神仙打架。
郝爽的生日正在六月一号。
天一热太阳起的也早,曦光与微风一同纠缠跃动,又是一个活力满满的月份。
郝爽难得清晨起来,一拉窗帘就瞧见在楼下倚车而立的周停。
他赶紧开窗挥手:“老板老板,来我屋坐坐!”
片刻后,周停站在房门口。今天他穿了件深色商务衬衣,搭配质感强烈的金属袖扣,头发精心修理过,比上次短了点,看起来干练利落,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不同寻常的魅力。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直站在下面?”郝爽对比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汗衫和大裤衩,有那么一丝羞愧。
“没多久,我想等你起床第一个跟你说,”周停看着他的眼睛,温和地笑,“爽哥,生日快乐。”
“谢谢,嘿嘿,那你可是来晚了,我的粉丝们掐着零点给我微博留言,”郝爽举起手机,“你看,都这么多条了。”
周停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抿紧唇线,见郝爽兴奋地打开页面读起评论,又微叹口气。
“不过语音的你是第一个,”读了两条郝爽停下来冲他眨眨眼,“而且绝对是最好听的。”
周停这才满意。
“那这个我肯定是第一个,”他从背后拎出一个袋子,轻快道,“儿童节快乐,小哥哥。”
他声音本就带点魅惑感,这声故意的小哥哥简直要酥掉人耳朵。连郝爽都感觉耳朵痒痒的,心中莫名一颤。
“儿童节祝福……还真是第一个,”他往袋子里瞅瞅,“这是什么?儿童节礼物?”
“看看?”
郝爽听他的打开袋子,激动地差点蹦起来。
“哇靠靠靠!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里头躺着一双限量版球鞋,鞋是其次,鞋身上居然有设计师的亲笔签名!这可是他最喜欢的牌子。
“那天经过训练室,听见你念叨了,我就托人从国外带回来一双。”周停观察着郝爽,企图从他脸上找到些许和平时不一样的神情,比如悸动。
郝爽却是一惊,什么?老板又来视察了?什么时候的事,他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他有好好训练吗?应该是有的吧,要不周停怎么不说他……
周停看了一会,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平静地说:“喜欢就好,吃早餐吗?我给你做碗长寿面。”
郝爽洗漱完,周停把面做好端了上来。
郝爽看他在屋里仅有的一张书桌上摆碗筷,惊讶道:“只有一碗?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
郝爽对他的作息非常好奇:“你一般几点起床?”
“五点左右。”
“靠,这么早!”
周停说:“不算早,我有个……生意伙伴,他作息很规律,每天十点睡四点起。”
“老年人吗?”
“……不是,今年二十四。”
“那也太可怕了……”
面条是普普通通的挂面,加了个荷包蛋和少许葱花,色香俱佳。
郝爽拿筷子夹起尝了一口,贼好吃,跟上回的火鸡面一样好吃。
他不禁佩服道:“怎么会这么好吃,你经常做饭吗?”
“我不会做饭,只会煮面,一个人做饭太麻烦。”
“对哦,你一个人住,那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有,”周停顿了顿,低声道,“有一个哥哥。”
郝爽来了兴趣:“他一定也很优秀吧?”
“嗯……非常惹眼,外表和性格,都非常惹眼。”周停瞳仁闪烁,神情似喜似怒。
“你们家基因也太好了。”郝爽低着头吃面,没注意到他的怪异。
“也许吧。”周停轻笑一声,听不出情绪。
周停就这么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完一碗面,郝爽脸皮再厚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飞快地跑去洗手池把碗抹了,出来满屋翻抽屉。
“奇怪,我塞哪儿了……”
周停不解地看着他:“找什么?”
“……找到了!”郝爽从抽屉里掏出一袋锡纸包装的东西,朝周停扬了扬,“好东西,从我爸那顺来的。”
他又取出个杯子,拆开包装周停才发现那是一袋茶叶。
“好像叫什么舌?我也不懂,看他摆的一堆里就这个包装最好。”
热水入杯,茶芽沉于杯底,白毫浮游水中,汤色嫩绿明亮。
周停一眼认出:“雀舌。”
“对对对,就这个名,”郝爽把杯子推过去,“你不是爱喝茶吗,尝尝这个合你口味不。”
周停笑了:“头汤是不喝的。”
“什么叫头汤?”
“第一次冲茶的水,是用来洗茶叶的,”他伸出指尖点点那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饶有兴致地开口,“这捧茶非常干净,确实是上品,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人用高脚杯泡茶。”
郝爽面上一热,尬笑道:“新喝法,新喝法,哈哈……”
他哪里懂什么茶艺,就连家里那位郝仁同志也不懂,别人送了就摆会客厅装装样子,显示自己的高逼格。
除了单女士,一家子粗人。
周停也不介意,捧杯抿了一口,嘴唇沾上茶水,湿湿润润的,看上去非常柔软。
郝爽感叹,长得帅的人随便喝个水都像在拍广告,换了自己就是牛饮。
“你好像对茶很有研究,”他在桌上用手比划了下,“办公室那么大一块茶盘。”
“茶海吗?别人送的,没什么研究,生意场上他们喝茶我就喝茶,他们喝酒我就喝酒,喜欢的人自然在上面下功夫,但对我来说这些只是用来结交的媒介,不重要。”
“这样啊……”
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多了去了,郝爽不想深挖,何况他觉得以他目前的智商也很难弄明白,不然早就回家继承家业了。
“对了,我听说你修了双学位,学的什么?”
“金融,工商管理。”
郝爽咂舌:“这么厉害,那你接手Shh岂不是屈才了?”
“没这回事,Shh很有发展潜力,我看好你们。”
郝爽干笑两声。
周停的视线在他头上停留了一会儿,说:“你一会就这样去直播?”
“怎么了吗?”郝爽对着手机黑掉的屏幕粗略一看,“哦,头发有点乱,没事,抓抓就好了。”
周停眼神微动,对他道:“越抓越乱,我帮你弄吧。”
郝爽被他带进浴室。
两人一前一后站到镜子前,镜面还残留着些许水雾,郝爽顺手拿起毛巾抹了抹,透过镜子看着高出他小半个头的周停伸出手指插入他发间。
他手有些凉,郝爽一个冷颤,心头浮出一丝不可名状的紧张。镜子里身后那人的眼睛深邃且专注,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头杂毛上,倒像在修剪一株喜爱的植物花卉。
周停正把弄着头发找造型,仿佛感应到什么抬眸撞入他眼中。
郝爽慌忙移开视线,立马又反应过来,淦,他躲什么?
于是又理直气壮地转回去跟周停对视。
周停摸摸他脑袋,眼尾勾笑:“有发胶吗?”
“……有,那边架子上。”
拿到发胶,周停一手握梳子,对着镜子里的郝爽眨眼:“别乱动,我要开始弄了。”
郝爽愣了一下才品出这话的不对劲,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周停手法娴熟,三两下给他弄出一个帅气的发型,郝爽欣喜地照着镜子,立马忽略刚刚被占便宜的事。
“这发型真帅,不对,我真帅!周停你怎么什么都会?”
“生活所迫?”
“……”
周停突然轻声道:“你刚刚叫我名字了。”
郝爽停下拨弄头发的手,看他:“啊,怎么了吗?”
“朋党之成始于名,我很高兴,你把我当朋友了。”
“本来就是朋友啊,进了Shh就是一家人,”郝爽大方道,“晚上有空吗?”
“应该有。”
“我组了个局,在希望大厦二十二层,来玩不?叫的都是圈里的人。”
周停沉思:“希望大厦……”
“就是那个楼顶有个空中花园的,听说是个总裁给他爱人建的,挺漂亮,哎,可惜顶楼是私人空间,租不到。”
“给爱人建的?”周停挑起眉梢,“这说法不属实。”
“怎么说?”
“建造空中花园是为了拍VCR宣传大厦,短片首映当晚楼顶还举行了酒会。”
郝爽一听,问道:“你是不是在场?知道这么清楚。”
“嗯,你说的总裁就是我那位生意伙伴,二十四岁的老年人。”
“……”
原来优秀的人都是扎堆存在的,听听,人家二十四就是总裁了!
郝爽嘟囔:“所以传言都是假的……”
“不完全是,据我所知他没有爱人,但有一位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女士。那晚过后顶楼不再对外开放,只有那位女士能自由出入。”
“那女士多大?”郝爽想难道是妈妈之类?
“应该跟你差不多。”
“晕,那哪是女士,就是个女孩子嘛。空中花园本来不是古巴比伦王为王妃修建的?他都把顶楼变成那女孩的私人花园了,爱人么早晚的事啦。”
周停笑笑,没接他的话。
出了浴室,他又问:“如果我去的话,你打算怎么介绍?”
郝爽脱口而出:“老板啊,我们Shh的领头羊、精神领袖,你喜欢哪种称呼?”
“随你。”
周停理着衣着往门口走,侧头撩他一眼,眸中隐闪寒光。
“希望有一天你能以最合适的名义介绍我。”
郝爽哑然。
还有比老板更合适的称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