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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炸毛的“猫” ...

  •   双江商学院的盛名但凡是涉及金融的人无人不知,各地上层金融人士百分之五十出自这所学院,从师资到就业前景没有一所学院能与之匹敌,其招生率每年不足总数的百分之一,一千人中不一定录取的到五人,如此残酷的淘汰率,也打消不了每年接踵而至的报考考生,多少人挤破头为了拿到一个名额,只因为一旦成功上岸人脉资源不可估量,而真正上岸的考生都可以毫不客气用人中龙凤马中赤兔来形容,有句诙谐的笑话是这样描写这种优秀的:在双江扔一块砖头,砸到的不是省状元也是市状元。
      十米开外的男人,笑意盈盈一步一步惬意从容,浅灰的中袖衬衣在阳光下有那么几分少年意气。
      茵知失声叹了口气,双江的quiz变态程度,也是与其盛名一同闻名,当时说出八月底quiz第一,本就是她的拒绝之词,她没料到,他竟真的就拿到了,现在好了,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了,只是一晃神男人已经走到近前。
      安从信朝她伸出右手:“女朋友——”尾音被他拉的长长的,唇角一丝狡黠,薄唇微张吐出最后一个字,“——好。”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茵知竟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指尖浅浅握住他的指尖,学着他的样子,缓缓吐出:“男朋友——好。”
      安从信顺势就和她十指相扣,茵知有些不大习惯,可也没有甩开,一路前行,引来不少侧目。
      茵知知道两人去的方向是停车场,她只是不知道他打算带她去哪儿:“请问男朋友你要带我去哪儿?”
      安从信偏头对上她的视线,言笑晏晏:“哦,为了表示庆祝,我提前预备了大多数女人喜欢的仪式感,现在正打算带着女朋友你一去去参加这场仪式,游艇香槟舞池狂欢。”
      他的面皮是真的长的好,用程佩的小说意境,大致就是皮肤白净,黑眸宛若两颗墨玉,笑起来载满星河,偏偏又浑然带着些少年恣意,如果放在十二三岁的年纪,茵知自己也保不准会被这样的长相蛊惑,可她现在是二十四岁,很多东西看的多了也就那样,母亲那样的容貌不也输给了时间。
      茵知觉得他这人有些好笑,大多数女人喜欢的仪式感,她就一定属于其中之一?她停下脚步,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安从信。”男人也停下脚步,她朝他举了举手里的书,“很感谢你准备了这样一个——仪式,但是,我现在要赶回去赶课题论文。”为了肯定加重这句话,又加了句,“十万火急。”可不是十万火急,大一上学期母亲去世,两次平时成绩大失利及下学期的小失利,还有一年的时间,要是出个岔子,哪儿容的她怠慢。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可这里面有几分是真的论文,怕是有待商诂,有人对这段刚确定的关系,似乎还是不大情愿呢,安从信也不大在意:“既然这样——”他忽的抱住她的腰,两人的距离瞬间呼吸可闻,“是有那么几分我自作多情的意味,可是——茵知啊,我还是要收取报酬呢。”他的吻就那样措不及防印了下来,舌头更是趁着她没反应过来探了进去。
      淡淡的茉莉花味流转在口腔里,这样的味道她太熟悉,从初三开始她就接触过,学校对中学生吸烟管的最是严,可她那段时间只觉得人生无趣,父母的婚姻到底是走向了死亡,本就冷清的家,更是只剩她一人,课业繁重,她想跟着母亲一起离开,可一向温和的母亲却拒绝了她,母亲说:“茵茵,你是妈妈的骄傲,妈妈希望你能在张氏集团的光辉下更优秀,优秀到让人看不见其他瓦砾。”尼古丁便是那段时间她唯一的慰籍。
      唇上轻轻一疼,茵知回神,四目相对,那样近距离,都可以从对方的瞳孔中瞧见的自己。
      安从信放开她,拇指在她唇角流连,就是这样一张脸,他惦记了那么多年,额头相抵,两人吐息可闻,他的声音些微喑哑:“茵知啊。”
      茵知很不喜欢他这样的神情语调,仿佛她是一件物品,被人惦记且势在必得,让人瘆得慌,她微微用力拉开两人之间距离,唇角微微勾起,学着他也加个啊,把语调拉的长长的:“男朋友啊,祝你玩的快乐。”
      寝室里一片寂静,茵知把笔记本和课本放置在桌面上,看了看程佩的床位,难得程佩还没回来,拿了睡衣她进了卫生间洗澡,七月的天闷热黏腻,除非二十四小时待在空调底下,不然稍稍一动就是一身的汗,程佩是土生土长的临县人,临县的天大多时候都在飘雨,是典型的江南水乡,一年四季气候养人,加之自古就是读书人的圣地,文化气息浓厚,好的学府一抓一大把,来双平读硕是她生平第一次离开故土,地理书上的气候她不是没学过,却是没料到这样分明,一到夏天她就最怕出门,平常回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两个人的寝室,茵知也不怎么在意。
      长发被毛巾草草包着,茵知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僵在上面,水汽从半开的卫生间里往外涌出,两米外正对面程佩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姨妈笑,那架势大有三堂会审的意味,茵知自然知道其中缘由,却又难免无奈失笑,程佩磨人的功夫她是尝试过的,瞧着安从信那恨不得众人皆知的行事派头也是不可能低调,她直接坦白:“是,我和安从信在一起了,半小时前,准确的讲,这场“对赌”在一个月前启动。”
      程佩的下巴都要惊掉了,三个信息一个比一个劲爆:“什么对赌?”
      茵知走到窗台边取下一条干毛巾换了头上的湿毛巾,不紧不慢回她:“如果他在今天的quiz上取的第一,我答应他的追求。”
      程佩只差朝她竖大拇指,她的小茵茵就是不同凡响,要是换了她,怕是男神勾勾手指头,她就上去了,能进到双江的学子,除去头脑一流,还有一条大家心照不宣的认知,那就是人人非富即贵,每年二十万的学费加上杂七杂八的支出直接压垮一个普通家庭,安从信的长相加上他的学识又有身家,哪个女人得到他那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啊:“小茵茵,我实在太佩服你了,你可真是把持的住。”一个月,她就那样不显山不露水的过了,就是今天真的在一起了,瞧着也没什么情绪波动。
      “佩佩,什么是喜欢呢?心底隐隐的悸动?那难道不就是荷尔蒙的偶然作祟?”
      她背着身影,声音轻轻的,程佩一时间有些没听懂她要表达的意思,这两年,出现过很多次这样的情景,她抓不住她话里要表达的意思:“茵知?”
      茵知将头发拢到一边,轻轻用毛巾揉搓吸水,难得的她提起了一点关于母亲的事:“我父母的相处一向温温淡淡,可我记得他们也曾四目相对,仿佛有所情意流转,那是喜欢吗?仿佛不是。”
      这话更是云里雾里如同自言自语,却饱含着一丝悲怆的情绪,程佩抿了抿唇,企图转移掉这个话题:“我听我妈说,她和我爸结婚前只见过三面,我爸妈都是出自书香门第,他们的相处也是平淡,可我觉得他们的相处是爱。”
      窗台下的小花园,相互拥抱的男女似乎在接吻,不久前的那场接吻,历历在目,和严奚卫在一起那几年,两人也做过不少这样的接触,她不抗拒和人亲近,却也只是不抗拒,父母的婚姻多多少少对她的感情观有所影响,即使是公式化的在一起又如何呢,明明知道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茵知还是轻扯唇角:“或许吧。”
      耳边的手机嗡嗡作响,茵知从睡梦中微微转醒,寝室一片漆黑,她摸过手机,手机屏幕蓝色的光线一闪一闪,熟悉的十一位数字上四个简体汉字,未知来电十分显目,最上方的时间数字显示此时是凌晨一点,她的眉毛微微蹙起不明白这么晚安从信打电话来做什么,程佩轻微的鼾声消了下去,茵知从床上下来,轻声开门去到寝室外的走廊上,夜晚的风温度凉了下来,轻轻吹在身上,薄薄的睡衣还显出了一丝凉意,手机还在振动,她轻轻倚在围栏上,楼下篮球场晕黄的灯光朦胧迷离,一道身影站在正中央,地上是被灯光拉的长长的影子,她微微挑眉唇角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他在唱哪出:“男朋友,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女朋友,我忽然很想吻你,你下来好不好。”
      那样的语气,让人联想到向主人撒娇的小奶狗,茵知哧笑了一声:“安从信,你这又是唱哪出?”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略显缥缈,隐约中还参杂着丝丝风声,安从信抬头,就这样隔着三层楼的高度,两人直直瞧着对方,唇角的笑意漾开,有着一丝不正经:“唔,起了啊。”好像吵醒她的人不是他似的,“下来吗。”明明该是疑问句却被他表现出了陈述句。
      茵知也不动,就瞧着他,猜测今晚他还能唱出什么花样。
      “女朋友,你这样我很挫败呢,我还准备了礼物呢,难不成是要我直接喂垃圾桶。”
      嬉皮笑脸满是不正经,这是茵知今天和他的相处得出的结论。
      “要是真不想下来,那我翻墙,给你送上去?”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楼道间那么多的探头,他要是真这么做,一会儿监控室的保安怕是该齐齐出动抓“色狼”了,他的名声如何,她是管不着的,可是这把火真的不会烧到自己身上?明天她又该成名人了。
      电话被她直接挂断,安从信唇角露出狡黠的笑意,五分钟后那道身影出现在了视野里。
      隔着一米来高的围栏,安从信朝她伸出手:“我接着你。”
      茵知瞪他一眼,她闲的没事干了,大晚上的翻墙:“礼物。”
      “你把手伸出来,我才能给你啊。”
      茵知双眼一眯,直觉告诉她,这条大尾巴狼绝得不会这么简单。
      “茵知啊——”
      又来,她有些烦躁,只想赶紧打发了这人,朝他摊开手:“安从信,你要是实在——”
      她的话还没说完,有人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唇已经印在了她的唇上,他的唇里满是酒精的味道,似乎他总有办法搅得她情绪起伏,舌头在她的口腔里四下研磨,酒精的作用加上女孩独有的馨软搅动的他体内一片躁动,食髓知味是男人的劣根性,安从信此时只想直接将她拆吃入腹。
      停下来时两人都是气喘吁吁,茵知脸颊绯红,她和严奚卫同居了近两年,肯定不可能清清白白,可是严奚卫一向在意她的感受,很多事上都是迁就她,这样激烈的拥吻却是第一次,她有些恼,两侧的探头后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着她俩:“安从信!”她的舌头都在发软,可神志却一直都在,“你发什么疯。”
      “好看吗?”
      他这样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茵知没听明白,顺着他的视线在两人中间的廊檐上瞧见了一只拳头大的铂金猫,神态憨态可掬似乎在——炸毛。
      茵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炸毛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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