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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正文 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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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
很快周末到来.和krantz约好的见面地点,是湖边的一家西餐厅.气氛很好,和sech去过一次就喜欢上了那里.
决定把寝儿先寄托在我的父母家里,不让krantz见到他.按照Krantz的说法,krantz应该还不知道温凉已经把寝儿交给我抚养...或许他连清初的死都不知道.
krantz回去了红,和温凉很少见面.温凉也已经决定放下这件事.
仿佛一切血色都在慢慢淡去,日子越发平静.只是隐隐有些不安.
如果krantz知道了真相,他会恨害死清初的方么?他会把寝儿要回去么?...他会厌恶隐瞒真相的Krantz么?
我想,答案都是肯定的.以他的性格.
所以不能让他明白,清初是为他而死,不能让他发现寝儿是他的孩子.
所以暂时...不要让他们见面吧.
七点钟,krantz准时出现在餐厅.
他穿着黑色风衣,腕边露出里面丝质衬衫的长长袖口,同样的纯粹黑色,华丽复古的气质.领口随意扯开,露出性感锁骨.小巧的耳垂上缀着五颗耳钉,随着步伐轻轻闪着微微光芒,衬出细腻肤质.五官精致如同散发出极致美丽的人偶.
怎么说呢.光彩夺目?
总觉得他见过方以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同了.
像是...美丽被完全地开发了出来.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只为摄夺他们的心神.
侍者引他入座,接过他脱下的风衣,又悄悄瞧了他一眼才慢慢离去.
krantz环顾着四周.那些原本定格在他身上的目光倏忽收回,他轻轻地笑起来.
"不错的地方呢."
说着很自然地把手放在桌上,以指尖在白桌布上轻轻敲着.
忽然间注意到他左臂上端靠近肩膀的地方,奇怪地鼓起了一片.丝质衬衫十分柔软,只是隐约看到手臂的微微肿大.
"你的手..."我皱了皱眉.
krantz下意识地望向左臂."啊,真是可怕的观察力..."他伸手按上那里,这样便清晰地看出包裹手臂一周的线条.像是...绑带?
"受了点伤,小伤而已."他笑了笑,微微垂下眼睛,似乎敛去什么,"穿了这么宽松的衣服,没想到还是给你看出来了..."说着叹了口气,开玩笑地道,"都是你把晚餐定在这种地方,不好好打扮一下真是连门都不敢进了..."
"也不用太正式."sech轻轻向后靠了靠,优雅得体而舒适的坐姿.手臂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纯白色的西装让他看上去干练沉稳."觉得紧张的话,我们去河畔好了.那里是露天的,只有一两张桌子.本来订的位子就在那里,不过今天晚上可能有点冷."
我笑了笑."他才不是紧张.他是想出风头."
krantz瞪了我一眼."难道你们两个还不够出风头?sech手上的表是限量版吧?还有,夏宁远,你脖子里的铃铛..."
我怔了怔.
krantz盯着我的脖子,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奢侈品,绝对的奢侈品."
我看了sech一眼."奢侈品?"
他送给我的时候只说是订做的.仔细看过这个小挂件,设计非常精巧美观,不想让它出声的话它就会安静躺在胸前,但如果不注意...比如身体晃得很厉害的时候...铃铛就会轻轻地响起来.
但怎么也不会把它和奢侈品联系在一起.
"他一开始还不肯要呢."sech笑着望我一眼.
krantz叹了口气.
侍者送来一瓶红酒,sech尝过之后示意在我杯中也倒上一点.
"这个年份的酒很难得,味道也不错.喝喝看吧."
虽然平常不许我喝酒,但有时他也想让我尝尝看那些难得的佳酿.
krantz盯着自己杯子里猩红的液体,笑了笑说."sech好像对红酒很有研究嘛."
"因为经常要参加酒会,耳濡目染么."sech把酒杯举至眼前轻轻晃动,满意地看着酒液的挂杯.
"这几天怎么样?你看上去很不错,受伤也挺开心的?"我瞥瞥他的左臂,微笑道.
"怎么可能开心."他瞪着我,"会痛的啊!我在你手上开一枪试试?何况那家伙开枪的时候一脸要杀掉我的表情,我..."
我怔了下,然后淡淡地笑了笑."又是他?"
krantz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叹了口气."嗯...他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可以..."
话没说完,krantz轻轻地笑了出来.眼睛明亮,仿佛也带了笑意."没关系,我们都习惯了两个人拿枪指来指去的.其实如果真想杀的话..."他一瞬间的表情有些黯然,"真想杀的话,我早就不在这里了."
无法理解.他们这样...真的能生活在一起?心情不好就朝对方开枪,知道对方会痛也无所谓...他们在一起真的没问题么?
sech突然冷笑了下."把枪都当成玩具,还真是小孩子气."
我皱了皱眉.知道他还为之前的事心存芥蒂.
krantz却无所谓地耸耸肩,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我从没说过自己成熟稳重,不过..."krantz突然坏坏地笑起来,朝我瞥过来,"夏宁远,你会不会觉得你家sech已经是老男人一个了?要是觉得无趣的话,我可是很乐意..."
"抱歉.无福消受."我低头笑了笑,微微侧过脸,握了握sech搭在我肩膀上的手.
"当着我的面,勾引我家的小东西,是不是太无礼了?"sech眯起眼睛,哼了一声.
没有敌意.他听得出krantz是开玩笑,所以也半开玩笑地回答他.
半开玩笑,意思是那句玩笑话,其实也很认真.
krantz忍俊不禁.微笑地看着我们两个.突然"啊"了一声.
"对了,过段时间我要和Phoenix去希腊."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以为自己杀了方,最最失神恍惚的时候,手里握着的就是两张去希腊的机票.看来果然是和方有关的.
"那很好."我坐直身体,"去多久呢?"
krantz的回答简单明了."不知道."
"嗯?"
看着我疑惑的表情,krantz很开心地笑起来."可能很快就回来,也可能呆上一两个月...总之要先把这里的事情都安排好,所以要过段时间才能动身...不过这是已经决定了的,所以我想先通知你们一声吧.等哪一天这里弄得差不多了,立刻就走."
我扶了扶额头.总觉得这两个人太自由,随心所欲,什么突然的事情由他们做出来都显得不突然了.旅行也是玩枪也是,不能以常理推断的两个人.
这样的两个家伙呆在一起,大概也不算太坏.
晚餐始终保持着轻松的氛围,看得出krantz心情很好,sech也十分开怀.
走出餐厅,迎面吹来阵阵湖风.湿润的气息涌上来,很舒服,忍不住去湖边又坐了一会儿.回到车上就开始觉得有些头疼.
"你睡一会儿吧."sech帮我系上安全带,温柔地在我额上印下一吻.回头对着车后座上的krantz问道."你回去哪里?"
我闭上眼睛,听见krantz答了句什么.然后车子发动起来.缓缓踏上归程.
头疼欲裂.可能是风吹多了.
我想,等回到家,sech又要皱着眉头说我了.
希望不要发烧,否则搞不好sech以后都不许我来湖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