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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俞堂一路飙车,见着红绿灯就闯,一路上就闯了十来个红绿灯,凡是见着这辆发了疯的雷克萨斯的人,都认为他们是赶着去投胎。
      不卢半呼心急如焚,她看得出来那个瘦猴男人并非善类,大爷孤身一人根本不是那人的对手。
      或许,大爷只是去开明路买点纸花呢?或许他也只是在那一带看看就回家去了呢?
      不卢半呼不觉得人死是件可怕可悲的事情,人死还有来生,不断轮回,因果循环。照理说,她就是个死人了,只是把灵魂卖给了地藏为他工作,她早已忘了前世自己是谁,为什么卖掉灵魂,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往事,否则怎么会轻易忘了呢。
      人自有祸福,她在地藏身边工作了这么些年,她当然懂这些。可是,一想到大爷昨晚还骑着摩托车送她回寝室,她靠着大爷的背,那是她在地狱没有感受过的人类的体温。她想到大爷隐忍着痛苦对她说,我知道小雷已经死了......
      她就不能放心。
      她咬着牙,心想但凡是动了大爷一根头发丝,她不管会受怎样的反噬都得杀了那瘦猴。
      雷克萨斯骤然停在开明路工地前,激起漫天飞尘。
      不卢半呼跳下车,上前一脚踹飞了工地蓝色的铁皮门,那门还上着一条粗厚的铁链锁,硬生生被连带着门扭成一团歪在了一边。
      俞堂从雷克萨斯后座取了长刀。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却发现工地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只剩昨天瘦猴还没填完的坑,坑里的尸体也不见踪影。
      不卢半呼先松了一口气。
      “这里。”俞堂指着一处泥地,“有打斗的痕迹。”
      的确,泥地的纹路看得出是有人在这里打斗过,不止两个人。
      “那他们去哪里了?去哪里了?”不卢半呼发现自己喉咙已经发紧,扯得她心肺有些疼。
      “别急,你不要急。”俞堂按了按她的肩头。
      “我想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俞堂看向远处城中那片繁华的灯火。
      瘦猴男人叫毛峰,十年前还是Z大的学生,大一出了件大事就休学了,后来一直跟着张家集团办事,这几年俞堂有暗地里了解过他勾当,他专门为张氏集团洗黑钱,一大笔不干净的收入让张家这几年一跃成为Z市最大的集团,包揽各种行业,风光无两,但做这种生意,手上的人命也不在少数。
      雷克萨斯停在市中心最大的商业中心,张氏集团总部就设在这里,一幢足有百米的笔直写字楼是张家集团主要的中心,单向玻璃铺满了整幢写字楼,在此处办公的人会工作到深夜,此刻还灯火通明,四周包围着Z市最大的商场,在这里步履匆匆的人无不西装革履,擦得雪亮的皮鞋行走一整天也可以一尘不染,女人们穿着靓丽的套装踩着尖底高跟鞋踢踢踏踏的扭动傲人的身躯。
      雷克萨斯的门开了,一双雪白细腻的脚踏了出来,那双小脚上踩着一双黑亮的高跟鞋,不卢半呼站在车外,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亮片连衣裙,衬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裙摆直拖到地面,涂着丹寇指甲油细长手指朝着写字楼门口穿着小西装的门侍轻轻勾手,引得众人齐齐回望。
      真是个美的太艳丽的女子,看上去年纪还小,但冷厉的眉宇、艳美的薄唇却透着一股煞气汹汹的怒气,让人失了神。
      俞堂下了车,笔挺的黑色西装衬着他高挑的身形,一双惹人心悸的柔丽凤眼只紧紧盯着前面那傲气纤瘦的身影。
      门侍小跑到不卢半呼跟前,先羞赧的低了头。
      “两位是?”
      俞堂抬手把车钥匙甩给了门侍,拉上不卢半呼直往楼里去。
      门侍不敢多言,毕恭毕敬的接了钥匙就去帮俞堂停车,这两位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客人,他一个门侍不需要多问。
      两人直接进了贵宾电梯,这幢楼能进贵宾电梯的人不多,大家心里自有分寸绝不会去越距坐贵宾电梯,所以现在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俞堂抬头环视一圈,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卡片,一抬手,电梯左上角火光闪动,呲呲的电流声,他破坏了电梯的摄像头。
      不卢半呼甩掉了高跟鞋,一双雪白的小脚就踩在地面上,俞堂把电梯按到了最底层,又蹲下来用贴身匕首割掉不卢半呼黑色的裙摆,正好割到她的膝盖上一点,露出一双匀称细腻的小腿。
      叮......
      电梯正好到了底层。
      这里是张氏集团的地下室,很显然是新开辟出来的空间,地上还是粗糙的砂土,因为潮湿,地上坑坑洼洼的水洼里积着水,四周是灰色未经粉刷过得墙,没有人知道这个地下室为什么开辟,既不当办公用地,也不充当停车场。
      已经有几个人朝电梯这边走过来了,他们一定是听见电梯到达的声音。
      “想不到吧,他们把交易黑钱的地方明目张胆的放在这里。”俞堂对不卢半呼说。
      “我不知道黑钱是什么钱,是送他们下地狱的冥币吗?”不卢半呼挑眉,她转了转脖颈,手掌里已经出现了一把细长雪亮的弯刀。
      “什么人?!”那几个来查探情况的壮汉喝到。
      “你们的送终人哦。”不卢半呼笑嘻嘻的出声,身影已经闪到那几个人面前,还未待他们看清,凶煞的刀光已经抹向他们的脖子。
      弯刀在离一个带着粗金链子的男人脖子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时被另一道刀光挡开。
      俞堂握着匕首挡开了不卢半呼的弯刀。
      “你......”
      “我来。”俞堂淡淡开口。
      转手一记手刀劈在男人的脖子上,男人顷刻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其他三个男人回过神来,立刻围住了他们俩人,心有余悸的互换神色。
      几人都偷偷从腰间摸出了转轮枪。
      不卢半呼抬手,弯刀飞出,竟然轻而易举的刺穿了金属抢身,在空中绕着那几人的脖子飞了一圈,吓得那几人煞白了脸,一动不敢动。
      弯刀只飞了一圈就带着手枪飞回到了不卢半呼手上。
      俞堂趁机对着其中一人当空一脚踹的他飞撞在墙上昏厥了过去。
      被踹飞的男人边上的大胡子男人连忙举枪指着俞堂,一双手瑟瑟发抖,连抢都抬不稳了。
      另一个没了抢的男人已经软在地上不敢吱声了。
      “俞堂,他想杀你。”不卢半呼笑指着胡子男人。
      “这可有些麻烦了,我没有枪啊。”俞堂也淡淡笑道,嘴角挂着嘲讽。
      胡子男人听了顿觉得壮了胆,清了清嗓子喝道,“你们什么人?!”
      不卢半呼不紧不慢的拉出还挂在弯刀上的手枪,左看右看觉得新鲜。
      “我手上有枪!老老实实说出来老子留你们个全尸。”
      不卢半呼笑看着胡子男。
      “真有趣,”她笑咪了眼,看上去天真的就像个还未长大的小女孩,如若不是早已见识过这女人的弯刀,男人恐怕想上去猥琐的掐掐她的脸。
      “俞堂,你猜猜我的弯刀快,还是子弹快呀?”
      “别杀人就行。”俞堂淡漠的开口。
      “你们他妈的玩我呢!”胡子男人被激怒了,手腕一收,一声巨大的枪响。
      不卢半呼同时刺身向前,一声粗响的呼叫,胡子男人捂着小腹跪在地上,头顶豆大的汗水留下来,他痛苦的慢慢趴在地上,一深一浅的喘气,他的肚子已经被划开了一道深深地口子,若不紧紧捂着,恐怕肠子就要流出来了。
      不卢半呼纤长的手指还夹着那枚出膛的子弹,子弹因为剧烈而短暂的压强已经彻底变形。
      她把那枚子弹扔在最后一个软在地上发抖的男人面前。
      “说说看,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
      被吓懵了的寸头男人直愣愣的盯着他们。
      “你们......你们是不是人啊?”
      “废话少讲,问什么说什么。”俞堂用匕首拍拍男人的黑脸。
      “不行啊......”
      “嗯?”不卢半呼直接用弯刀顶着男人的胸膛。
      “姑奶奶我说,我说......我们头儿抓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居然是我们工地前段时间刚死了的工人他爹,那老头横的很,被我们头儿带回来问话呢,就是问话......”
      寸头男人的话还未说完,地下室里响起鼓掌声。
      “精彩精彩。”尖利沙哑的声音带着虚假的殷勤,“两位并非凡人啊,不管怎么说,来了就是朋友,有事咋们好好聊。”
      毛峰尖扯着嘴猴腮的脸笑着站在他们身后,那只被斩断的手腕上已经安上了义手。
      不卢半呼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他,这人并不简单,从他看到俞堂和不卢半呼并非常人能及的动作而毫不吃惊就可以知道,而且刚刚他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她居然没有察觉到。
      但看这人骨相平平无奇,不像修行之人,除非,有人送给了他某些能力。
      毛峰看着不卢半呼转过身来顿时愣了,一阵兴奋又凶狠的光在眼中一闪而逝。
      但马上就隐去神色,随即又扯着嘴角冲不卢半呼笑道:“这位大人我们曾见过的。”
      “废话少说,你抓来的老头在哪里?”不卢半呼厌恶的摆手。
      “呦,您不早说那是你们二位的人那,那老头豪横的要命,一个人冲进我那工地打了我两个小弟啊,所以我才把老头请过来好好问问不是,不带这么不讲理的您说是吧。”
      俞堂一脚踹在毛峰的胸口,眉峰不耐烦的皱在一起。
      “在哪里。”冷冷的嗓音带着极度的不耐。
      “跟我来跟我来。”毛峰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勾着腰给他们带路。

      穿过一条黑长潮湿的走廊,毛峰带着他们进了走廊尽头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居然像警察审讯犯人用的审讯室一样,一盏巨大的单向玻璃可以看见对面看空间里的人,但对面的人不行。“审讯室”里一盏刺眼的黄灯照着,清晰的照见了对面一个佝偻的背影跪坐着。
      那老人抱着黑色的袋子一动不动,嘴里喃喃自语。
      不卢半呼隔着玻璃都能闻见对面传来的尸臭。那是被挖出来的小雷的尸体。
      不卢半呼听见了老人在喃喃些什么,他的嘴颤抖不成字,不断不停的叫着,“儿子......儿子啊......我的儿.....我的儿啊......”
      老人的头发就像一夜花白了,眼神再不像昨天不卢半呼见到的那样透亮,那双无神空荡的眼里连泪也没有了,只剩爬满眼球的血丝。
      黑袋子里的尸体已经碎成块了,老人一遍一遍用手往上抬一抬,又抱紧了,一刻也不松开。
      “儿子啊......儿子啊.......”
      不卢半呼突然心那块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盯着那老人,眼里是什么在发烫?她不知道,但是就是特别,特别难受,难受到想杀人。
      不卢半呼一把将弯刀刺进毛峰的胸膛,血像热泉一样喷涌而出,毛峰愣了几秒,张大嘴大叫起来。
      “卢半呼!”俞堂一把握住不卢半呼的手,防止她再把刀推进毛峰的胸膛里去,那样他必死无疑。
      “你冷静点!他死了你会遭反噬。”他死死盯着不卢半呼的眼睛。
      不卢半呼冷冷盯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情绪,只有杀意。
      “你拦我,我就杀你!”
      毛峰已经痛得只能大口喘气,瞳孔渐渐失去了聚焦。
      不卢半呼狠狠拔出弯刀,血溅了她一脸,毛峰直挺挺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不卢半呼淡淡看着毛峰,又转过来俞堂,“接下来怎么做?”
      俞堂恼怒的盯着不卢半呼,牙关紧咬,半响问她,“你现在问我该怎么办了?”
      不卢半呼只冷淡的再问了一遍,“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不知道。”
      半响,俞堂无可奈何的叹气。
      他对着老人施了一个昏睡咒,对面的老人慢慢倒在了地上。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老人忘了今天晚上的事,我们把他送回去,一会儿在车上你帮他清洗记忆,此地我们最好快些离开,至于小雷的尸体......就找块墓地埋了吧,他该安息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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