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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   被围困的商人都呆在一个地方,所以周珀善很容易便找到了姐姐姐夫。

      “姐,姐夫,你们没事吧?”

      周家姐姐周雅没想到周珀善会来,她使劲儿揉揉自己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珀善?你怎么会来?”

      绝望时,他们无数次期盼会有人来救自己,除了大弟弟周珀严,他们便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婆家人身上。

      周珀善这个弟弟,不学无术,除了惹事还是惹事,眼里无尊无卑无老无幼,周雅觉得她哪怕只剩周珀善一个亲人,她宁愿去指望邻居来救她,也不会指望她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而她人缘不错,家境又优渥,平时没少帮助别人,有不少关系不错的朋友,甚至生死之交。

      可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她这个一向不争气和自己关系不太和善弟弟来。

      其实也不能这么来形容他们的关系。因为严格来讲,周珀善和哪个正经过日子的人的关系都不太和善。毕竟没人希望好好过着日子还得养着个拖累。

      周雅不太确定,“珀善,你是来找我们的吗?”

      周珀善点点头,“咱们村就你们俩吗?没其他人吗?”马欢呢?

      周雅回过神来,“不久前村里那个任秀才未婚妻来了把他爹娘带走了,他本想带我也走,可你姐夫当时有事出去了,我就没跟他走。”

      听到这称呼,周珀善心里微微不舒服,不过他还是松了口气,“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

      “外面那么乱,这时候咱们出去,会不会被土匪逮个正着?”

      周珀善摇摇头,“不会的,土匪粮仓烧起来了,这会儿正乱着呢。这会不走,待会儿他们粮食烧完,走投无路,肯定有会发起疯来。”

      谢迎这时候插了一句,“夫人,咱们就赌一把吧。”

      周珀善看了谢迎一眼,什么叫赌一把?这是不相信他的判断吗?

      他果然不喜欢这个姐夫。

      不过他话不多说,周珀善拉着他姐就要离开。

      走之前,周珀善好心跟其他商人说:“刚我从匪窝过来,那边乱起来了,大家赶紧趁乱离开。”

      有人质疑道:“骗人,那群土匪十恶不赦,你怎么有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找过来。”

      周珀善无意解释,“爱信不信,姐,咱们赶紧走。”

      周雅握住弟弟的手,心中踏实了一些。

      周珀善带着姐姐姐夫,需要横跨叛军的地盘,终究还是引起了叛军的注意。

      那群人不认识周珀善那张脸,追着他们,追到了河边。

      三人躲在草丛里大气不敢出。

      “这就是你说的好时机?”谢迎带着怒意,压低声音质疑他。

      “不然?你可以自己走。”

      “夫人——”谢迎看向周雅。

      周雅捂住他的嘴,“忍一忍,这不是都逃出来了吗?”

      叛军在原地找了一会儿,没找到人就走了。

      等他们走了,周珀善在周围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一艘船。

      上面还有一封信:

      我本想在此等你,但这里隔一会便有叛军来巡逻,我只好先过去了,给你留了一只竹筏。
      我在对岸等你。

      虽然没署名,但周珀善认得马欢的字。

      将信揣进怀里,周珀善心里暖暖的。

      “给你的信?”周雅凑过去问他。

      周珀善连忙否认。
      周珀善不打算跟任何人说起这事。

      那个小笨蛋那么在意名节,他便顺着他好了。

      “这……抢了别人的生机,会不会不太好啊?”谢雁问。

      周珀善不想跟他长篇大论讲道理,反问:“那怎么办?咱们留在这儿等叛军过来抓?”

      谢雁立马摇了摇头。

      “上船,我来划。”周珀善不再理会他,直接招呼他们。

      上岸之后,周珀善没找到马欢。

      因为老马病倒了,他带着老马去看了大夫。

      周珀善带着周雅二人回了家。

      再说周家这边。
      从离开到今天已经有不少时日了。刚开始谢环还真帮忙照顾着两个老的。可他毕竟是小孩,没多久就扛不住了。

      周珀严虽然天天都过来,可还是不太放心,带着他们又搬回自己家了。

      周珀严的家可比周珀善家整洁宽敞多了。

      一椽一柱都是他自己搭起来的,当时他没钱,所有木头都是他亲手砍得,前后一共花了半年。前阵子谈亲事的时候,他又修缮了一番。

      三人回去的时候周珀严有事出去了,只有老两口在家看着外孙子读书练字。

      三人推门而入的时候,老两口差点直接从床上扑下来。

      “二蛋蛋?你回来了?”老两口声音都颤了,得知周珀善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他们心里就没踏实过。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珀善仍没消息,他们都快不报希望了,只想着等消息穿回来就跟着儿子一起去了。

      没成想竟还能看到活生生的人。

      “你们干什么?”周珀善怒道:“老胳膊老腿的,在这么高的床上就不知道小心点吗?摔了怎么办?”

      老太太此时也不怕他了,捧着他的脸,“儿啊,你回来了!回来就好。”

      旁边老头不住的点头。

      “以后爹娘再也不让你出去了,也不指望你有啥出息,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呆在爹娘身边……”老太太左右看看不知道说什么,然后拍了拍自己苍老的腿,“爹娘身子骨还可以,还能再干几年活,养的起你。”

      周珀善责备的话顿时卡在嗓子眼了,虽然知道自己前十几年那么混账除了他自己的原因,和眼前这两个的老家伙太过分得溺爱也分不开。可听了这话他仍觉得心里酸酸的。

      偏开头不让因为略有些湿润而闪着光的眸子被其他人发现。周珀善矮下身子,半跪在床前,怒道:“你连自己都管不好还想管我?”

      被晾在一旁的周雅觉得幼弟这话可真没良心,老太太至今可都没发现她这个女儿也回来了。对比之下还真是让人心酸啊,周珀善竟然还毫不珍惜?

      心中的不满压抑不住,周雅正要出声,却听见周珀善的声音柔了很多,明明语气还是那么恶劣。

      “你自己的身体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周珀善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穿鞋子,早晚要生病!”

      然后低下头将她的鞋子捡起来,给她套上。

      做完这件事后,周珀善又恶狠狠的看向角落里的小老头,“还有你!过来。”

      熟练的给老头老太太穿好鞋子,整理好衣服后,周珀善起身问外甥,“大舅呢?”

      “大舅去种地了。”

      “中午饭吃了没?”

      “没呢,大舅说等他回来做。”

      谢环见了他很激动,还想再跟他说几句。

      周珀善没察觉到,他点点头,朝姐姐姐夫说了一句,“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先好好休息。”就急匆匆的走了。

      周珀善放心不下马欢,他去了马欢家一趟,发现马家像是很久都没人住的样子,只好先离开了。

      去山上就近打了几只野鸡,又采了几样一看就没毒的蘑菇木耳回了家。

      随着饭的香味飘了起来,周珀严也已经回来了。

      与父母不同,周珀严表现的要内敛许多。

      “回来了?”

      “嗯。”

      周珀严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进去吧,我先去弄点饭让你们填饱肚子。”

      周珀善微微勾了勾唇,“不用了,饭我已经弄好了,快洗洗手准备吃吧。”

      周珀严去洗漱时,周珀善便开始把饭往桌上端。

      一大盆白面馒头,一大锅粥,再加上用各式的山珍野菜炖了一大锅的鸡,一家人看过来,无不不由自主分泌着唾液的。

      劫后余生,还能和家人围在一起吃着他们精心炮制的美味的菜肴——世上没有比这更让人动容的了。

      大家今晚都吃的很开心。

      但不管此刻一群人有多窝心,吃完饭大家还都是要各自回家过各自的日子的。

      周珀严送走大家一家,把周珀善留了下来,“最近这段日子,你闹得动静也够大的了。”

      周珀善听了这开场便脑壳疼,周珀严又要训他了。

      “往后你安分点,在家好生过日子,别老让别人操心。”

      周珀善躺在床上,想装睡,但周珀严压根不放过他,“过阵子你把你剩下那点钱都给我,我拿去给你置几亩地,再修一修你那破房子,剩下的钱一部分攒着,一部分拿来做聘礼。你老老实实的,找个好女人过日子,不准再生什么幺蛾子。听到没?只要你安安生生的不要生事,这笔钱就能让你安慰一辈子。”

      周珀善装睡装不下去了,他猛地坐起来,难得这么严肃,“周珀严,我不想种地?”

      周珀严抽出鞋拔子,“你说什么?不种地那什么养活自己,靠偷吗?”
      那架势,仿佛周珀善敢点头,他便一鞋拔子抽上来。

      “我怎么可能再干那种事?我又不缺钱。”

      “那你想干什么?”周珀严收回鞋拔子。

      “我想读书考科举。”

      周珀严一个不稳,险些栽倒在地。

      闭着眼睛深呼一口气,周珀严已经不想劝他了,“去把你脑子里的水倒干净再回来睡觉。”

      周珀善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我是认真的,任威那样的都能读书考秀才,我为什么不能?”

      周珀严突然很好奇,“你为什么突然和任威杠上了?还说人家要害你?可现在明显是你和人家过不去。说说,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

      周珀善看了眼周珀严,低头思忖了一下坦白后被打的可能性。可要是不交代,日后若被周珀严自己扒出来,怕是要活活被打死了。

      “我……”周珀善选择了一个相对不让周珀严打他的说辞,“任威不是和你那个徐寡妇好了嘛?”

      周珀严闷闷的点了点头,那徐寡妇虽是个寡妇,人却是非常不错的,只可惜她遇到了那样见财忘义的家人。
      这事到现在他仍耿耿于怀。

      “然后,马欢知道了很伤心。”

      “停停停,这和马欢有什么关系?”

      周珀善怕怕的看着他,“有关系的。”

      周珀严摆摆手,“继续说。”

      “然后我见他可怜,跑去安慰他,他就跟我好了。”周珀善扯谎道。

      “哈?”周珀严没想到突然转到了这里。

      “那是别人的未婚妻,你招他做什么?你现在这叫什么?不就和任威一样了吗?”周珀严嘴上不说,但夺妻之仇哪能不恨。

      他恨任威,也恨那些夺人妻子的人渣,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也变成这样的人。

      “断了,马上给我断了,把人还回去。”

      周珀善被他哥的话惊住了,“哥……这还怎么还回去?人都成了我的人了?”

      周珀严倒吸一口气,“你的人?什么意思?”

      周珀严低下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此话一出,就见周珀严抽出了鞋拔子。

      “哥,哥!别冲动!他和任威的婚都退了,我为什么不能娶他?”

      “这不是你还没娶人家过门,就占了人家身子的理由。”

      这架势,眼见一顿打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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