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朵红玫瑰 ...
-
瞿秋白看过了今早的报纸,直接给曲曼婷去了电话。
“曼婷?今天有什么活动吗?我们出去玩吧。”瞿秋白什么都没说,只是邀请曲曼婷出去散散心。
“正好今天曼殊去北京,我得去送送她,你来给我当车夫吧。”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磁性的轻笑,“好,等我。”
……
瞿秋白一直知道曲曼婷和她爸的关系不好,但也没想到这个当爸的竟然能直接不认自己女儿。
曲曼婷终是在距离曲曼殊仅有五米的地方退缩了。
抬手搂上曲曼婷的肩,安抚性地轻拍着她,“没事儿,你不还有我嘛!”
“今天想去哪儿花钱?”瞿秋白带着曲曼婷转了个方向,走出了站台。
在她们身后,几个记者拿着相机对她们一阵猛拍。
……
瞿秋白正在宿舍浴室里洗衣服,听到外面有说话声,便甩着两只沾满水的手走了出来。
纪瑾正靠在墙上,对坐在椅子上的沈君山说话。
“纪瑾?你怎么来了?”她走了过去。
沈君山看到她还在滴水的手,皱了皱眉,没说话,却递给她一张手帕。
瞿秋白挑挑眉,接过来擦了擦手,“我洗干净再还你?”但手却已经伸到了沈君山的面前。
男人微微一笑,“不用。”
纪瑾撇着嘴,眼神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移动。
倒还记得回答瞿秋白的问题,“唉,我刚刚给君山跑了个腿,咯,这个就是显荣小姐让我交给他的。”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盒子。
瞿秋白还记得在电视剧里,织田显荣是喜欢着沈君山的。
她点点头,“这样啊。”
沈君山接过话题,看了眼盒子,“这是什么?”
纪瑾摇摇头,“要不,我帮你打开看看?”
得到沈君山的同意后,纪瑾手下动作不停,很快就拆开了盒子。
“蛋黄酥?”瞿秋白微微提高了音量。
引得男人抬眼看她,“怎么?喜欢吃?”
瞿秋白摆摆手,“那倒不是,就是很久没吃到了。”
这蛋黄酥,上海那边卖得比较多,顺远这里,没多少人卖。
“那都给你。”沈君山听完后,想都没想就从纪瑾手里夺过剩下的一盒,通通塞进了瞿秋白怀里。
纪瑾,“???”
瞿秋白也一惊,连连推托,“这样不行吧,这是显荣小姐特意带给你的,我不能收。”
沈君山也很是坚定,“不要紧,反正我也不喜欢吃这些东西,放我这儿浪费了。”
?
一个喜欢你的人,能送你不喜欢的东西?
瞿秋白暗暗皱紧了眉,“那,那好吧,就先放我这,你要是想吃,你就跟我说。”
只能先这样了。
纪瑾:不是,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诶?!
……
刀,百兵之胆,与剑法不同。刀招沉猛,大开大合,变化少而威力不减。
在冷兵器时代,军人上阵着甲,刀背厚体重,比走势轻灵的剑,更受人欢迎。提刀破甲,一点一削即可致残致死。
烈火军校的学生要练得不是刀法,而是胆量。
古人上阵,面对面,脸对脸,一刀劈下去,血溅出来,近得能喷进嘴里。
这时候,胆量稍微小一点的人,便会心智崩溃无法接受。稍有失神,命就交到敌人手里。
要做一名合格的军人,必须要最直接地感受恐惧,感受死亡。否则,再多的理论基础,再多的对抗技巧,都只是纸上谈兵。
谢襄缺的不是技巧,而是一颗想要获胜的心。
在郭书亭的教导下,谢襄渐渐找到了那种久违的奋斗动力。
她拼命锻炼自己,一天又一天,现在的谢襄已经今非昔比了。
……
沈家书房,沈听白正在埋头处理公务。
嘟嘟,房门被敲响,管家走了进来。
他欠着身子,将手上的信封递到沈听白面前,“大少爷,这是您的信。”
沈听白接了过来,慢条斯理地拆开,看完,脸色早已变了。
“送这封信的人呢?”
“不知,是下人今早在门口的信箱里发现的。”
管家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最近奉安黑市里突然来了一批势力,这伙人卖得都是高级枪支和弹药,且只卖给那些远近有名的爱国者。会不会是他们?”
“可查到背后的人?”
“并无,那伙人很神秘。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也在查,都查不出。”
“……”沈听白沉吟不语,复下了决心,“帮我把君山叫回来。”
这封信当然是瞿秋白送来的,里面详细陈述她派人查来的织田显荣从英国回到日本后所做的事情,以及,她是最近新上任的日本商会会长。
……
一声急促的哨音在这天半夜三更时响了起来。
是紧急集合。
沈君山动作迅速,翻身下床,倒完水后过来扶起瞿秋白,一边喂她喝水,一边担忧地问,“还好吗?”
瞿秋白虚弱的笑笑,“可能还需要颗糖。”
沈君山当时从英国留学回来后,借助专业知识当了战地医生。
两人共处一室久了,他当然知道瞿秋白为什么这么难起床。
少年有着非常严重的贫血症。
自此,他便常在身上带糖,以备不时之需。
男人立刻拉开床头的柜子,取了颗糖,剥开糖纸,凑到少年嘴边。
瞿秋白张嘴,男人手指一伸,糖就到了她的嘴里。
她在默默含糖,沈君山则快速穿戴整齐,“怎么样?能动了吗?”
虽然她也想动,但事实并不允许,她摇了摇头,“可能还需要一会,要不你先去吧。”
沈君山沉默了片刻,转身拿来了少年的军装,“我帮你穿。”
“……”
瞿秋白在纠结,这个时候暴露身份,真的可以吗?
“请注意,宿主,这次的事件可能会影响到主角们的安危。”
“睡衣不用脱,直接帮我套上就行了。”
既然系统都这么提醒了,还是别让沈君山在出任务前乱了心思。
男人顿了顿,到底还是按照她说的,飞快帮她穿戴好。
背起她,拎着两人的装备赶去集合。
“沈君山!瞿秋白!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吕中忻看到他们的姿势,皱紧了眉头。
沈君山抬眼看他,“报告教官,瞿秋白贫血,起不来。”
这一下,瞿秋白又当众出丑了。
但情况紧急,没人笑她。
所幸,车开到半路,她渐渐缓了过来。从沈君山肩膀上抬起头,坐直了身子。
她眯起眼看着沿途的景色,是丛丛的树林。
车越开越远,学员们人人都绷着一张脸,严肃紧张的气氛四处满溢。
这里,她已经没了剧情的帮助,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别怕。”
身边的男人沉声安慰着她,“有我在。”
瞿秋白心下一动,情绪好了很多。
她笑着点点头,“我不怕。”
……
他们聚在一座建筑物的前方,吕教官和郭教官将地图铺在地上,学员们围成一圈听从指示。
这里表面上是一家仓库,但实际上,是一家非法拘禁、贩卖劳工的据点。
学校收到的情报指出,最近这两年,发生在奉安的几次大型非法拘禁、虐杀华工事件,都跟这里有关。
警察厅的人已经监视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但学校高层听到风声,警察厅有内鬼。他们收到消息,很有可能在今晚回转移。所以司令命令学校,协助警察厅的人,立刻逮捕这批人。
对方应该受雇于国外势力,他们的武器弹药充足,很可能会有重武器。
“你们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郭书亭扶了扶偷窥,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某处,“这个地方,二十四小时都会有人把守,而且配有经过专业训练的猎犬。”
“注意,这次不是演习,都是真刀真枪的,里面没有人会跟你们讲情面,没有人会对你们手下留情。任何一点失误,你们都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吕中忻面色严峻地环视着他们每个人,“虽然你们还没有毕业,但正如你们进校第一天,我告诉你们的,国家大局如此,你们必须时刻做好,面临战争的准备。不经过鲜血洗礼的军人,也不叫真正的军人。”
“我希望你们用实际行动向我证明,这几个月的训练,没有白费。”
“行了。”郭书亭看了看天色,打断了吕中忻的话,“我们现在来布置一下任务。”
“沈君山,你带一队人,从一号门潜进去,拔掉一号瞭望哨,接近一号目标,等待进攻命令。”
“顾燕帧,你带一队人,从西边潜进去,拔掉二号瞭望哨,接近二号目标,等待进攻命令。”
郭书亭和吕中忻蹲在地图前,相视一眼,决定下一步险棋。
“瞿秋白。”吕中忻直视着她,像要看进她的眼底,“你负责狙击手,由一队人掩护你,全力辅助顾燕帧和沈君山两队。这不是演习,拿出你的全部实力!”
“明白!”
瞿秋白目前的体能值已经达到20点,与同期学员对练简直是在持强凌弱,所以她平常训练的时候都很克制自己。
吕中忻和郭书亭早就看出来了。
这次任务,不可小觑,必须要全力以赴。
“十分钟以后,我会发射红色信号弹,所有人同时发起进攻。”郭书亭在地图上仔细地圈画着,冷静沉着的声音,少见地给人一种靠谱的感觉。
“记住,没有得到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所有人完成任务以后,按原路返回,不要轻敌,不要手软,保护好劳工。”
“但有一点一定要记住,保护好你们自己。”
“所有人,出发!”
……
“014,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是,宿主。”
既然系统是自己穿越得来的金手指,为什么不能好好利用?
在系统平稳地叙述下,瞿秋白带领着一队人遇人就杀。
他们为了不暴露自己,用的都是匕首。悄无声息下,五分钟不到,西面把守的人便被清理的差不多了,而瞿秋白的小队毫发无伤。
他们很快和顾燕帧小队相遇,两队里应外合,快速解决掉剩余的敌人。
瞿秋白向顾燕帧比划了一下,示意自己要去沈君山那边,顾燕帧点头同意。
恰在这时,从南面突然传来一连窜枪鸣声。
坚持不到一分钟,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瞿秋白和顾燕帧同时爆了声粗,“警察厅这群没用的废物!”
不行,敌人被惊动了,他们得撤。
南楼人多,北楼是仓库。
“我们绕一圈,从后面走。”瞿秋白压低音量。
顾燕帧没有异议,两小队共六人迅速朝仓库移动。
随着逐渐接近,仓库里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应该是沈君山他们。”顾燕帧猫着腰转头看向瞿秋白。
她闻言,眯起了双眼,“顾燕帧,你带他们进去支援沈君山。”
“你要独自行动?不行,太危险了。”顾燕帧稍稍抬高音量。
黄松和朱彦霖也是满脸的担忧。
“别忘了,我是狙击手,本来就更适合单打独斗。”少年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冲他们微笑,“别担心,我有把握。”
“还有,记住一点,如果你们出现了意见分歧,先听谢良辰的。”
说完,她率先端着枪,与他们背对而行。
希望主角光环能起到作用吧。
014在脑海中为她呈现了清晰的3D立体地图,她一边警戒四周,一边快速思考对策。
……
顾燕帧带领着队伍闯进仓库,果不其然,看到的正是沈君山等人的身影。
当下上好膛,加入战斗。
“瞿秋白呢?”
沈君山抵住对方的火力,分心扫过他们,却没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身影。
“秋白,和我们分开行动了。”黄松咬紧牙关抵御敌人,抽空回复了他。
“沈君山,别担心,秋白有自己的考量。”
关键时机,还是谢襄最了解瞿秋白,少年不是个会乱来的人。
听到他们的劝导,沈君山也知自己无需担忧。
可奈何,这份挂念的心,就是迟迟不愿停歇。
“那边有人,我去看看!”谢襄余光瞥到角落,那里蹲着一伙人,她急忙寻求掩护。
顾燕帧在她身后不足两米的地方,寸步不离地保护着她。
谢襄一枪打死了一个敌人,快步上前,看清局势,双眉紧蹙。
“怎么了?”顾燕帧瞅准时机,来到她的身边。
其他人继续帮他们承担火力。
竟然是炸弹!
被绑在了劳工们的身上。
“我们学过拆弹吗?”
谢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没有,但是我看过这类书。这是一种简易爆. 炸. 装. 置,一般会在放置五分钟之后爆. 炸。含炸. 药,也有可能含有毒的化学物质和生物毒素。”
定时装置相当于开关,现在开关处是断开的,一旦时间到了连通引线,所形成的爆炸能让在场所有人炸向三米高空。
顾燕帧跟着皱紧眉头,“那我们到底该剪哪根线?”
“开关在左边,引爆器在右边。”谢襄声音沙哑,“我认为应该剪黄色线或者绿色线。”
顾燕帧听得满脸问号,“到底是黄色还是绿色?”
谢襄踌躇片刻,“……黄色。”
顾燕帧半信半疑,找黄松要来了剪刀,正要下手,谢襄一把拦住了他,“也有可能是绿色线。”
???
顾燕帧,“大哥,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前方敌人闻讯而来,随着人数的增加,沈君山等人的处境渐渐变得艰难。
“好了没有,快点!”沈君山一面应付敌人,一边回头冲他们大喊。
谢襄和顾燕帧两人许久没有动静,沈君山让朱彦霖顶替自己,满面阴沉地跑到了后面。
看清了状况,沈君山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
顾燕帧这时猛地想起之前瞿秋白对自己的忠告,他急忙快速复述给两人听。
沈君山听完,一把夺过顾燕帧手里的剪刀,紧盯着谢良辰,“哪根!”
谢襄眼睛一闭,“……黄色。”
男人双眼坚定,手下动作沉稳。
当黄色线被剪断的那一刹那,顾燕帧翻身压在谢襄身上,替她护住了头。
一秒、两秒,五秒过去了,炸弹还没有被引爆,众人这才真正相信炸弹被拆掉了。
一滴豆大的汗珠从沈君山的下巴滑落。
差一点……
只差一点,他就永远都见不到他的少年了。
一声沉长的叹息,飘进了大家的耳里。
……
想要带着人质成功逃出,真正的出口只有一个,那就是重兵把守的南面。
瞿秋白一人借着夜色,小心谨慎地探入了南楼。透过瞄准镜,她一处不漏地观察着环境。
在瞿秋白看不到的南楼外,一伙敌方的人正顺着小径疾步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只听到怦的一声巨响,接着是石头滚落的声音。
有人用炸弹炸开了墙。
瞿秋白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会这么做的应该只有自己人了。
她急忙弯腰快速朝声音来源跑去。
当她赶到的时候,朱彦霖和纪瑾已经被俘获。
瞿秋白眯起眼,寻找下手的机会。
……
顾燕帧和黄松帮忙掩护,谢襄和沈君山两人顺着纪瑾留下的讯号,小心翼翼地巡视四周。
谢襄动作一顿,她看到之前救出的那伙劳工了。
没有精力多想,她手持短. 枪,沉声问道,“你们还不快走!”
“小心!”沈君山在看到那伙人的一瞬间便知事情不对,顷刻击杀了一名瞄准着谢襄的敌人,对方的身影也暴露在了两人眼前。
二人迅速退回掩体,严正以待。
……
“——你帮着外国人贩卖自己的同胞,谁给你脸说只想赚点钱?!”
沈君山二人被迫扔掉了枪支,成为了俘虏的一员。
谢襄性子上的缺点败露,她的嫉恶如仇惹火了敌人,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被打的是自己的队员,沈君山作为队长挺身而出,却立刻被人棍棒伺候。
待人群退下,男人已难以维持站立姿势。
加上这次,他已经被对方毒打了两次。
躲在暗处的瞿秋白看到这一幕,气红了眼。
她握紧手里的狙. 击. 枪,深呼吸着。
这伙人中有个领头的,瞿秋白一直容忍着他的逼逼赖赖。直到那人的枪口直直顶在沈君山的颈侧,她再也忍耐不住了。
瞿秋白正要瞄准那人的脑袋,014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抱歉,宿主,这个人您不能杀。”
“为什么?”
“他关乎着后面的剧情发展。”
闻言,瞿秋白挑了挑眉,将准心转移到了那人持枪的手上。
又是怦的一声巨响,地面在颤动,火焰在燃烧。
他们正前方的墙壁被人炸倒了。
瞿秋白没再犹豫,扣动了扳机,子弹射出,领头之人爆发出阵阵哀嚎,手里的枪顺势滑落,沈君山眼疾手快地捞了起来。
转眼,位置颠倒。
现在是沈君山的枪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手下们听见枪声和爆破声,顿时草木皆兵,自乱了阵脚。
纪瑾、朱彦霖和谢襄三人训练有素,眨眼间反剿了敌人的枪。
随着尘埃落定,缓缓的,两道人影推着一台炮车,逆着光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来人正是顾燕帧和黄松二人。
他们一人挑眉邪笑,一人咧嘴傻笑。
却霎时,撼动了人心。
在绝对武力的镇压下,沈君山等人很快就控制住了这伙人。
瞿秋白再次环视四周,向系统确认过没有了威胁,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瞿秋白!”
沈君山几乎是第一个发现瞿秋白的人。
瞿秋白听见男人的声音,抬眼看去,入目的便是一张笑得柔情的帅气面庞。
倏然,抢占了她的全部视线。
……
“——织田小姐,城外的木材厂被端了,武彬被抓。是烈火军校的人干的。”
“烈火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