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最高玩家》玉蒸饼

12、千万人气全靠黑红

　　郝爽本就艺高人胆大，更何况有老板这么硬的后台在，他丝毫不慌准时上线直播平台。
　　吃瓜群众等了一早上一到点就涌进直播间，刚开播观看人数直接飙升五百万。
　　“好了好了，不要问我了啊，你们爽神已经上线了。”盛光比郝爽早开播，被观众问了半天微博的事。
　　郝爽从会议室出来困得不行，开上直播打开音乐播放器挑了两首亢奋的歌醒神，然后低头登号领市标。
　　【只收礼不发奖，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失望！取关！】
　　【骗子司马骗子司马骗子司马】
　　【一来就看到有人满口喷粪，早上搁马桶里刷牙了？】
　　【爽神今天精神状态不太好哦，心疼。】
　　【呵呵，一出事就卖惨，怎么不站出来把话说清楚？】
　　【爽神以前听的都是轻快的歌，今天歌单竟然这么激烈。我从歌里面听出了他内心的愤懑，对舆论的控诉，对社会不公的失望以及不甘命运的抗争精神。爽神！我们永远站在你这边，永远支持你做你坚强的后盾！】
　　【……】
　　【她阅读理解一直可以的】
　　【出什么事了我看到好多人在骂主播】
　　【去web看一看 都上热搜了】
　　【咿呀呀呀真爱粉随我去控评！】

　　郝爽选好英雄把手机往桌上一搁，托着下巴看弹幕大战。
　　【awsl老公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把持不住！】
　　【骗子下播吧没人看你 大魔王天下第一】
　　【撒比粉又来讨骂了】
　　【全队卖腐的Shh今天倒闭了吗？？】
　　【我最讨厌爽神了，害我每天都要花两个小时蹲在这，别的啥也不能干。】
　　【我四十米的大刀差点没收回来，下次注意点哈。】
　　【为什么不解释发奖事件，心虚吗？】
　　郝爽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点评两句：“我这中奖名单里没有那人……有图？这把下了我p一个给你看要不？下面几个都是小号，我不认识，名单上也没他们……我一共就开播三天，能抽几个人？”
　　Marine听到嗤道：“解释个屁，信的人脑子都是花钱买来的吧，舍不得用。”
　　【海娘还是那么易燃易爆炸（囧）】
　　【头发越粉，骂人越狠。】
　　【（鼓掌）说得对，那条微博本来就很可疑，发文的人到现在都没再说话，明显有猫腻。】
　　【爽神学学海娘8 在他直播间黑他的都被他喷死了hhh】
　　郝爽正经道：“我很有素质的，一般都是下了播再喷人。而且队长说了，这种事清者自清智者不疑。”
　　【鲨神说的对！】
　　【哈哈鲨神骂你们蠢呢】
　　【我擦，不愧是队里的智商担当，这段位高啊。】

　　郝爽进入游戏轻松拿下一局，想开第二把的时候，Tsh那只贼拉风的热气球又飘了进来。
　　知道周停就是Tsh后，他完全没了被老板赏识的高兴，只觉得老板是不是来查岗了？
　　［神壕出没：Boss-Tsh在Shh.Shuang的直播间开启王者皮肤大礼包，请客官们做好准备，拼手速的时刻到了！］
　　郝爽傻眼，怎么又是置顶？
　　他来这个直播平台不久，之前也没关注过直播里的东西，翻了圈咋咋呼呼的评论才知道这个皮肤大礼包是和游戏合作推出的，里面包含100个史诗或传说级别的随机直售皮肤，价值在万元以上。
　　老板这后盾也太结实了，但他这波操作是要干嘛？郝爽看不懂。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其他游戏区的观众冲着能抢皮肤也进入郝爽直播间，直播间人气疯狂上涨，弹幕密集到他的脸都看不见。
　　【慕名而来，听说有Boss在这放大招。】
　　【入股不亏，我每天在这领低保，香得很。】
　　【进来你就出不去了，慎点。】
　　【我靠！消息弹得猝不及防，手机差点掉坑里！老板怎么突然发红包？】
　　这个问题郝爽也很想知道，他取消匹配有意无意地扫着屏幕，果然没一会儿周停给出了一个让人牙酸的回答。
　　［Boss-Tsh：试试昨天中的手机好不好用］
　　此话一出，评论区画风立转。
　　【羡慕（星星眼）老板你拿到手机啦】
　　【礼包的钱够买两个手机了吧……】
　　【爽神大气！】
　　【柠檬树下你和我】
　　【微博那文肯定是假的，限量款手机都发，几十块的皮肤还能掖着？】
　　【假的假的假的，我也中皮肤了，爽神下播秒发，大家来我主页看截图。】
　　【手机当天到，莫非是同城？】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oho……】

　　郝爽目瞪口呆，不愧是大佬，一句话就扭转了趋势，比公关、清屏都管用。
　　他偷偷给周停发消息：老板……
　　周停秒回：你继续打游戏，不用管他们。
　　郝爽：好……
　　他乖乖服从上级安排，进入匹配队列。

　　第二把一开有队友抢打野位，郝爽撂一句：“让我打野，我国服元芳。”
　　队友们一听果断让位，纷纷表示这把稳了。
　　进入战场他们看到郝爽名字旁边的银标：“……元芳你的国标呢？”
　　郝爽面不改色：“很久没用，掉色了。”
　　队友们：……
　　索性他技术可以，队友被带躺后还吹他一波，说他绝对有国服的水准。
　　郝爽想可不嘛，他要这种局都带不动春季赛就不用上场了。一想到下周四的比赛他忍不住转头看了盛光一眼，论技术，盛光不输皮皮虾，论经验更是甩新人一大截，但本赛季不打野的射手就是不吃香，盛光再厉害也只能在边上站着看。有时实力并不能代表一切，这就是电子竞技的残酷之处。
　　盛光正好一扭头，诧异道：“看我干嘛？”
　　郝爽晃晃手机：“要不要双排，爸爸带你。”
　　“……滚犊子。”

　　剩下的直播时间郝爽拖着盛光打了几局排位，借教粉丝的由头暗里把一些要注意的地方说给他听。技巧都会，真正在场上细枝末节才是关键。盛光打射手太过激进，往往需要Conch全程无失误地保他，顺风局好打逆风局难守。
　　并不是觉得皮皮虾技术不到位，只是作为好友，他当然更希望盛光能精进细研，跟他一起走上赛场。而且他们再打几年就该退役了，皮皮虾Conch这帮小孩正值青春，还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

　　摄像头一关，盛光迫不及待地问郝爽早上开会情况。
　　“老板没骂你？那他人还不错嘛。”
　　郝爽：“他为什么要骂我？”
　　“他刚接手俱乐部你就给他整幺蛾子，换我是老板，这个月工资扣光。”
　　“什么叫幺蛾子，人红才有人黑，这不都是流量吗？还扣工资，你老罗附身？”
　　盛光表面应和：“行行行，野爹说啥都对。”
　　他看到郝爽正在发今天的奖，提议：“你要不找个熟粉帮你发奖，我直播间这块都是今心管，每月发她工资就好了，省不少事儿。”
　　郝爽一听高兴道：“今心跳槽吗？”
　　“你自己找人，别想挖我墙角……”盛光刷着手机嗓音一抖，“嗬，你还真上热搜了。”
　　“我日，就因为我没发奖？”郝爽赶紧凑过去看，要知道他们电竞圈的上热搜可不是什么好事，不管新闻真实信如何占用公共资源总归不妥。
　　哪知入目的是一条“新晋主播人气破千万”，早上还有望冲进前十的不发奖事件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早就不知道被压到什么地方去了。
　　两人面面相觑，盛光问：“你花钱撤热搜了？”
　　“你摸我裤兜看能摸出一分钱不？”郝爽两手一摊，白眼直翻。
　　“你粉丝也没这么大能耐吧，难道是……”

　　“Shuang，老板让你去趟办公室。”队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到门口，敲敲门板打断两人交谈。
　　郝爽和盛光眼神一碰，得，铁定是他们财大气粗的老板摆平的。

　　顶层办公室采景最好，郝爽在Shh呆了三年都没进过这里几次，新老板刚来两天他就天天出入，跟上小学时调皮被班主任盯上一样。
　　一个晚上的功夫屋里陈设发生了些许变化，原先摆在角落里的鱼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豪华小别墅。他走近一看，发现那是一座三层实木猫舍，大至软床旋梯，小到纱帘抓柱，里面每一样物什都很精致，宛如童话小屋。
　　“老板，你养猫？”
　　“嗯。”
　　郝爽颇感意外，周停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居然会养宠物？真想看看美男吸猫是什么样子。
　　“怎么没有动静，猫呢？”他参观着猫房。
　　“在路上，明后天到。”
　　“刚买？”
　　“不是，在国外的时候养了解闷的。年纪不小了，一直到昨天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把它带过来，怕它坐不了飞机。”周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随意却优雅利落。
　　茶水从壶口一泻而下，晶莹如泉柱，在紫砂杯中漾开一小圈一小圈的波纹。郝爽被淅沥声吸引，绕回沙发。
　　周停抬眸看了他一眼：“坐。”
　　待郝爽坐下，他推过去一杯翻滚着气泡的可乐。
　　郝爽对他这种客气有了点了解，直接开口：“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我？”
　　“不是什么大事，”周停十指交叉微微倾身，俨然把茶几当作了谈判桌，“首先恭喜你成为平台首个实时人气破千万的主播。”
　　他注视着郝爽，口气真诚。
　　郝爽被他看得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这……我也很意外……”
　　“你的直播节奏把控的很好，这个热度在我预料之中。但因为今早微博上的事评论中有些不和谐的声音，澄清声明我已经让人在官博上发了，等会你在你的账号上再发一条，文案Romeo会给你。”
　　当着老板的面，郝爽可不敢说出“黑红也是红”之类的话，他犹豫了下告诉周停：“那啥老板，我查过那几个跟风喷我的账号，是另一个主播撒旦的小号。”
　　“跟你一起双排过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
　　“发文的呢？”
　　“那个没查到。”
　　周停捏起小杯：“好，我知道了。”
　　郝爽一口可乐含在嘴里，鼻腔里被气泡冲击得酸酸的，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老板的一句“我知道了”让人莫名有种心安的感觉，仿佛只要跟他说一声，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他想，这就是上位者的魄力吧。
　　反正情况已经秉报了，管理层怎么做他就不掺和了。撒旦跟他其实没什么正面冲突和利益牵扯，这么做无非是为了保住直播平台一哥的地位。树大招风嘛，郝爽理解他的小嫉妒，并不放在心上。

　　“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的看法。”周停把玩着那只小巧的紫砂杯，手指跟人一样修长好看。
　　郝爽眨巴着眼望着他。
　　“下周的春季赛，谢教练说让Shrimp替下盛光，”周停悠悠道，“爽哥，你怎么看？”
　　他这语气让郝爽想到电视剧里狄大人经常说的“元芳，你怎么看”，还有点抬举人的意思呢。
　　“已经决定了吗？”
　　“他来跟我说，应该是定了。”
　　“那就听他的。”郝爽又灌了一大口可乐，腮帮子鼓成仓鼠。
　　周停看着他，眸色渐暗：“听说你和盛光关系很好，我还以为你会替他争取一下。”
　　“主要是皮皮虾水平不差，如果他没那个实力我们是不会让他上场的，大家心里都有数，一切以团队需求优先。”郝爽认真道。
　　周停拇指刮过杯沿，轻声笑了：“确实，你们做的都很好。既然阵容没有问题，那春季赛我就放心了。”
　　哈？放心什么？郝爽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又掉进了什么无形的陷阱中。难不成真跟盛光他们说的那样，周停的目标锁定在冠军席？
　　“这个……比赛场上风云难测，重在参与，重在参与哈哈。”
　　他赶紧转移话题：“老板，这可乐真好喝，什么牌子的？”
　　“我不知道你爱喝哪种，就把市场上所有种类都买回来兑了一杯。”
　　“……”
　　郝爽大写的服气，得亏可乐味道都差不多，要不他喝的就是黑暗料理了。
　　周停见他面色尴尬正要开口询问，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老板你有事先忙，我回去训练了。”
　　郝爽识相地起身出门，走到门边被叫住。
　　周停盯着他的眼睛郑重道：“爽哥，我相信你。”
　　“我们……”
　　见周停已经接起电话，郝爽噎了一噎，把“尽力”两字压回喉咙，随着可乐渣沫咽进了肚里。
　　还是拼一拼吧。
　　有这么多人期待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