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赴试》木易木辛

12、前奏

　　罗员外眉头深锁想了几日，将草儿就这样锁了几日。对策还未想成，却突然听到李员外家传来的消息，说李家李关公子病重。眉毛一挑，思索：这小关儿是如何就这么病重了？念及李关从小对自家草儿的想法，兼日前杜开回乡前来提亲。前思后想了一番，把李关病重的原因猜了个十之八九。可叹儿女情长，最是误人。

　　正唏嘘间，罗夫人倒是又过来劝了。罗员外想了又想，草儿这几日闹得厉害，不吃不睡的。把罗家夫妇二人闹的心疼肉疼兼头疼。索性携了罗夫人一道往草儿房里去了，再劝劝，顺便把李关的情况说与草儿听，探探口风。

　　到了草儿房门外令佳儿开了门，一进门就看见草儿鼓着两颊坐在床边，两只杏眼肿成了桃儿，眼底还浮着一层青黑，脸色倒是白得吓人。罗员外叹了一口气：“草儿，何苦来将自己熬成这样！”“明明是爹爹不讲理，终日里将草儿困了在房中，草儿无法可想了。若是只能终老闺阁之中，索性如今便饿死了干净！”明明没多大力气说话了，草儿偏偏还要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找了些混话说与罗员外听。“草儿！”却是罗夫人加重了语气喊了一声。罗员外不待夫人说完，抬手挡了挡，对着草儿道：“草儿，你如今这性子也怪不得别人，全是爹爹自小给你惯的。这几日爹爹苦苦思索是如何将你教养成这样，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也能说了出来……”低头叹了口气：“若是真想考科举，爹爹先给你请个夫子，将经史子集再好好的学一学如何？”草儿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简直不敢相信。罗夫人在旁边早已忍不住喊了出来：“老爷！你可想好了？”扯了罗员外的袖子向门外走了一步，低声说：“自古女子便不能参试，发现了是要有牢狱之灾的，若是想些戏文里女扮男装的法子，发现了可是欺君之罪！老爷你……”罗员外扶了扶夫人的手臂，安抚道：“这是缓兵之计，做学问与闺阁之间的小诗词是不可比的。草儿未必学得进去，从乡试到殿试之间又岂会是那么容易。这事情夫人不必操心”与罗夫人交代完毕，又折回草儿房里。佳儿正服侍草儿梳洗。草儿一看到罗员外，忙想跳起来，结果腿一软，就要往下倒。好歹佳儿与罗员外齐齐上前扶住，草儿就势拉起罗员外的袖子就摆了起来：“还是爹爹对我最好！”罗员外此时却只得叹了一声，正色问草儿：“草儿，你李家哥哥病了，你可愿去看看他？”
　　草儿接过佳儿递过来的燕窝盅，坐在桌边喝起来，“涎皮虫儿病了，请了大夫治便好，我去看看也不能给他当药喝了。”罗员外在草儿身边坐下，“你李伯伯已经将周府内所有大夫都请过了，说是郁结缠心，加之久不进食。已经命悬一线。草儿，你目下若不去看看他的话，大约也只有等到来年清明了。”草儿听过这话，惊得将瓢根儿放下，大眼瞪得溜圆：“怎的突然就病得这样了？”罗员外无奈的看了草儿一眼，心道：与你大概脱不了干系。嘴上却说：“爹爹也不清楚，等你身体养好了，且去看看吧。”草儿点了点头，仍旧去喝她的燕窝。

　　罗家的纠纷今日如此结束了，却看李家究竟是如何。

　　“父亲……父亲……”李关靠在床头虚弱的摇了摇歪在一旁瞌睡的李员外，“已经近子时了，父亲回房睡下吧……”李员外被摇醒，一抬头看见李关惨白的脸，慌忙问道：“关儿，可是不舒服？淡定啊淡定啊，为父这就给你叫大夫。”说罢就要起身，被李关扯住衣角。“父亲，不碍事，只是儿子觉得父亲不必这么忧心，左右有小厮候着，父亲回房休息吧。”李员外摇了摇头，拉了李关的手叹道：“关儿，淡定些，为父不辛苦，不用操心，那几个小厮未必有为父用心。关儿，你是我最喜的孩子，你若有个三长两短，为父更不知要如何。”李关还要再劝，被李员外拦住了，“关儿，不用再说，为父就在外间藤椅上歇了，晚间若有什么不适，只管大声喊。”说罢慢慢踱了出去。

　　李关看着老父亲的背影，从未觉得如此心酸过。父亲平日里对自己虽说严厉，但究竟是极心疼自己的。如今这样病了，真真是对不住父亲。要赶紧养好身体才是。如此这般想着，竟沉沉的睡了过去。

　　谁也没有想到明日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