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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难道她不该才是恨的最大股东 ...

  •   空荡的寝室里回响着键盘敲击的噼噼啪啪声,都是飞快游走,只是一个是赶论文一个却是码小说。
      头昏脑涨老眼昏花讲得多半就是这时候了,茵知叹了口气,捧着杯子靠在椅背上,边上的人指尖飞快游走噼里啪啦,她侧头,某人一脸姨妈笑,两年了,不管处境多么“艰难”,程佩总是一副悠闲在在的,这种人在某种意义上让人羡慕。
      桌上的手机嗡嗡振动,打断了她有些飘忽的思绪,屏幕上的名字一闪一闪的,茵知眉毛微不可闻的皱了皱,不明白苏娥这时候给她打电话做什么,苏娥的耐心向来十足,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茵知对这一点从来不予否认,可她还是等到第二遍响起才接了起来。
      女人轻柔细腻的声线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些许疲惫:“茵知,忙吗?”苏娥来自水乡,那里的女人说话是有名的吴侬软语,很多男人就喜欢那种调调,而她父亲不幸也是其中一员。
      指尖无意识一下一下敲在桌面上,她的视线落在桌角的炸毛猫上:“还好。”
      “茵知,阿姨有件事想请你帮下忙。”
      她不置可否,只说:“你先说。”
      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刚刚小愚的导师打电话给我,那孩子又在学校闯祸了,我和你爸爸现在都在国外谈生意,老师点名要家长去一个,你看能不能跑一趟。”
      茵知眉毛不自觉皱了皱,那个男孩子,实在是太别扭了,他对她的敌意从入了她家那一刻起就没消过,父母间的恩怨到底谁对谁错,她都还没说什么,他倒是先发制人,一起生活这些年,他没少给她找事,要不是因为母亲去世的时候和她说,凡事看淡点,以她先前的傲气早修理他了,默了默她才开口:“好。”
      办公楼里冷冷清清,她拦住一个抱着资料经过的学生,带着清浅的笑意问她:“你好同学,请问计算机系三年级的周老师办公室是在这儿吗?”
      女生大方一笑:“是的,二楼右转第三间。”
      茵知牵唇一笑,那双凤眼潋滟生波:“谢谢。”
      办公室的门没关,里面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戴着眼镜在批改桌面上一叠的厚厚的纸张,她抬手敲了敲门两缓两急,批改作业的女人抬头看她。
      茵知唇角挂着浅浅的笑,礼貌询问:“你好,请问是计算机系三年级的周老师吗?”
      周岁打量她,年龄看着和她带的学生差不多大,但她并不认识,点头回答:“是。”
      得到答案,茵知走进去:“你好,周老师,我是张孝愚的家长。”
      闻言,周岁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沉了脸声音冰冷:“不知道这回他又找的什么亲戚?你是他表姐表妹还是堂姐堂妹?”
      茵知立马抓住她话里的重点,眉毛微不可见地挑了一下:“我是他姐姐,我阿姨和父亲今天有事没办法到,有什么事,您和我说是一样的,如果您一定要我阿姨到场,那可能需要等两天。”
      阿姨姐姐,周岁一时没弄清她们的关系:“如果你和他在同一本户口上,你也是可以。”
      茵知出声轻笑:“我父亲和我阿姨是再组家庭,同一本户口这一点我是满足的,周老师便和我说吧。”说罢她取出手机点开了录音:“我将一字不差转述。”
      张孝愚气喘吁吁来到办公室门口时,谈话已近尾声,谈话的两人齐齐看向他,他的脸色不好看可以说非常难看。
      张孝愚沉着脸走过去,拉住茵知的手腕往外拽,他用了蛮力,茵知被他拉的一个趔趄,扶住椅子勉强站住,颦了颦眉:“孝愚,松手。”
      她的声音清冷,张孝愚刚刚剧烈喘息未平复的呼吸又加重了,目光死死盯着她,咬牙:“张茵知,你要是不想要我在外人面前下你的脸,最好是跟我走。”
      周岁刚刚已经得知她们是重组家庭,此时情形她大概知道是为什么,很多重组家庭小孩子间关系都不好,刚刚的谈话中茵知给她的映象不错,倒是这个隔三差五给她惹事的学生,她宁愿相信这敌意只是男孩子单方面的,开口要讲和:“孝愚,你妈妈有事来不了,托你姐姐来走这一趟。”
      张孝愚不理会她,只狠狠看着茵知:“走还是不走。”
      茵知叹了口气,对着周岁歉意一笑:“周老师,那我就走了。”
      张孝愚都这么过分了,她保持着谦和的笑容,周岁不免对她好感更增:“好。”
      张孝愚拉着她的手腕七拐八绕,走到一个偏僻的草丛边停下,他没放开她的手腕,还是一副咬牙恨不得撕了她的模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张茵知,你这又是闹哪样,怎么?又要在外人面前装好姐姐了?”
      茵知颦眉,手腕挣了挣,哪知他加大了力就是不放,手腕被他捏的生疼,她出声:“孝愚,把手放开。”
      张孝愚呼吸重了重,最终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腕,抿着那本就没有血色的唇一言不发。
      茵知揉着手腕,直视着他:“孝愚,你已经成年了,该收敛些了。”
      “张茵知,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事需要你来插手吗?!”
      茵知其实很讨厌他这阴阳怪气的调调,但看在他母亲一向对她还算不错,她总能像迁就弟弟一样让他三分:“孝愚,我是你姐姐,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都是法律承认的姐弟。”
      张孝愚一听她这么说,瞬间炸了毛,咬牙切齿:“茵知,你姓张我姓箫,你是我哪门子的姐姐。”
      又来了,父母的结合又不是她一手造成,介入别人家庭的是他母亲,她是真不明白他到底在钻什么牛角尖,学校里,她还有一堆的论文案例等着完成,本来就是拼命挤出的时间,他还来挑战,强忍的那点耐心告罄,茵知也是冷笑:“那好,请问箫愚先生,您到底在闹哪门子脾气,你不耐烦,我的时间也不充裕,和周老师的对话我做了录音,放心,我会一字不落转呈你母亲,现在我有事就先走了。”她刚想转身忽又想起什么:“请你记着,你现在叫张孝愚姓张,请不要因为你的意气用事,给父亲带来麻烦。”
      张孝愚被她堵的深深吸气呼气:“不是喜欢装好姐姐,怎么不装了。”
      “一个总拿别人的实意当笑话的人,我没什么可说的。”她利索的转身。
      身后传来少年冷漠又参杂一丝复杂的声音:“听说你又交了一个不错的男朋友。”
      茵知脚步不停,微微侧首:“与你无关。”
      急促的脚步在身后传来,她听见了但没放在心上,这是她的私事。身体被一个高大单薄的温热身躯抱住,这是真把茵知吓了一跳。
      少年人的怀抱温热,带着一丝颤抖:“张茵知,你那么聪明,数不清的奖状和奖学金,我不信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那么喜欢你,喜欢的那么浮于表面,你又怎么会不知道。”
      茵知沉默,少年的那一丝丝情意,偶尔两人相触的目光他躲闪小心翼翼,她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自然是看得见的,不过也只当是少年人的心血来潮:“孝愚,放开。”
      这段感情他深埋心底,从初时的种子到发芽再到枝繁叶茂,她明明看的那么清楚,只一味装傻,他已经难以自抑迫切需要一个出口,唇埋在她发顶,说话间呼吸闻见那熟悉的味道,那是他曾在超市一瓶瓶洗发水闻过去想要找到的味道,只为麻痹自己他喜欢那个好闻的味道:“从十七岁到二十岁,四年了,张茵知我清清楚楚记得你每一个爱好小动作,我比你那些男朋友更爱你,这份爱深入骨髓。”
      简直是荒唐,茵知动了怒:“张孝愚,松开。”
      寝室楼门前的男人靠在栏上吸烟,引得经过的人侧目,茵知此时只想一个人安静待会儿,她没上前,趁着那人没看过来,转身直接往阅览室的方向走去。
      阅览室里没什么人,只稀稀疏疏零散坐着几人,木板隔出的小单间保证了一定的隐秘性,茵知拿着从书架上取下的高级会计实务和高级会计实务案例两本书在光线较好的一个角落坐下,书本上的字迹密密麻麻,寻常看着得心应手的知识,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张舟绪今年才九岁,父亲就已经开始为他做打算了,这几年她没有一刻敢停下来,就是课堂外的知识她也是一步一步去涉及。
      “我等了你一个多小时。”
      男人的声音带着怒意,打断了她乱七八糟的思绪,茵知抬头对上他的眸子,情绪寡淡,这段感情本来就是个笑话,还有四个月就要毕业了,这时候论文答辩准备起来已经很费脑子,哪来的时间拿来风花雪月:“安从信,你看见了,我是真的很忙。”
      安从信轻嗤,她一向会找借口,目光在她下的书上扫了一眼,唇角露出讥讽的冷诮:“我不记得你的课程表上有这两堂课。”
      “是,可我想学,不行?”
      瞧瞧,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是了,她想学,所以可以堂而皇之地无视了他,前面的二十几年的人生过得太顺风顺水,谁不是上赶着来嘘寒问暖,安从信拼命克制着心底即将破门而出的失态。
      她今天的情绪状态不算好,可也知道这件事确实是她的个人问题,茵知暗暗叹了口气,给他把台阶找了:“行了,我今天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明天,明天我陪你。”
      安从信被她气笑,呼吸微微急促,转身就走,他要是再和她待在一起,保不齐自己会一个忍不住掐死她。
      傍晚的交通恰逢下班潮,车子一路上走走停停,安从信陷在长长的长龙阵里,烦躁的只想骂操蛋,指尖香烟一点一点燃尽,风从大开窗口灌入,他的情绪没能平复下来,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嗡嗡作响,他不耐的接起来,蒋铭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在哪儿?”
      安从信郁闷的谁也不想搭理:“华一路。”
      “我去,信子,你找虐?这个时间段去那边。”华一路在世茂那边,上下班的时间段,那边的交通就是噩梦。
      安从信又点了一根香烟:“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蒋铭在电话那头笑得欢快,似乎对他的郁闷很幸灾乐祸:“行啊,哥哥,这么大的火气,是不是让冰山美人冻住了。”蒋铭有幸见过一次茵知,茵知带人接物本就不是那种熟络的人,况且是第一面见到的人,当时两人也只是碍着安从信的面子有点头之交,蒋铭性子活络,倒不是他不想,可茵知的话每一句都严谨的恰到好处,实在是让人难以找到话题突破口,一来二去,他也就讪讪闭了嘴。
      前面的车子缓缓移动,安从信挂了档跟着向前移动,唇间长长呼出一口烟雾:“没事我就挂了。”
      蒋铭忙止了止调调:“别啊,哥哥,晚上宋四小姐生日宴,问你一道去吗。”
      安从信挑了挑眉:“蒋二,你这是在害羞?想让兄弟们一道去给你鼓舞士气?”
      蒋铭啐了一口:“滚,瞧着那宋二小姐是瞧上你了,托她小妹来我这儿隐晦吹风。”
      宋二小姐,安从信没什么印象,蒋宋两家那天的相亲会,来的年轻人太多,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甲板上,也是那天,他和张茵知的感情“对赌”达成口头协议,一想到刚刚那女人,他的气就又忍不住冒了出来:“行。”
      “咦——”蒋铭别有意味的咦了一声:“信子,你这是回头是岸了?”张茵知那张脸美则美矣,可再美的脸,心肠实打实的冷就真的冻得慌了。
      “滚。”
      蒋铭哈哈大笑:“喳,小的这就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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