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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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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粉色的气越发地强烈，上一刻左手臂的剧痛已渐渐被一种奇异的感觉所轻覆。
"点。”
啦啦轻声呢喃。
伊耳迷空洞的瞳孔有些缩紧。
原深扎在啦啦左手臂的念钉正缓缓抽离左手的分寸肌肤。
啦啦眉头轻皱。
"点。”
念钉已完全抽离左手臂，悬浮于啦啦的面前。
"点。”
倏忽间，透着淡然的眉宇下露出一对海蓝色的眸子。与平常不同的是，在海蓝色的眸子里看不到任何一丝涟漪。
"刷--”
"刷--”
"刷--”
空气中闪过数道凌厉的闪电。
伊耳迷侧身、翻转。避过念钉的连环攻击。
"刷--”
风声划破耳际。
悠悠球与手肘轻擦而过。
脚尖还未点触草地。
风声再次划破耳际。
伊耳迷侧身，再次翻转。
"刷--”
黑影一闪而逝。
绿林寂静得可怕。
每片绿叶的"簌簌"飘落声都刺激着啦啦的耳蜗。
清风吹拂。
啦啦静静地看着伊耳迷本应降落的草地。草地上，空无一人，小草，却在轻轻摇摆。
啦啦闭眼，细细倾听周边的风吹草动。
倏忽间，耳边突然喧噪了起来。
清风的吹拂，小草的摇摆，虫蚁的爬行……
一切的一切，尽收耳底。
包括……
人的心跳声！
"刷--”
清风划过耳际。
隐蔽在林间的一对黑白分明的瞳孔骤然紧缩。
倏忽间，原停驻在草地上的啦啦已不见踪影。
"奇……奇犽……”
黑色瞳孔骤然一紧！
奇犽深深屏息，脊背有些僵硬。
不知何时，奇犽机械般地转过头。
他……清楚地看见她的海蓝色眸子的深深震惊。
"好快……的速度。”
奇犽暗自惊叹。
不觉中他已站起，相比之下，才发现原来他并是很高。她已经到了他的齐眉处了，她也可以保护自己了。
已经……
不需要他了吗？
"刷--”
"刷--”
"刷--”
空气分子被划破，散漫在飘落的叶子上。
"小心！”
奇犽猛地推开啦啦。
来不及说，那一刻，他清楚地看见正向啦啦投射而来的念钉。
瞬间，场景如动漫般定格。
似是永久……
海蓝色的眸子中一道黯淡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惊惶。紧缩的瞳孔犹如秋风中抖落的枯叶。因失去重力而跌落，因恐惧而瑟瑟发抖。
啦啦惶恐了。
她清楚地看见与她擦肩而过的念钉正射向奇犽。
***************
"巫女的职责是救死扶伤。”
绿叶飘舞下，她的语气坚如磐石，似乎这是个永不变更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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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席卷眼眶，心中猛地抽痛。
她又算是什么巫女呢？又是在救谁的死，谁的伤呢？
漫天绿叶飘舞，似是有意，又仿若无意。
飘落的叶子遮挡了啦啦望向奇犽的视线。
她看不到……
看不到……
此时的奇犽。
泪水终在无声中滑落。
她终于明白。
此刻……
她心中所牵系的……
也是唯一的……
只有--
奇犽！
至少在这一刻，她心中所牵系的--只有他。
泪珠重重地打落在草地的一片叶子上。阳光折射下，泪珠在绿叶映衬下，闪烁着点点绿光。
"只要相信，就能看见幸福绿光。”
绿光，犹如昙花一现般。传说，看到绿光的人幸福会与她一生相守。可，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地看见绿光。
没有一个人的幸福是可以长久的。所以，绿光被予为"奇迹"的象征。
"只要相信，就能看见幸福绿光。”
十年前，伊离对这句出自电视荧幕上的话深信不疑。带着这份信仰，她来到了这个世界。猎人世界。猎人世界--人心最单纯的地方。
因为单纯，所以才会一昧地不择手段地追寻自己想要的；因为单纯，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抛弃自己已没有兴趣的人和物体；因为单纯，所以才会在他人面前强装坚强；因为单纯，所以才会……
因为这个世界的人心太过单纯，所以才会无奈到充满杀戮。
可是，她终究……没能看到幸福绿光。
但，这份信仰，却，一直陪伴她渡过许多她本以为过不了的难关。
她，并没有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她把这份信仰留下，请啦啦来完成。
而……
不是等待。
或许，伊耳迷是对的。
"盲目的等待……奇迹将会舍弃……淡忘的时光。”
所以，要相信幸福绿光……
也可以人为完成的。
啦啦坚信，事在人为。幸福是可以自己创造的。
泪珠在绿叶上闪烁着点点绿光，倒映着他淡淡的笑。
此刻，啦啦清楚地看到。
原来，他笑的时候真的很酷。"奇犽"惟独的酷。
啦啦浅笑。
她是不会让如此美好的事物如泡沫般迸裂的。
不会！
绝对不会！
空气分子在迅速散漫。
场景如动漫般再次转换。
啦啦一个翻身，找回身体重力。既而将悠悠球有力地掷向奇犽。
"刷--”
"刷--”
"刷--”
悠悠球已紧紧缠绕在奇犽的手臂上。
啦啦猛地收紧牵引线。
奇犽的身体突然失去重力，朝旁一倾。
念钉与他擦肩而过。
"走！”
啦啦从口袋里掏出烟雾弹，朝草地上猛地一掷。
烟雾四起。
已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分不清谁敌，谁我。
在硝烟中，别人看不见的，啦啦看得见。
在硝烟中，啦啦曾经呛过、哭过。一直以来，她努力在适应着周围的一切。起初，只是单纯的适应。而后，这种曾经简单的适应逐渐转变成生存下去的欲望。
为了生存，就要学会适应……残酷的存在。
没有残酷……便没有勇气。
这是生活教会啦啦的。
硝烟弥漫，啦啦清楚看见西北上空上升的热气球。
"准备！”
唇角扬起一道弧线。
啦啦猛地收紧系在手指上的牵引线。
幸福在手中，就得好好把握。不是吗？
啦啦侧面，微笑。
硝烟弥漫中，奇犽看不到她，但她却可以真实地看见。
这样……就足够了！
"起飞！”
空气中划过一倒凌厉的弧线。
悠悠球被远远弹出。
"刷--”
"刷--”
"刷--”
弹出的悠悠球似是有意念。直直上升而不下落，偏向西北上空，紧紧缠绕着热气球上的绳索。
"收！”
指间的牵引线骤然收紧！
啦啦的身体在牵引线的拉引下，缓缓上升。
啦啦低眸。
她看见硝烟中，伊耳迷的淡然。
啦啦轻怔！
他根本就不在乎她。
因为不在乎，所以淡然。
啦啦怔怔地凝望。
那个她无论如何都看不穿的男子。
瞳孔渐渐在硝烟中失去焦距。
指间微微抽痛。
啦啦缓过神来。
视线延着指间的牵引线向下漂移。
一张坏坏的笑脸突兀地跃入瞳孔。
啦啦一惊！
本能地想后退，才察觉现在的她正悬于天空。
啦啦启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良久，才略带颤音地发问。
"奇犽，你在做什么？”
似是没听见，奇犽仍在埋头攀着牵引线向上攀。
"奇犽……”
啦啦轻唤。
身体在不断上升，风声呼啸划过耳际。
已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一些执著，对自己的，对别人的。
已随风湮没在空气中。
"奇犽……”
她的轻唤，也随风飘散，最终湮没在空气中。
他对她的执著。
却永远遗留在牵引线上。
汗渍的印记，是念的凝结，诉说执著的存在。
没有了绳索的束缚，热气球在蔚蓝的天际自由翱翔。似是整片天空，都是它放纵的空间。
啦啦久久凝望，忘记了该如何呼吸。
"有什么好看的！”
沉醉中，啦啦依稀听到奇犽的抱怨。
啦啦浅笑，低头，侧面。
深深凝望着身旁的奇犽。
"为什么要救我？”
一句很平淡的疑问句，没有任何悬念。
"那……为什么你没有察觉到身后的针？”
奇犽不答反问。
他的语气在缓缓加重，带着丝丝的火药味。
啦啦听得出来。
因为……
他坐她的右边。
"因为……”
海蓝色的眸子在轻轻摇曳。闪躲，一些事物。
"它是……刺向我的心脏……”
啦啦咬着嘴唇，轻轻的。
"而心脏……在左边。”
眼前已蒙上一层雨雾。
啦啦撇过头，不住地隐忍眼睛的酸涩，内心的委屈。
奇犽猛然惊悟！
他竟忘了，啦啦的左耳听不见。左边的声音，若是微小，她根本就听不到。
奇犽抬手，想像平常一样打打她那快要生锈的脑袋。可，手却僵在半空，使不上劲。他的嘴唇张合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对不起。”
空气分子仿佛冻结般。
瞬间，冻结！
"因为我……让你险些……”
啦啦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比画着，比画着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动作。
在此之前，她的格斗几近完美。没有任何死角，和弱点。可是，自从左耳被下了封印后，她的左耳的听力便不复存在，她听不到，左耳本可以听到的事物。如果，别人对她的左耳讲话，略小声点，她便什么也听不到。这，在格斗中，是不允许的存在的。如果，这个弱点被对手发现。往往，付出的，是生命的代价。
她真的很讨厌左耳的封印，真的很讨厌！
她不知道封印何时才会解除，如何才会解除。或许，封印将永远，都不会解除。这预示着，她将当一辈子的残疾人，将被世界淘汰，将连累更多的人。
啦啦无言。
空气沉寂，唯有清风"呼呼"拂过耳际。
奇犽起身，绕着啦啦走了半圈，一骨碌坐在她的左边。
啦啦歪着头，看着奇犽的眼神有些疑惑。
"你的左边，需要一个人，来守护。”
奇犽仰头，轻诉。
他的声音很轻，风声已悄然覆过。
啦啦看见了他张合的嘴唇，却听不见他熟悉的话语。
"不要坐在我的左边。这样，你说的话，我听不清。”
啦啦垂下眼帘，声音飘然。
奇犽侧过头，深深凝望着她那如大海般澄澈的眸子。
"我很高兴，能够守护你。”
清风吹拂，鼻尖一阵消毒水的清香。
夏天的风，在轻轻诉说着属于他们的夏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