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尤可》雨之精魂

5、第 5 章 以

　　以后的日子，就像商业网点水果摊上卖的提子，平淡中带着丝丝甜酸的快乐。这些快乐的片段像影片短镜头在尤可的脑中一幕幕掠过。记忆仍然那么清晰。

　　尤可记起了跟尤迩在无聊的课堂一起研究的那个“多动症”男生。在那个千篇一律枯燥的催眠课上，那个“多动症”男生带给了她们一段时间的乐趣和困扰。乐趣在于他的表演让尤可和尤迩在吃饱睡足的状态下，不至于被催眠师成功催眠，在苦于没事可做的情况下找到了一些可话的谈资。困扰在于“多动症”男生实在“动”得厉害，整节课整节课捣东捣西，没个消停。弄得紧邻他后排坐着的尤可和尤迩无路可退，被搅得头晕了。但相对于后者而言，多动症男生还是功大于过的。反正就算他不“动摇”，尤可她们的头迟早也是要晕的。

　　飞扬的思绪被第一节课的下课的铃声掐断。脑中的影片也被NG了。尤迩不知何时睡的，现在也惺忪醒了。迷迷糊糊问：“下课啦，几点了？可以去吃饭了吗？”

　　“是啊！可以去吃饭了。”尤可开玩笑地回答，“做白日梦了吧，呵呵！”

　　尤迩取出手机瞄了瞄，揉揉眼睛，仰天呼了一口气。“真无聊啊！”“你最近有看什么好书没？”尤迩马上转移话题。

　　尤可不敢把自己刚鬼使神差买的郭敬明的《小时代》的事说出来，怕被尤迩鄙视。真正的鬼使神差。尤可买了后，自己都忍不住地鄙视自己。已经很久不读郭敬明的书了，不喜欢他那种无病呻吟的文字风格。尽管如此，尤可高中时还是迷小四的书迷到不行。尤可想着郭的书大概只适合初中高中生看吧。令尤可不解的是《小时代》上架后，火到爆。光学校商业网点那小书摊，几天时间销售量就过百本了。这个世界疯狂了，尤可也莫名其妙地“跟疯”了。

　　尤可说：“好书倒没看到，不过刚买了一份动漫周刊，那里有一小段文字标题为‘郭敬明《小时代》媒体发难’媒体质疑郭的新书抄袭《穿Prada的女王》。”

　　“不是吧，郭不至于这么自暴自弃吧。难道他还真堕落得过瘾了？”

　　“文章说‘郭敬明礼貌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请大家不要带着偏见看待我。’我觉得这是媒体的炒作，郭被这样以一贯的眼光看待，有失公平。不过对于他的新书销售倒是没有坏处。”

　　“是啊，说不定大家被媒体一忽悠，赶着买一本瞧个究竟，这书不就上畅销书排行榜了吗。”

　　尤可住了口，心里想，尤迩真厉害。幸亏没把买书的事抖出来，要不还不给嘲笑到姥姥家了。尤可决定把这事烂到肚子里，永不说出来。回寝室还得把书给藏着。以免被尤迩发现。

　　事实上，当尤可躲着悄悄看完《小时代》后，对于郭的书的一贯看法有了一些动摇。尤可觉得自己差点庸俗的像某些媒体，带着偏见看人的不厚道。在尤可看来，《小时代》比郭小四之前的文字，成熟了很多，也简约了不少。没有一昧地沉浸在一种颓废的忧伤中，让人看了觉得这个世界很绝望。虽然人物之间的关系还是那么纠结。这说明用发展的观点看问题多么重要，静止的行而上真害人。

　　尤可决定劝掇着尤迩也改变看法，跟自己统一战线。便主动打电话告之她买书一事，为了更有说服力，免不了添油加醋宣传一番。

　　国庆过后，一年一度的社团招新活动又开始了，如火如荼。如马戏团赶场子，你方唱罢我登场。各种各样的宣传板和海报层出不穷。敲锣打鼓，热热闹闹。这种热闹仅针对大一的新生来的。大一以上的老生都是不热心的观众。他们冷眼旁观。相比之下，大一的就给面子多了。

　　各社团的招新点都设在食堂门口这个全校流动人口最密集的地方。每天阿宝尤可她们去食堂打饭，犹如穿梭在武汉繁华的商业街头，随时都有撞人的危险。

　　社团招新对于尤可她们，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记不得谁说过，时间没变，是我们在飞逝。跟眼前的一切形成完美的契合。尤可看着眼前一堆堆穿得形形色色但又都带着一张古铜色的脸的人群想着。一边操着饭盒和阿宝、蜗牛一起往食堂奔。吴米留在寝室吃一贯的水果餐。

　　空荡的胃驱使着人的脚步加紧前进。无奈拥挤的人潮又使人不得不放慢脚步。这是件无比痛苦的事。吃饭的事历来都是天大的事，谁要是阻碍人家吃饭的脚步，就等于跟老天爷过不去。跟老天爷过不去要遭雷劈的。可惜这会晴空万里，正是睡觉的好日子。老天爷没空。尤可等人只能忍受胃痉挛。

　　三人迈进食堂，此时此地早已人满为患。吃饭果然是头等大事。每到吃饭时刻，仿佛全校学生都齐聚食堂了。这跟课堂形成了鲜明对比。

　　食堂里每个人自成一队，挨近窗口的那一排人占尽优势。可以左挑右捡。仿佛中年妇女进菜市场。然后外围的人进行全方位包抄。里三层外三层。很具行为艺术。刚进来的人找不到一丝缝隙，所以也不能插针，何况插人。这可苦了那些被包围在里面挑三拣四的人。大饭的优势瞬间变为劣势。因为他们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挤出来。还要在挤的同时拼命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午餐，以免被挤掉的风险。其难度系数高达五星。

　　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大学食堂真一名副其实的围城。钱钟书先生泉下有知，该感到兴慰了。因为大家把他的围城建得全国遍地都是，彻底地发扬光大了。

　　在全国人民努力建设全面小康社会的时代，这是唯一一个只求温饱的地方。质量还理直气壮地不给保证。价格也理直气壮地像某支强劲的股票一路牛到底。而广大祖国未来的栋梁们仍一如既往地勇往直前。由此想来，垄断真是个不和谐的产物。

　　每天都要经历这一盛况的尤可等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此时她们三人干脆坐在食堂椅子上等着着一波浪潮的过去。

　　阿宝埋怨地说：“都是那可恶的社团招新，干嘛非得挤在这一个地方。造成交通堵塞不说，还无端地引了一帮人跟我们抢饭。”

　　“好歹是个学经济学的，难道就没学过博弈论——海滩占位。一个道理。”尤可任命地说。

　　“是哦，我差点忘了。这些人不愧是经济学院的学生啊！学习真好！”

　　蜗牛说：“人都是理性的，他们可能不会记得博弈论，但每个人都会这样做。”蜗牛折中地说了一句大实话。打断了尤可卖弄学识的机会。

　　“只苦了我们这些无辜的老百姓，幸好只招两天新。”尤可和阿宝同时抱怨。

　　蜗牛继续保持中立，怀着悲天悯人的伟大情操来了一句：“他们也是为了生存啊！只有招的会员多，交的会费才多，才好办事。”

　　钱多好办事，这个时代亘古不变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