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最高玩家》玉蒸饼

13、俱乐部新成员Rose

　　回去后照例被盛光慰问一番。
　　“你跟老板是不是八字不合，这才两天你被叫过去几趟了？”
　　“老板赏识我嘛，我一个打工仔，有什么合不合的，”郝爽回味着那杯味道不同寻常的可乐，打了个气泡嗝，“走，出去吃饭去，吃完陪我去超市买可乐。”
　　“可乐？买什么可乐？”
　　“货架上有的都买回来，我要兑着喝。”
　　盛光皱着脸瞅他：“……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晚上结束训练，郝爽死缠烂打从盛光那要来今心的号，加了问她高不高兴兼职，今心欣然同意。
　　发奖的人有着落了，他想起有两天没跟T聊天了，冲完澡开电脑登上MSN，对话框弹出一条。
　　『T：这两天有点事 不上号』
　　他想了想敲出个“行吧”，正好他也要专心训练，没什么空聊。
　　正想关机直播账号又亮了，他打开一看是撒旦发来的消息。
　　撒旦：爽神
　　郝爽：在，有事？
　　撒旦：害，也没什么，就今天直播间炸了，他们都在刷你被人黑，我来问问需不需要帮忙。
　　郝爽发笑，帮什么忙？再雇一波水军带节奏？这会了还跟他装。
　　他一向有一说一不会藏着，立马发：不用，你每天管理这么多小号也挺累的。
　　然后也不管撒旦会回复什么，合上电脑，倒头睡了。

　　次日又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郝爽迷迷糊糊爬下床去开门，被跳进来的盛光抓住肩膀一顿猛摇。
　　“大新闻！！！”盛光边吼边把手机往他脸上怼。
　　郝爽还以为自己在梦里，要不怎么重复着昨天的事呢。
　　“撒旦那狗逼出大事了！”
　　一听撒旦的名字，郝爽猛地惊醒过来，甩甩脑袋问：“他出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
　　郝爽赶紧瞪大眼睛往屏幕跟前凑。
　　“……网传知名主播撒旦与其多名粉丝有不正当关系，其中包括女大学生和榜单老板，一老板已承认他和该主播曾进行过长达三个月的x交易……”
　　下面还po出撒旦和几名女学生的亲密合照，还有他跟老板们的聊天记录，在老板面前他跟条舔狗似的，谄媚无下限。
　　再往下就是群众铺天盖地的骂声。
　　郝爽不想看了，皱眉道：“真的假的？”
　　“撒旦背后有金主，没实锤谁敢爆？”盛光看着手机啧道，“睡粉加被包养，他完咯。得亏他玩的是大学生，你说他要找个未成年还不得进去蹲个几年？”
　　郝爽觉得很奇怪：“昨天有人黑我，今天撒旦又出事，难道是上头要清理电竞圈？”
　　“你真能想，这不明显是有人要搞他吗？也不知道他得罪了谁，一下子锤得他身都翻不了。不过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他这也是自作自受。”
　　郝爽叹气：“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游戏打得倒还可以……”
　　“技术跟人品有半毛钱关系吗？你想想章渣渣，恶心的一批。”
　　盛光说的章渣渣是OP战队的队长章公子，跟老谢老鲨同时期齐名的大神，但因为作风问题在圈里臭名昭著。他为人奸险，在赛场上阴过老谢，所以Shh全员对他都不待见。
　　“OP是不是风水不好？怎么出来的尽是这种货色？”
　　郝爽：“我看他们队其他人挺正常的。”
　　“你又不在他们队，能了解多少？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对OP是一点好感都没，想想比赛还要碰上，糟心。”盛光有点抓狂。
　　郝爽安慰他：“糟心啥，你又不用上场。”
　　盛光：“……”
　　“他们战队之前挺强，撒旦打得还可以那会儿也只捞到个替补位。这两年退役的退役，跳槽的跳槽，现在队里都是新人了吧。”
　　“管他新人老人，今年为了工资来几个打几个，”盛光捏他肩，微笑道，“我们爽神带飞，六分钟一局六分钟一局，一场下来叫他们哭着喊爸爸，是不？你放心，我一定在台下为你鼓掌加油，等会我就去买灯牌和喇叭。”
　　郝爽：“……”
　　“我再给官方砸点钱搞个颁奖嘉宾做做，亲手把奖杯送到你手里怎么样？”
　　“……”

　　盛光为了宣扬八卦连着两天起早，吃早饭的时候直打哈欠。郝爽比他好不了多少，眼皮半阖只管往嘴里送煎包。
　　塞到一半接到个未知号码打来的电话，接起那头对着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郝爽本来就有点蒙，听了半天更蒙了，等对方骂累换气的功夫，他问：“你谁？”
　　那头：……
　　干他们这行的基本没人见过初升的太阳，更不会来厨房吃早饭，是以周遭静悄悄的，盛光把电话里的声音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操你妈逼郝爽，圈里混的谁还没点见不得人的事啊，就你他妈会做人？阴老子是吧？你等着……”
　　盛光先听出来撒旦的声音，从郝爽手里拿过手机摁下免提放到台板上：“大清早的发你麻痹的疯，谁稀得阴你？”
　　“不是他还会是谁？当我傻的？”撒旦以小人之心一口咬定是郝爽报复他。
　　郝爽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抛出铁证：“那啥我从不熬夜。”
　　他这老年人的作息圈里都知道，营销号发文时间是凌晨，那会儿他早呼呼大睡了。
　　撒旦默了一下又叫道：“我知道是你们Shh做的！”
　　“你知道个der，你当这里是狗仔队？快比赛了我们不训练全队挖你的黑料？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盛光气道。
　　他早饭也不想吃了，只想回三楼把嘴炮小能手Marine揪起来喷死这狗逼。
　　郝爽连忙摁住他：“冷静，冷静。”
　　他对电话道：“开小号黑人这种事也只有你做得出，我没兴趣也没那闲功夫。反正是我做的我不推，不是我做的我不认。你这事的确跟我没关系，自己想想得罪了哪号人吧。”
　　撒旦半天没说话，而后闷声吐出一句：“真不是你？”
　　“不是。”
　　“靠，那是哪个傻逼算计我？”他怒骂。
　　盛光嗤道：“怎么，敢脱裤子不敢认？我看人家文章写的有鼻子有眼的，没一句假话吧？”
　　“滚！！”那头直接撂了电话。
　　破罐子破摔，半点风度都没有，看来平时直播间的男神样都是装的。
　　郝爽耸耸肩继续塞煎包。

　　等大家都到训练室，盛光把撒旦打电话来的事一说，Marine拍案而起，叉着腰骂了撒旦十分钟没带重样的脏话。Conch和皮皮虾俩小孩不住点头嗯嗯地附和他，老鲨虽然没说话但表情也不大好看。
　　盛光想到郝爽跟撒旦三排过：“老郝，等会儿直播你可别给那些人带偏了，这届网友最会捕风捉影，说不定还来查你水表。”
　　郝爽乐了，他这技术从来只有查别人的份，别人想攻破他的防线怕是难吧。再说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也没啥见不得人的。

　　事实证明，在撒旦这桩丑闻前，昨天的不发奖事件压根儿掀不起什么水花，郝爽上了直播观众问的全是撒旦的事，都没人关注他。
　　开播前老鲨叮嘱他尽量避开跟跟撒旦有关的话题，于是他只低头推塔，偶尔冲镜头对送礼的粉丝说声谢谢。
　　两局过后，弹幕画风陡转，如盛光所料，突然有人问郝爽撒旦睡粉他知不知情。话头一起，质疑声跟棉絮一样在直播间纷乱飘飞。
　　【对哦，他们一起排位过，好像关系还可以，应该是知道的吧？】
　　【都是一个圈里的，说完全不知情谁信？说不定他也是这种人。】
　　【不要吧……我刚粉上的主播……】
　　【爽神才开播几天？跟撒旦完全不熟好伐？】
　　【才开播几天就挤走一个主播，厉害（点赞）我看大魔王的事就是他捅出来的，心机boy。】
　　【我看你是撒比粉，过来找骂的。】
　　【爽神快说句话啊，急死我了。】
　　黑黢黢的摄像头像只洞察一切的眼睛，郝爽往裤子上蹭了把手心的汗，好家伙，一挑五都没被网友逼问来的紧张，主播还真不是好做的。
　　“我们没有私交……对，就以前赛场上交过一次手，前几天开播才认识……谢谢大家的关注。”他斟酌着字词，生怕说错什么给Shh招黑。
　　大部分粉丝表示相信他，但仍有一小波不和谐的言论在弹幕里见缝插针，看id都是撒旦的粉。
　　【就算我们魔王大人下场，你也别想走花路！】
　　【才开播就人气就登顶，卖屁股刷的数据吧？略略略～】
　　【房管禁言！！气死老娘了！！！】
　　【纯路人，这个主播看面相就不可能没黑料，榜一Boss难道不是金主？】
　　【看面相那个笑到我了……您这病停药多久了？】
　　【主播睡粉 我有视频】
　　【wdnmd】
　　……

　　双方粉丝的嘴炮之战愈演愈烈，盛光见郝爽操作游戏的空还得抬头关注评论动向，咂舌：“你好忙。”
　　又一局打完，郝爽的眼球差点跟涌上页面的弹幕一起原地爆炸，他刚想开口劝上两句，无意瞥到左上角的人气排行日榜。撒旦粉来这一撒泼，他直播间的人气居然再创新高。看来再众口难调，观众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还是一致的。
　　喷他就算了，牵扯到他的支持者就不得不管管了，老板和粉丝是无辜的。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清了清嗓子道：“大家不要吵，不要人云亦云以讹传讹，关于撒旦的事我代表Shh声明一下，我们完全不知情，请他的某些粉丝克制下自己，要是再在我直播间无能狂怒不注意言行的话……那就多说两句，好让别人举报的时候证据足一点。”
　　盛光几人朝他竖起大拇指，Marine扯嘴呵笑一记，表情在说你丫早该正面刚了。

　　警告过后黑子们收敛很多，今日份直播有惊无险地度过。
　　郝爽关掉摄像头长吁一口气：“现在的人都怎么了？听风就是雨的。你们看见那些人说的话没，简直过分。”
　　“过分也没见你骂啊，怂什么。”Marine日常翻白眼。
　　郝爽义正词严：“我可是文明人。”
　　Conch有些担忧：“爽哥，要不要跟罗先生说一下，让他发博澄清？”
　　盛光不赞同：“我们本来就跟撒旦不熟，有什么好澄清的？放心吧，你爽哥通通透透一人，没黑料。”
　　说着还朝郝爽眨眼，郝爽耸耸肩要出门：“我去拿点喝的，谁要喝可乐？”
　　皮皮虾和Conch举手，Marine问：“没别的？”
　　郝爽：“我只买了可乐。”
　　Marine嫌弃地别过脸。
　　“我也要，诶你全搬过来得了，省得老跑下去拿，这还有空，能放。”盛光用脚点点旁边的空地。
　　“不行，我要喝冰镇的。”
　　皮皮虾抬头：“只有厨房有冰箱吗？”
　　“对。”
　　皮皮虾想了想道：“我家有一个小冰箱闲置不用，可以带来放在训练室。”
　　盛光一听乐了：“可以啊老弟，放这我还能冰个咖啡啥的。”
　　“行，老谢要问起来就把你推出去，”郝爽举起两根手指愉快地朝盛光行了个飞礼，“就说是盛光想喝冰咖才搞来个冰箱，跟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临近比赛，谢尔不加强训练强度就不错了，还敢当着他面提高生活质量，绝对会被批。
　　“你丫的……”
　　皮皮虾看看比中指的盛光又看看门边的郝爽，问：“所以是不能放吗？”
　　“可以，你们想要的话我去跟教练和经理申请。”一直在看视频回放的鲨队突然出声。
　　“Yes！”
　　“谢谢队长！”
　　几人隔空击了个掌，小小的雀跃过后很快又低头自觉投入训练当中。

　　郝爽出了门穿过走廊下楼。
　　今天铺在镂空楼梯上的阳光尤其灿烂，连步子都因明亮的色彩而温暖起来，这时候才终于有了点暖春的味道。
　　在看到周停抱着一团毛毛迎面而来时，这种味道愈发强烈了……
　　“老板。”他主动打招呼。
　　周停看见他，脚步一顿，臂弯里的小家伙察觉到主人的动作露出脑袋。
　　郝爽这才看清他怀里的是一只有着金蓝异瞳的波斯猫，雪白的毛色中夹杂了几丝杂灰，耳朵尖也是棕灰色的。虽然毛色不纯，但高贵气质显然远胜于其他纯种，果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物。
　　“你的猫到了？”
　　周停嗯了声，伸出食指点了点猫耳朵，示意它抬头好让郝爽看得更清楚。
　　“它叫什么？”郝爽凑近两步好奇地打量起这小东西。
　　“Rose。”
　　“嘿嘿你好啊，Rose，一听就是个女孩儿。”
　　郝爽没养过宠物，基地里除了他们几个糙汉子也没别的生物，所以看这猫怎么看都新鲜。
　　“它真漂亮，老板，我能摸摸它吗？”
　　“可以，它很乖。”
　　郝爽稍微摸了两下，享受了一把撸猫的快乐。周停看着他灿阳般的笑容，心中微微一动，手臂抬高了些。
　　“你们吃过饭了吗？”
　　“还没，我们点了外卖，一会就送到。”郝爽不舍地收回手。
　　周停：“为什么老点外卖，厨房做的饭不合胃口吗？”
　　郝爽尬笑：“总体还成……”
　　基地的厨子也不知道是哪个旮旯雇来的，好吃这话他着实说不出口。
　　周停见他脸色尴尬明白了什么。

　　“那啥老板，我去厨房拿喝的，先下去了哈。”
　　郝爽刚踩上楼梯，身后Rose忽然“喵”地一声，紧接着周停似叹道：“是不是饿了？”
　　他叫住郝爽：“昨天买了点猫粮和零食放在厨房，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
　　郝爽心想怪不得他身边没人养宠物，他们连自己什么时候吃饭都记不得，哪有多余的功夫去料理这样的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