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心 part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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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未歇和楚林霁又四下转了几圈，仔细检查后发现没有法力残余，确保不会对其他人造成伤害，夏未歇这才招手示意人都过来。
刚刚被驱赶到远处的人又跑回来。两个法医蹲着捡尸块，倒霉孩子赵远被法医拉过来当助手。赵远拼命哀嚎：“你们不能这样！陈姐你放过我吧！不能老高不在你们就抓我啊！！！”。
陈法医抬手抽他：“你个大小伙子你嚎什么嚎？！赶紧捡！”。
赵远转移视线：“马哥你救救我吧！”
马法医头都不抬：“小赵啊，不是我不救你，问题是法医组你陈姐说了算啊。”
赵远：“……”人间无爱。
真的不知道赵远同志是怎么在臭味熏天的环境下嚎出来的。
痕检组，刑摄组画风就比较正常，至少没有鬼哭狼嚎的bgm。
跟一个刑警奋战了近10分钟，终于把手套放进证物袋的楚十七在楚林霁脚边小声嘀咕道：“公共音响。”
这条巷子尽头其实是一个死胡同，但是旁边有一个小门，估计是为了出行方便附近居民自己打出来的。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楚林霁和楚十七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夏·鲁迅·未歇。
“咳，”夏未歇被看的不太自在：“我只是有感而发，感慨一下咱们C国人的开路能力。”
“没有行踪可疑人员，没有监控，没有在不同现场出现过的同一种动物。”夏未歇强行拐回破案，“十七少，你有闻出什么其他的味道吗？”
楚十七摇头。
两边都是普普通通的墙壁，因为这里是从门那边的小区到另一边市场的捷径，所以上面倒是有很多小广告。
楚林霁伸手接回伞，推了推眼镜，左右来回看。到了第二遍的时候像是发现了什么，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抬脚走近了右边的墙壁，目光停在一张超市的促销单上。
夏未歇见状将它撕下来：“佳兴超市？”，他挑眉道：“这个不是那谁……”
楚林霁后退几步看整面墙壁，随口接道：“郭伟城。”
“对对对！”夏未歇一拍脑门，“就是那个小子送货的那家超市。”
夏未歇将它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但是，这张促销单有什么问题？”
楚林霁言简意赅道：“新。”
夏未歇也退后几步，发现这张和它周围的广告比起来确实是要新上不少，综合近日的天气来看估计贴上超不过3天。整面墙林林总总有15张佳兴的广告，内容无外乎特价，甩卖，今日促销之类。上个星期下了一场暴雨的缘故，有的已经看不太清只能勉强辨认字迹。新旧不一，一时半会儿两人都没看出规律。
夏未歇斟酌了一下语言，问道：“但是如果只是新的话似乎是没有办法肯定这个超市和案子有关吧？”
楚林霁推了推眼镜，道：“郭伟城是送货员，马秉杰5月31日，吴膤6月2日。”
夏未歇对楚林霁没有说全的话在脑子里进行了一下补充，明白过来：“也就是说，在最近15天之内三人都去过这家超市？”
“对。”
“郭伟城在的超市在城北，马秉杰住在城南，吴膤住在城东。但是他们在这段时间内都去过自己所在城区的佳兴超市。”夏未歇抬手指着其中一张促销单，“这张上的日期写的是五月20到六月15促销。我想想，他们名下是有购物消费记录的。”
楚林霁补充：“花的钱都不是很多，就仿佛……是为了买而买的。”
夏未歇道：“这个超市……应该算是他们几个极少的共通点了。刚开始他们不是一个地方没有注意。看来有必要去看看了。
“不过话说回来，楚爷你脑子是机器吗？那么厚的一摞卷宗，你二十分钟的车程就看完了还记得那么清楚？！”
楚林霁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夏未歇摇头感慨道：“真跟你们做文字工作的人比不了。给我我能疯。”
楚林霁不置可否。
“先带回去吧，”夏未歇见楚林霁点头，回头喊道，“董卓！董卓人呢？！”
“小肖！”夏未歇见没人应，又喊另外一个小刑警，“你们董副呢？还没回来？”
小肖挠挠头：“董副好像是出去走访了？队长我不清楚。”
“在现场呢他一副队瞎跑什么。”夏未歇念叨一句，继而吩咐道，“找几个人把这两面墙上的小广告撕下来带回去，找佳兴的撕啊，左右两边分开，别弄混了。
“对了，佳兴在哪儿？”
小肖：“佳兴？您说的是总部还是？”
夏未歇：“就第二个受害者在的那个分部。”
“在城北永合路，靠近新明道的那个十字路口。”小肖边说边指。
“城北啊，有点远。楚爷，是先去城南还是先去城北？”
楚林霁问：“之前有查过佳兴吗？”
夏未歇解释道：“因为是二号被害者的公司有过走访，公司资料也有，但是查的不是很仔细，总体上看还算是规范。”
楚林霁撑着伞站在旁边，眼皮垂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闻言只是点头。
在死了员工，尤其是劣性死亡的情况下，有点脑子的公司都知道查查自己的账，封了员工们的嘴，现在去反倒没多大用，倒是不如去第一案发现场看看，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去城南吧。”楚林霁道。
夏未歇自是没有异议，大手一挥接着吩咐：“小肖找物证组的收一下，尸体送法医们。我跟楚爷先出去一趟。”
“是。”
夏未歇转着车钥匙，刚走几步突然回头，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赵远，“还有，把这个丢脸玩意儿给我扔出刑侦队，我回来别看到他办公桌，懂？”
小肖一脸茫然：“……啊？”心说不就是不想捡尸体吗？至于直接赶出去？
小肖这个月刚转正，实习期间夏大忙人又隔三差五的翘班，经常见不到人，以至于对夏未歇不是太了解，而且人还是个老实孩子，完全没有get到夏支队的意思，以为是真的要赶赵远走，张口就要替他解释。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有看热闹的刑警就直接对着赵远嚷：“小赵！你快好好帮忙，表现好点跟陈姐求求情，说不定以后你就跟着法医组混了！”
赵远惊恐回头，直接破音：“啥？！”
另一个喊：“老大嫌你丢人现眼，要把你扔出去！”
“对啊，而且是吩咐的小肖！”
“哈哈哈哈，赵远你接着嚎吧！哈哈哈哈哈。”
赵远欲哭无泪，直接扔了镊子跑过来抱老大大腿：“老大，你不能这样啊！我为你鞍前马后，立过汗马功劳，你不能不要我啊！”
夏未歇弯腰拍拍他头：“首先，把你那鲜血淋漓的手从我裤子上拿走；其次，你再拽就把我裤子拽下来了；再者，”夏未歇附身在他耳边，做出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你再喊老子耳朵该聋了！”
夏支队一声喊，赵远觉得自己是真的聋了。
赵远：我还是个孩子，你们所有人都欺负我。QAQ丧尽天良，人间无爱。
楚林霁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这群人发疯，有些无奈地推了推眼镜，心说案发现场你们疯什么疯，又不好打了疯子头子的脸，只好自己往车那边走，眼不见心不烦。
真的不应该大白天跟夏未歇出现场，楚林霁边走边有些头疼地想。
楚林霁刚感慨一句，没想到夏未歇就已经跟了过来，自己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发动了车子才想起来楚林霁还没进来，又探头喊了声“楚爷！”。
楚林霁和夏未歇同时愣了下。
楚林霁身居高位近三百年，早就习惯了别人替他开车门，不是矫情，只是习惯使然。
碰巧的是，夏未歇位置同样极高，在位时间甚至快赶上楚林霁的两倍，也是一个被捧成爷的人，只是两者生活环境不同，夏未歇可以做到相当自然地自己开门，但是给别人开车门的事他可几乎没做过。
于是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楚十七觉得自己是官最低的，大概现在需要自己变成人开门。
但是光天化日之下他不确定会吓死几个。
夏未歇犹豫几秒钟，刚要说话，楚林霁就收了伞自己开了车门坐在了副驾驶。
夏未歇见状也没太在意，跟着回了车里。
“多长时间？”楚林霁在副驾驶上坐下来，问。
夏未歇敲着方向盘想了想，道：“快的话四十分钟左右吧，但是咱们今天的时间赶的不太好，赶上早高峰了。”
楚林霁向前面望了望，发现前面的路上车的数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语气略有无奈地问：“那现在？”
“最快一个小时。”
楚林霁点头：“之前你调的监控，发我一份。”
“监控我这里现在没有，在我办公室台式机上呢，要不我现在让安沫给你发一份过来？”夏未歇虽然是问着，但是根本没有征求意见的样子，直接摸出手机开了锁屏，点进微信就给安沫发了条语音过去。
夏未歇：【3”】（给楚爷发一下找的监控）
安沫：【老大你给我一下楚爷邮箱啊。】
夏未歇刚想说，等下我给你发过去，就突然意识到一点：他没有楚林霁邮箱。
别说邮箱了，他连微信都没有。
这两人保持上下级关系近十年了，连微信都没加过!
简直是人间奇迹。
“楚大人，”夏未歇晃晃手机，“给个邮箱地址？”
两秒之后，楚林霁收回了正往窗外望的目光，之后开手机翻了出了自己邮箱地址。
夏未歇毕竟是查了方圆五百里的监控，文件大小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出来的。等着文件传过来也是一件相当耗时的工作。
楚林霁没闲着，望着窗外梳理案情。
尸体是被路人路过时看到并举报的，没有目击证人，缺少监控，死者社会关系目前没有重叠之处，伤口整齐，力度一致，散灵。
凶手唯一的线索只有“心”。
可是觉得少点什么。
楚林霁总觉得案子或者是死者亦或侦查方向有些问题，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习惯性的拿随身带着的钢笔敲自己的眼镜腿，等到第一份视频都传完了也没想出到底是不对在哪里。
楚林霁索性也就不想了，点开了视频。
他很讨厌看监控，不是因为懒，而是因为监控没有声音。
夏未歇听着身边“嗒，嗒”的声音突然停了，有些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他那个没什么人气儿的顶头上司正缩在座椅里面低头看手机，因为头低得太低，长发就顺着肩膀滑了下来，几乎遮住他半边脸，露出来的银色镜框时不时反着光。
夏未歇觉得楚林霁这个人全身上下也就头发柔顺一些，显得他没那么冷，其余地方哪怕说话都带着一股子凉薄的气息。
算了，管他有没有人气，现在能破案就成。
楚林霁看了大概有二十分钟，抬头有些缓慢的转了转脖子，把手机扔给了后座的楚十七。
夏未歇知道自己总是不停的问很招人烦，尤其是楚林霁这种话少的人，所以他憋了三分钟，最后定力还是败给了好奇心，问了一句：“楚大人你看完了？”
楚林霁可能是懒得理他，保持着看向车窗外的姿势没动，只回了他一个声音很小的“嗯”
居然看完了，woc人才。夏未歇想。
两个人又沉默了大概十分钟。当时夏未歇已经决定了不要打扰人才楚大人思考，楚林霁却像是突然来了说话的欲望，主动起了话头：“调人可能要再等一段时间。”楚林霁顿了一下，“现在都走不开。”
夏未歇也不急，道：“害，没事。楚大人看着调。话说我手底下那几个崽子大概啥时候能回来？”
“看情况，稳定下来之后大概可以回来一两个。”楚林霁不急不慢的说。
“一两个？！”夏未歇有些震惊，“五个就回来一两个？这是要扩常驻军的节奏啊？！”
楚林霁依旧望着窗外，没回话。
“而且我觉得很奇怪，现在才六月，阴历才五月，换届要等到明年一月。所以现在把人都调回去调个什么劲儿啊？！”
过了两分钟左右，本来夏未歇都以为楚林霁不会回答了，没想到他语速偏慢的回了一句： “地府换届，人心惶惶。先稳定下来。”
夏未歇对此表示无奈：“害，反正资历够的，想往上爬的，都留下了。真想闹事留多少人也拦不住。”
楚林霁却没接话头，直接插进来一句：“还有多远？”
“大概……二三十分钟？”
“嗯。”
“主人……”后座的楚十七突然有些幽怨的开口，“我猫眼都要瞎了，也没看出监控问题。”
“几份？”
“目前只传来了两份。”
“嗯。”
“还有。我刚听看家的说，又有卷宗送来了。”
如果楚十七要把卷宗多这件事明着说出来，一般就是多得必须重视，不及时处理会把人淹了的那种。
“……”楚林霁原本就不怎么样的脸色更白了。
打破车厢内宛如上坟一样寂静的气氛是董卓的电话“老大，吴膤我查了一圈，她前前前任我觉得有问题，访问内容我发你一份？”
“行，传过来吧。”
“好嘞！”
“你刚说有问题，不是有嫌疑？”
“啊？没区别啊，我嘴瓢了，你先看看再说，我挂了啊！”
“你小子猴急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说我嘛！老大我先挂了啊！”
“嗯。”
夏未歇挂了电话，表情有些沉重。
楚林霁非常敏锐地感到了夏未歇情绪的变化，缓缓转过头看着他，无声地询问。
夏未歇按了按眉心，道：“没事，就是有点不好的预感。但愿别成真吧。”
楚林霁依旧转着钢笔，沉默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心 part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