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世蕃篇——曾是惊鸿影照来 林家女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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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如霜，鼓乐之声响起，恍如仙境，洞房红烛夜，严世蕃顺着月洞门来到院中，转过房门。屋内红烛高点，金彩珠光。严世蕃便见一身材窈窕略显风韵的女子端坐着。他走近，掀了绣着双鸳鸯的红盖头。
那女子抬眼望去，面容娟秀，烟眉沁绿，鼻似琼玉，肤如凝脂，羞红面似点胭脂。待他回过神来，恍如梦中，启唇唤了声“菱儿！怎么是你？”林菱听闻不语，只是把头低着。
“菱儿！”严世蕃从梦魇中醒来想要抓住些什么，高声呼喊药王谷女神医林菱的名字。严世蕃惊觉方才是入了梦，轻抚眉心，逡巡间双眼变得凌厉，高声呼了侍卫严风进屋。“她找到了吗？”严世蕃生的是好，可惜戾气太重。他身形又高又长，骈齿，眉目疏疏，桃花眼尽显风流，可惜了其中一只为义眼。此刻他手托云阶扶手，背身直立。
严风看不清严世蕃面容，于阶下跪着回禀，“属下失职！尚未找到女神医的下落。”
“废物！”手上上等的降香黄檀扶手顿时化为粉末，严世蕃怒斥到“都查了十八年了，怎么半点踪迹都查不到！她一个弱女子能躲到哪儿去！”本就跪着的严风闻声急磕头请罪，严风早就习惯严世蕃每每听到无药王谷女神医消息之后震怒的反应。
“主人，船外翟姑娘请见。”侍女走上前来低头禀报。严世蕃敛了眉眼叫人把翟兰叶请进来。
“兰叶见过公子。”翟兰叶光着双足，跪下，脸向下行礼。严世蕃只是鼻息发出声应了一句。他身边围绕着侍女陪房，还有的是江南头牌虫娘。只是每个女人都是光着足，一个个锦衣绣袄，满面含春。
翟兰叶上前，夺了严世蕃脚边歌妓手中的琵琶，挨在他腿边跪坐。芊手弄弦，顿时幽恨生。一曲琵琶成，双眼含春，抬头痴痴望着严世蕃，唤一声公子。
严世蕃只是玩弄着侍女的素手，好一晌才施给翟兰叶一眼，单手托起翟兰叶下颚，转而轻轻抚弄着女子白皙酥腻脸庞，好像抚弄的自己喜欢的一直猧儿，眼底有着嘲弄和戏谑。进而掀起姑娘家一侧的衣角，只是看着玉足，不再有它。
“你这双足生的可好，肥瘦相间，竟比这软毯还要白皙。堪称完美！”严世蕃称赞道。只是他严世蕃向来不喜欢完美的东西，完美的东西，他向来只想要毁掉。他严世蕃最喜的便是看那一个个无瑕的东西毁尽，一边悲痛地叫着，一边向他求饶！这般想着，沉沉如潭水的眼中有了一丝带血色的兴奋。
想做他的女人，她以为就只凭着一双六寸六的脚么？把染着女子香的手收回，放在鼻尖轻嗅，顿时觉得舒爽。嘴角咧开，不知笑何，舌点着唇角。一时觉得腻味，打发了在旁诉情意的翟兰叶，命人都退了出去。
扬州桥头，严世蕃的船搁浅在岸边。扬州府内灯火人家绕，严世蕃埋首文几，想着他认识林菱还是在二十年前……
那时他不过弱冠之年，因他父亲严嵩，得以任太常寺少卿，掌尚宝司事。那日他奉严嵩之命去向时任节度使的林牧之道贺右迁之喜。
到了林府，他叫家仆把贺礼送到林牧之面前后，和那些个官员虚以委蛇了一阵，便走开了。他是权臣严嵩的儿子，有着玩弄朝堂的本事，那些个凡夫俗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持着扇在林府信步，渐而走到后院女庭，严世蕃想来是林家女的住所。虽是弱冠之年，他却是把女子风流品了个遍，看林牧之生得圆硕，耳珠肥大，面平，怕他家女儿家也生得貌比钟无艳。想来不免面露不屑，但又生出兴趣一看林家女。
前堂和女院隔着一道墙，墙中隔着花障。严世蕃翻过女墙便听见一声声女子娇笑，隔着烟草，他只隐约看见一女子娉婷身影，十四五岁的光景，难免瘦弱些。他凑近些看那女儿蹴着秋千在上面假寐，鼻腻鹅脂，神态姿容的的写天真，不至于倾城但样貌清秀，平添可怜。她身旁有一女儿家，看着比那女儿长个一二岁，姿容却与其有七八分像，他早前便听闻林家有两女，想来这二人便是。
林牧之小女儿是叫……林菱？严世蕃回忆着坊间听闻。这林牧之其貌不扬，他的女儿倒生的好，严世蕃摇晃着手中的扇，完好无缺的桃花眼中重瞳子在阳光更加显眼。
那边，林荷往妹妹耳边簪了一朵新折的梅花，用手梳弄着林菱的头发，抚弄得林菱直软绵身子，微闭着杏眼，渐渐，就听得鼾齁声，惹得林荷咯咯直笑。然后想逗一逗自家妹妹，都林菱一个人在雪地里，先一步走了。
林菱睡了多久，严世蕃就在那边看了多久。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他严世蕃见不得完美的东西，小时候他爹养了一只暹罗猫儿，那猫的毛甚是柔顺，摸起来简直像极了绣娘纺出来的上等蜀锦。美是美极了，惹得他玩心大起，偏生挑了一个娇弱的丫头，叫人家把那暹罗猫扒皮抽筋！惹得人家丫鬟病了三四天。在他严世蕃的眼里，一切无瑕的东西他必定是要毁掉的，那会让他生起快感。而他眼前这姑娘，也是这样！待他折磨够了，也就是她亡命之时！
就这么看了半个时辰，今儿的天下得小雪，全都落在了林菱的睫毛上，一颗颗像极了玉石。感觉到眼皮微凉，林菱终得睁开双眸，却不见自家姐姐。裹了裹自己身上流云蝙蝠模样的雪狐披风，发髻微乱，鬓边梅花凋落。
她动动早已经僵住的脚脖子，看见雪地上印着的脚印，咧开嘴直笑。起身顺着姐姐的脚印踩下去，留下小小浅浅的轻痕。小小的人儿，像初学走路的孩童，一步一步，在严世蕃的眼中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见客人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在严世蕃眼里，怕是没有什么比刚才那番景象还符合这诗文的了。
走到方才林菱待的地方，看见雪地里两重女子脚印，一个微小一些的，怕就是那林菱的，严世蕃心想。想着林菱脚上的绣花鞋，摊开自己的手比划了下，她的脚，大概就这么大？想着便抬脚掩盖着女子留下来的脚印，一步一步地走了起来，嘴上似乎还挂着傻笑。
夜罢，严世蕃离开了林府，窝身进马车之前，回顾看了看林府中的一间小抱厦，还点着灯，院里好像还摘着初梅。他不急，这么好玩的女子他起了兴趣，定是好好玩弄一番，让她“凌迟”之刑可是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世蕃篇——曾是惊鸿影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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