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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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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往往太美好,现实往往很残酷。大学生活也一样。在一帮正处于高中炼狱般生活中挣扎的莘莘学子们来说,大学校园就像天堂。那里鸟语花香,任你徜徉。可以自由恋爱,看很多帅哥和漂亮姑娘。等到一踏进大学,才知道上当受骗了。
当一个常年生活在地狱中的人突然得到一个可以上天堂的机会,而且还在天堂里做了一场美好的梦,上帝突然发现他的罪还没有赎够,又把他重新打入地狱。这种感觉比一直呆在地狱还痛苦。而大学里的空虚正是比高中生活更深一层的地狱。
“武汉某高校80名新生弃学离去”--一则新闻弹出电脑屏幕。尤可正蹲坐在寝室电脑桌前,边嚼口香糖边看小说腐败。这几天,尤可彻彻底底地变成了米虫。吃--睡--上网看小说,、电影,如此循环播放。一节课都没去上过。因为都是些催眠课。与其去坐冷板凳睡觉,还不如呆寝室睡床多舒服。尤可从来不给自己找罪受。
这则消息让尤可停顿了一下,心想,居然有人提前领悟了。打个哈欠,继续腐败。
门外走廊阵阵“咚咚”的高跟鞋撞击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从这个脚步的频率和响声听来,尤可知道肯定是吴米回来了。只是这次节奏似乎放快了一些。
果不其然,回头间,吴米推门而入。脸色像掉了几百块钱一样不好看。推门就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尤可,你觉得我显得很老了吗?”吴米郁闷地问道。
“没有啊!你很有气质。”尤可本打算实话实说,你显得比同龄人要成熟。成熟这个字眼在现在几乎就是老的代名词。只是比较好听的说法。就像当面对不漂亮的女生一定要说可爱一样。可看这光景,尤可没敢说真话。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但刚有个新生跟我问路,叫我大姐。把我给气死了。”吴米的嘴噘得可以挂水壶。
“人家东北来的吧,怎么跟一傻根似的。”尤可打趣道。
吴米没好气的说:“鬼知道呢!连学姐都不会叫,整个一土包子!”
“那你给人家指路没?”尤可问。
吴米说:“都把我气死了,还指望我给他指路呢。我直接骂了一句‘神经病’就走了。”
尤可笑说:“算了,你也别气了,骂也骂了,说不定人家还在莫名其妙地傻愣: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呢。”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子被鸟吃。尤可是条典型的米虫。为了免被鸟儿吃掉的悲惨命运。尤可仍然窝在温暖的被窝里休养生息。直到尤迩的电话催响才猛然记起今天早上头两节还有产业经济学的课。本来不想去的,但这次是逃无可逃。因为尤迩告之上次课两个班加起来八九十个人只去了二十个不到,产业老师发了脾气。没去的被记了名字。老师已经声明,这次课要点名,不去就要扣分,累计三次不去就不用再参加考试了。理所当然这门课的成绩为零。等于白修。尤可已经被逮到两次了,再怎么逃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逃了。
尤可迅速地起床、刷牙、冼脸。然后不忘喝一杯白开水,直接抓了本书往教学楼奔。此时已经8:05,还有五分钟上课。尤可不喜欢迟到,逃课例外。
一路狂奔,以女博尔特百米冲刺的速度,踩着铃声从后门跨进教室。迎面看到尤迩在临窗对面招手。三步作两步走过去,坐在她旁边预留的空位上。这时老师的花名册上正好念到尤可的名字,尤可从容不迫地答到。刚刚好,这也是尤可不愿意迟到的原因。
尤可觉得今天很失策,因为匆忙,把小说错拿成课本。而尤迩这阵子正忙着考证复习,埋头苦干,没时间闲聊。没人说话又没小说可看,这节课注定无聊。本来还打算睡个回笼觉,无奈老师的声音把握得刚刚好,传到尤可坐的最后一排时,犹如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吵得人难以入眠。而且这只苍蝇还赶不走。尤可想教室真不是个睡觉的好地方,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聪明。现在唯一只剩下可做的事情就只有发呆了。
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秋天的早晨让人觉得神清气爽。适当消解了尤可朦胧的睡意。
“1、2、3、4 ”整齐的口号声一阵连着一阵,随着晨风飘来。新生开始军训了。
这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口号把尤可的思绪拉到了三年前。也是这个时候,同样的口号,同样的学校,不同的人和不同的天气。想到这最后一点,尤可立马要变成怨妇。凭什么现在天气这么好,秋高气爽,暖阳当头。而当年自己却要冒着三十八九度的高温站一个多小时的军姿。还不许擦汗。连老天都作弄人,偏心得厉害。真不服气!真希望天降大雨把外面那群人都淋成落汤鸡。只可惜做白日梦。
三年前,当尤可还不认识尤迩的时候。就知道了尤迩的名字和她的光荣事迹。然后就几乎对尤迩顶礼膜拜。因为尤迩是班里唯一一个只军训了一天,然后就不知是真病还是装病地去医务室开了一张证明,以后再也没出现在烈日下军训的牛人。在名字与人还对不上号时,尤可对尤迩就已久仰多时。
到真正认识的时候,跟眼前的情形很像。只是白驹倒跑了三年。那时大一新生刚结束了军训度过一个安闲的国庆后开始上课。大家都表现得很积极。不仅人来得积极,坐也坐得积极。大部分女生努力往前排中间靠,仿佛讲台上的老师上课带分糖。只有少数几个女生和一大堆男生坐后排。其中坐最后的包括尤可和尤迩。
那时也是这样临坐着,因为陌生,大家刚开始没说话。尤可旁边的女生自上课开始自始至终沉默地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双臂间。尤可首先打开话闸问:
“你为什么坐最后一排?”
尤迩慵懒地抬头,表情有些茫然地说:“因为好睡觉,有前面那么多人做掩护。还可以自由地看看小说,说说小话。然后正大光明地偷窥全班人。”
尤可觉得挺有趣。转而马上意识到什么,脱口而出:“你一定是尤迩吧!我叫尤可,跟你同姓兼同班。”
“我跟你一样喜欢坐最后一排,连理由都雷同呢!”尤可显得兴高采烈。
两人相视一笑,尤可和尤迩就这么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