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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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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
一段真的真的，很漫长的时间。
漫长到，八代快要忘记，挣扎逐渐无力，滚烫淌过雪地，活物变成死物的快感。
如今只有在偶然看见蛛丝，恍惚间才会记起那段畅快的时光。
嘛，他是怎么说来着？
“八代，我知道你的未来！”
那么，他看见这一幕了吗？
他看见，这朵自己为他而盛开的花了吗？
——
每个土曜日，八代学都会去看望藤沼悟。
又或者说，是监视。
一开始是在医院。医院的蛛丝是最多的，八代学每次都要压抑内心躁动发狂的血液——等他醒来——八代强硬说服自己，逐渐习惯无视熠熠闪光的蛛丝。
第五年，藤沼佐知子支撑不起巨额支出，把悟转移到家里。
这很好。
减轻了他安放监控设施的烦恼。
先前的佐知子对他很是戒备——也许这就是女人的直觉？——后来看望次数多，佐知子终是选择相信，放任八代独自看望悟。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离开那段时间，八代学对他儿子的所作所为。
当然，八代学没有那么变态，大部分时间，他只是静静看着悟……以及他头上略显暗淡的蛛丝。
极为偶尔，他会尝试触碰悟。
褪下黑色皮质手套，放在身侧，试探性戳戳面庞，瘦了，没多少肉感。
以前他的脸是圆嘟嘟的，为什么我以前没试过？
抱着微妙的遗憾，八代学继续触碰他。
下巴冒出的青茬，微微陷下的眼眶，精心梳理过的头发——有些长了，八代学开始计划学习理发。
最后，手指停留在“长”出蛛丝的部位。
一如既往，毫无阻力地穿过。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切断切断切断切断切断切断切断切断切断
八代学嘴角兴奋翘起，用另一只手死死控制企图掐住悟脖子的手，难以抑制地小声喘息。
良久，终于恢复平静。
……
“八代老师，这样真的可以吗？”佐知子扶起悟的上半身，擦干发梢不断滴落的水滴，一半感激，一半担忧，也许心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出的恐惧。
“放心吧，我特地去学了理发。”
“嗯，那就开始吧”
手指灵活翻动湿漉漉的黑发，剪刀穿梭，“咔嚓咔嚓”，一撮撮洒落。
电吹风呜呜地低吼。
“大功告成！”
“辛苦你了，没想到八代老师对悟会这么上心。”
“没什么，悟一直是个好孩子——应该说，他是我最喜欢的学生……”
八代学带着温柔的笑，轻车熟路地和佐知子客套，只有在提及悟时才带上几分真诚。
说话时，一直看着悟。
剪去头发后，恰好露出悟那纤细的，缠着绷带的脖子。
某个瞬间，佐知子感觉自己似乎看到八代学眼里闪过猩红。
怎么可能呢。
佐知子勉强笑笑，压下心底冒出的不安。
八代学老师，真是个好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