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内人唐突了》杨俱瘦

7、酒疯 喝醉酒后，

　　陆绎当陪客陪今夏去风月阁看完热闹，刚回到住处，喝杯茶的功夫，陆绎侧耳，听见窗外依稀有什么声响。开了窗，看见今夏正对着他傻笑，步履摇晃，一看就知道是醉了。陆绎敛眉，颇为无措看着今夏。只见今夏眼神飘忽，两颊旁挂着绯红，整个身子挂在窗边，像个虾米。

　　今夏平日里虽乖张跳脱了些，但却合乎规矩，只是醉了之后爱胡言乱语。这不，回到客栈后便摸到了陆绎房门口做着小动作。

　　“唔，大人，你别动，怎么成两个了。嗝~”扑面而来就是一股子酒味，直朝陆绎脸上去。虽说嫌弃的很，但眼神仍是温柔，大概也只有今夏敢这般了！无奈扶额，陆绎叹了一口气，就知道这丫头不能喝酒，一碰酒便发疯。想着扶今夏进来，不想被人家挣扎开了。

　　“不！我可不用你扶！我自己来……嗝，自己来。”就这么晃晃悠悠地想从窗外往屋里爬，奈何腿太短蹬拨了好几十下还不得进。

　　敢情这丫头把窗子当成门了，本想笑斥几下，又被今夏的小模样弄得张不了口。长臂把今夏抱进来，偏的醉妮子挣扎着，倒把自己滚了进来。

　　“嗳呦!”今夏痛呼一声，一边揉着自己磕碰到的后腰处。就这样一只手强撑着地，好不容易站好，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去扳陆绎身子“陆绎！叫你别动！没听到么！”酒壮怂人胆，今夏好久没这样直呼陆绎姓名了。

　　“嗯？你叫我什么？”

　　“陆绎！”喝醉酒后的今夏好似一定要跟陆绎唱反调，挺胸抬头，直视着陆绎，奈何和陆绎身高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又踮了踮脚，一来二去，身子摇晃地更厉害了！

　　喝醉后胆子比平常倒是大了不少，“再给你一次机会，叫我什么？”语气中带着压迫感，不过就是想看看这丫头胆子到底多大。

　　感受到某人视线带来的寒气，顿生凛冽，今夏缩了缩脖子，绯红着小脸，瘪起嘴巴“大人。”恭敬地唤了一声，因为酒，眼中婆娑，带着泪滴。

　　“欸。”陆绎抬手抚弄着今夏毛躁的头发，看来酒后胆子也不是很大！

　　今夏醉得不轻，整个人感到眩晕，“咦！怎么大人变成了两个。”伸出两根手指放在自己面前，直言有两个陆绎。陆绎听了哭笑不得，又见今夏整个人扑腾到八角桌上，横躺在上面，短腿不停扑腾，嘴里还神神叨叨叫陆绎猜她是什么，“大人！你猜我是什么？”躺在那儿眨巴着眼睛对陆绎发问。

　　本不想搭理今夏，又怕这丫头到时候又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来。走近坐在今夏旁边，把今夏圈在桌子上，好让她安分一点。“我哪儿知道今夏是什么变的？今夏告诉我好不好。”

　　今夏痴笑，听闻陆绎也有不知道的东西，不过须臾的功夫，跪坐起身，笑嘻嘻对陆绎说“是鱼，我是一只飞鱼。唔！就是大人衣服上的那只！”说完就歪着头看着陆绎，还没这么近看过陆绎，觉得大人甚是好看。

　　今夏醉的连鼻头都染上绯红，脖颈出也冒出了粉红的疙瘩粒粒。今夏大胆地凑到陆绎前襟摩蹭着，黛眉一皱，整张脸拧在一块，嘴巴里咿咿呀呀“什么味道，难闻死了！”借着陆绎的劲儿起身对陆绎埋怨。

　　今夏离陆绎近得让他可以看清今夏脸上细软的绒毛，再加上今夏气若幽兰。陆绎把手放在下巴下装作轻咳来掩盖窘迫，二来把自己与今夏隔开距离。“可能是方才风月阁里带出来的味道。”

　　突然安静下来，今夏垂着头，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块帕子在手上绞缠着，是陆绎从没见过的低眉顺眼。突然悠悠地问了陆绎一句“大人觉得那女校书怎么样？”朱唇紧抿，那样子就像陆绎如果回答的让她不满意她就要拿绳子给陆绎捆了去喂海里大鱼似的。

　　听了这不着调的话，陆绎挑了挑眉，明知故问道“你说的是？盼盼？”

　　“哼！大人和那姐姐才见了一面就直呼姑娘家姓名了？”不满地把身子挪远了，背对着陆绎。

　　“那你不也一口一句姐姐？”

　　把脖子转过来，对着陆绎争辩“那不一样，我是姑娘家，和你们这些男子不一样。姑娘可以这么称呼姑娘，男子就是不成。”说完后又立马把脑袋挪了回去。

　　陆绎在那儿看着把整个脑袋埋到膝盖处的一小团儿，好笑地摇摇头，暗忖这丫头前一阵还一口一个“哥哥”叫唤着自己呢，现在怎么就生出了男女有别的道理？

　　感受到她鼻息微弱，怕今夏缩成一团难受，想把她从八角桌上弄下来。今夏感受到他的意图似的，突然，一大鹏展翅，“呀”的叫了一声，“大人接着我！”今夏整个身子往陆绎身上扑去。

　　陆绎眼神一紧，下意识出手，手伸到今夏腋下，像抱婴孩一般把她整个小身子给拎了起来。

　　“臭死了！身上都是脂粉味！”今夏先是掸着陆绎衣裳，到后面直接是拍打起来。

　　把今夏安置在椅上，劝慰着叫今夏安生一点，一边又吩咐小二哥烧水，他自己也怪不喜欢这味道的。只不过，他还要照顾着小祖宗！“乖点，若是乏了，就回自己屋里睡去。”今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陆绎不管，就去沐浴去了。

　　陆绎换洗不过片刻功夫，更衣时候便见到屏风前又有动静，觉得外面那个醉鬼或许又把什么东西给磕碰了？

　　“大人，你在这儿，害得我好找！”今夏把脑袋从屏风前露出半个，对着他憨笑，又见陆绎只穿着里衣，贼喊捉贼“你怎么没穿衣裳？”闭着眼，晃了出去。

　　明明是她袁今夏闯了进来，怎么还成了他的不是了？！

　　梳洗回来，就见今夏扎手舞脚地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鼻息已雷鸣。一地鞋袜，看得他头疼。蓦的，看见地上的帕子，想着是方才今夏手上侍弄的。拾起一看，上面用单色丝线绣着一个物件，像是一有翅无腿的，又想起今夏说自己是飞鱼，顿悟绣的是些什么。

　　陆绎苦笑，这丫头到底是不通针黹，女儿家会的一样不占！

　　一觉到天明，昨天她和谢圆圆都被姑娘们灌了不少酒。环视着屋内，今夏意识到不是自己屋子，又看着屋中陈饰、物件。瞪大眼睛，反应是陆绎的屋子。

　　忙起身铺床，向小二哥讨了清理物件打扫。规整清楚，临了还拿了香料把屋一熏，嗅了嗅没有酒气方才安心。

　　想着昨晚自己宿在大人房里，那大人此刻在何处？今夏蹑手蹑脚溜出陆绎屋中，刚出了门，被陆绎捉个正着！

　　“醒了？”今夏身子一僵，转过身子，想对陆绎露出个笑脸，才发现自己笑出不来，脸耷拉在那儿要多奇怪有多奇怪的。

　　今夏不知道自己昨晚有无做出有失体面之事，现在不知怎么填补这么个大窟窿，一阵懊恼贪杯误事。

　　“大人，不知卑职昨晚有无做出越界之事？”今夏硬着头皮问了下去。

　　只听陆绎冷笑一声，“知道就好。”留下今夏摸不着头脑，“大人！所以卑职到底做错了什么？”

　　至于昨夜今夏为何会醉酒？是因为......

　　白日里陆绎与今夏一同到风月阁去。陆绎隐约觉得今夏的小手放在自己腰后推弄着，陆绎也不恼，半推半就顺着今夏的意思向前走去。陆绎身形高挑，今夏在后面显得越发娇小起来。在外人看来，一点都不像是今夏推逼着陆绎向前走去，反而像是陆绎有意庇护身后的人儿。

　　须臾，今夏感觉前面的身子一重，顿了顿，发现陆绎停了下来，一急，直唤着“大人”

　　陆绎低头，方不言语，眼神示意今夏看匾额，今夏方才看见上面写着“风月阁”三字。把手从陆绎身后挪开，改拉着他，直言去里面细看姑娘。

　　不看方不知道有这么个神仙妙地，今夏只知道里面的姑娘家生的雪团儿一样，裹着罗纱，就像神妃仙子一般。

　　回头与谢霄嘲笑“谢圆圆，那个姑娘是丰腴艳丽，你再看那个姑娘，身形虽单柔了些，样貌却不比京城潇湘阁头牌红豆姑娘差多少！”拽着谢霄一会儿看这个姑娘，一会儿瞧那个。

　　谢霄长得长脸扁头，一脸憨厚，方才头上又被今夏簪了一朵花，简直可以上台唱戏去。本是舞刀弄剑的人家，不懂风月，眼里只有一个今夏，在漂亮的姑娘也品不出姿容来，就瞅着今夏直点头，也不说话。今夏瞧着没趣，就啐了谢圆圆一口，拉着人家上楼去看。

　　这边，陆绎和岑福本就是给今夏当陪客的，单纯地随着今夏在风月阁里走走逛逛。

　　“嗳呦，瞧这公子，可是新来的？要不让我给您牵引些个？”阁里的鸨儿见陆绎生的好皮囊，加上衣着黼黻华贵，想着一定是笔大买卖，擅自拦了陆绎去处。

　　因鸨儿拦了去路，一下子不见今夏踪影，陆绎皱眉，眼中散发凛冽有着不容人靠近的意思。偏得那鸨儿生得胆大，铁了心肠要咬下陆绎这块肥肉。“这位爷儿，您怕是没见过我们风月阁的头牌盼盼姑娘，天下女郎怕是挑不出一个比她更怀锦绣心思的了！”

　　陆绎仍是不为所动，似是又想了想，又叫鸨儿替他引荐。吩咐岑福在外受着。

　　陆绎见了那名为盼盼的头牌，为的不是别的，只是问些女儿家们的心思，喜欢的物件什么的，少许，便出了门。不想被今夏见了，心中顿生不快，正仗着醉酒，上去“教训”陆绎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