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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正文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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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了好久的21...
正文 21
清晨.
在微明天光中醒来.睁开眼,看见房间里透着冰蓝的颜色.光从窗帘缝隙里投射进来,落在我面前.柔和的金色.
手还被sech松松握住,放在胸前.
背后是已经习惯的温度,仿佛已经与自己合为一体.轻轻挪动身体,才能感知他的存在.
我转过身,把额头抵上他的下颌.闭上眼睛.
离开怀抱,才突然感觉到后背的冰凉.又想起他不在的那几天,心中的担忧,寂寞.
已经,不可失去了.真的.
我们一起在一起生活这么久.这么久.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习惯.
他突然消失的时候,那种突兀的压抑.是如今回想起来仍觉得悲伤的情绪.
或许是我的动作惊醒了他,sech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声音,眯起眼睛看着我.
他面部的轮廓,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勾勒出来.眼睛,睫毛,嘴唇...英俊的面容,以及岁月留下的细小痕迹.口腔里混合茶水和淡淡烟味.总是把自己打理得干净整洁,从来都是优雅倨傲的姿态.
想像不出他这样的人,在听到我心脏病发的时候会急得差点把烟灰缸往秘书头上扔.
"小东西,在看什么?"sech低低地问,调笑道,"又爱上我了?"
我眨了眨眼睛,靠进他怀里.轻轻伸手拥抱他.
"嗯.我爱你."
sech愣了愣.
"宁...宁远.你说什么?"
他把我拉开,瞪着眼睛看我."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我皱着眉奇怪地看着他.眼中分明是喜悦的颜色.
"我说..."想了想,又垂下眼睛,嘴角勾起笑容."不说了,反正你也听见了."
sech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我坐起身穿上衬衫,扣上纽扣的时候听见他低低地说.
"我们,结婚五年了.终于等到你这句话."
回过头去,看见他温柔的笑容.
"这句话很重要?三个字的表态,比五年朝夕还重要?"我淡淡地笑了笑.又被他拉进怀里.
sech抚摸着我的头发,叹息道."你总是一副若即若离的样子.不知道哪一天你就会突然走掉了...你是做得出这种事情的人.宁远.有时候你很冷静,但又很疯狂."
我抬起头,定定地望着他.
"我不走."
sech无奈地笑了笑."你这算什么?看我可怜?"
我咬了咬嘴唇,然后去咬他的.没有用力,轻轻厮磨,但知道他会痛.
就是要让他痛,又舍不得推开.
因为知道他宠我.是小小的任性.
因为知道他的爱.
很快有血腥味道.
我眨了眨眼睛,勾起嘴角.以舌探询着他唇上的伤口,温柔舐去血丝.
趴在他胸口上.微笑.伸出手指抵着他的下颌,慢慢抬起.
"以前你不是很骄傲么,总是抬着下巴看人的.现在居然会觉得自己可怜?"
话里有了些嘲讽味道.他听出来了,唇角泛起苦笑.却只是温柔而无奈地望着我,没有挣开.没有开口反驳.
我淡淡地笑了笑,一字一顿,缓慢地道.
"你听好,我再说一遍."
"不是可怜你."
"是,我爱你.sech.夏宁远已经很爱你了,不会走."
......
两个多小时以后,终于得到允许可以穿上衣服.
我靠在门边,疲惫地看着sech嘴角心满意足的笑.
"你今天不是要开会么..."无力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都十点了..."
sech已经穿得西装笔挺.他走过来吻吻我的额头,微笑道."工作放在生活之后."
"......"
送他出门,回头看见家里的女佣都笑眯眯地看着我.
虽然面色平静地吩咐了几句话,从客厅里走过的时候,心里还是一阵狂跳.
走回房间都忍不住笑自己.
突然想起,还要帮Krantz换药.
自从Phoenix走后,醒来的总是Krantz.本想让他呆在医院,Krantz却几乎要哭出来地求我不要.后来回到家,扶着他靠到床上,他才小心翼翼地不安地说.
"住医院的话,晚上,只有我一个.对不起,对不起...夏宁远.你帮帮我好不好?...对不起..."
他拼命地道歉.
Krantz很怕孤独.是很寂寞却很努力地笑出阳光的孩子.
看了总让人心疼.
走进客房,看见Krantz抱着膝盖坐在床头.深深低着头.
听见我进来,他慢慢地抬起头.温暖地笑出来.大片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说很喜欢阳光.
我随手把药品放在床头柜上,对着他微笑.
"伤口还很痛吧?你的烧刚退下去,会不会觉得身上很难受?换过了药,要出去走走吗?"
Krantz嘴角扬起快乐的温暖的笑容.乖巧地回答.
"不是很痛.只是觉得很没力气.我想出去走动一下.不用太久.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我一个人也可以."
然后一粒粒地解开衬衫纽扣.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
看到他的伤口,我还是忍不住皱眉.
那些人下手太重了.还好Krantz被关在红的时候,Phoenix一直会及时帮他做些简单处理.但是似乎连这都做得很仓促,所以虽然Krantz还能活下来,却远比死了更痛苦.
手腕附近伤口很少,但是有深深的淤青,大概是一直被绑着.
我叹了口气,轻声问道."你手上那个银环,可以取下来么?碰到淤青会痛吧."
Krantz摇了摇头."不要.是Phoenix给krantz的,不是我的.krantz不要摘下来."他又举起手来给我看,"这上面有Phoenix的名字的."
仔细一看,银环内侧,确实刻了几个小小的字.不是英文,是奇怪的字符.或许就代表着那个人的名字.
我笑了笑,拿了垫子放在他背后,让他靠得舒服点.拉开他的衬衫,检查了下伤口愈合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但仍是触目惊心.
Krantz微笑地望着我,缓慢地继续说道.
"有一次Phoenix给了我们一把很小的钥匙,说是能解开这个环的...krantz很犹豫.Phoenix的意思是,愿意放了我们...我知道krantz很犹豫.他那时候已经爱上Phoenix了,又不肯说出口.一直装出很恨Phoenix的样子...后来我把钥匙藏起来了.krantz不知道放在哪里的."
我看了他一眼,轻柔地道."要清理一下伤口.稍微忍一下.痛的话告诉我."
Krantz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看上去明亮温暖.
"不会痛的."他说.
消毒的时候他一直没说话,静静地看着我.他的胸口微微的起伏.锁骨是诱人的好看.
换药,包扎,Krantz始终没出声.只是有时能明显地感觉他的呼吸变慢了.然后会闭上眼睛.
伤口都处理完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他手指不自然的蜷曲.
他重新睁开眼时,眼睛里亮亮的.
才知道,其实他很痛,但一直没有说出口.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是默默地忍着.
我看着一旁拆下来绷带,血污可怖.忽然又觉得心疼.不由叹息.
"不是说了痛要告诉我吗?为什么老是忍着不说呢?"
Krantz垂了垂眼睛,轻轻地道."没有,不痛的."
我淡淡地望着他.
感知到我的注视,Krantz咬了咬嘴唇.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很轻.听上去孤弱无力.
"已经...麻烦你很多了.再说痛的话...大概..."
我笑了笑,把药品收拾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发.
"麻烦,也总比心痛好.你不要勉强自己."
Krantz用力地咬了咬嘴唇,然后又努力笑出来.
他在尽力,笑得温暖明亮.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谢谢.夏宁远.谢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