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校庆典礼 他虽然偶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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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衍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凌樾的心突然就漏跳了一拍。
以前凌桐有事相求，甜甜地叫“哥哥”的时候也没见自己这么激动过。
于是他把这份躁动归结于男人的征服欲。
男人不仅有征服欲，其他方面的欲望也不容小觑，凌樾一宿没睡好，净梦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被子扭成一团，皱皱巴巴地堆在一侧，他一把拽过来挡住某些令人尴尬的部位。
姜衍今天醒得很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爬起来先去看看他的风铃，不是梦游，娃娃确确实实被补好了，经过一夜风干甚至感觉比昨晚更牢固了一些。
他把风铃装进铺了防摔泡沫的盒子里又放进衣柜深处，做完这些才开始收拾穿衣服。
姜衍醒得早的另一个原因是下午就要去新学校。下半学期转学本就是个麻烦事，更不用提转进的还是江川市第二中学这样一所省重点院校了。
为了不留一级，凌振南特意请校方领导吃了饭提前打好招呼，凌樾直接带着姜衍去报道就行。
天阴沉沉的，昨天还晴空万里，今天说变就变。
乌黑色在云层间快速渗透，越积越厚。
两人坐在政教处的沙发上等着去和校领导开会的李主任。
李主任真名李建平，是个传奇人物，和现高二九班班主任张建宁关系很铁，人送称号江川二中双建客，绝手一指弹，在收拾学生、抓校风校纪方面那真是做出了相当大的贡献。
凌樾上高中的时候因为逃晚自习出去打球这事儿没少挨老李的骂，写的检讨能让他出一本书了，就叫《厚脸皮是如何练成的》。
突然一声闷雷在天空炸响，把他从回忆中拉扯回来。
姜衍跑到窗边看了看，厚重的云层终于兜不住了，风也狂躁起来，卷着雨点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二中的教学楼与其他高中不太一样，都采用半封闭式结构，一出门就像是露天阳台，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站在走廊赏风景，偶尔也有那么几个大胆的敢于挑战学校的监控设备，找个拐角盲点一起看太阳、看白云，从诗词歌赋到人生理想。
“哎呀，这雨下得可真是猝不及防啊！”
李主任跺跺脚，落到皮鞋上的水珠被抖落下去，然后他把收好的雨伞立在门口，雨水顺着伞顶流动，触到地面后形成了细细的一条水流。
“主任好！”凌樾起身说道，姜衍也跟着站起来问好。
“你小子”，主任边说边脱了被打湿的外套挂好，“这得有两三年没见了吧，毕业后也不知道来看看我。”他又给两人接了杯白开水。
“是不还记着当初我让你写检讨那事儿呢？”
“这怎么能啊，严师出高徒嘛！”凌樾笑着随主任落座。
当年吊儿郎当趴在办公室里写检讨的男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了大人，李主任又老了三岁，两鬓的白发比从前添了许多。
“这就是姜衍吧。”模样上看着是个好学生。
“老师好”，姜衍又问了一次好。
“哎好”，主任又转向凌樾，“转学的事儿你爸给我说过了，一会儿我领着去见他班主任。”
高二九班。
这个年纪的孩子课业繁忙，除去听课写作业就是……，嗯还是听课写作业，有点子新鲜事根本兜不住。
所以当姜衍趴在办公室桌上填资料的时候班里已经炸开了锅。
“都静一静，静一静！”班里吵吵得厉害，一个寒假没见了有唠不完的磕儿，小组长时不时喊两句“交作业”，搞得像收租婆。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我有大事儿汇报。”郝仁刚从办公室回来，拿着块黑板擦在多媒体柜子上敲。
“我还丝袜棉袜三双五块呢，有屁快放，粉笔灰飞老子一脸。”
郝仁人如其名，老好人一个，被占便宜也不生气。
“好像来了个转学生，现在就在老张办公室呢。”男女生们挤作一团，想多听点八卦。
郝仁说着还瞅刚才搭话的小伙子，“啧啧啧，我只能说老肖你班草地位可能不保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班里发出爆笑，本来这“班草”称号也是自封的。
班长“咳咳”两声，这才有人发现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敞开的后门门口暗中观察，姜衍被挡在身后。
谁也没看到，来去影无踪，冷漠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没从后门进来，在走廊多走了几步，跨进前门。
“你们听听整个楼道，全是你们叽哩哇啦的声音”，姜衍也跟了进来，“你们搁菜市场卖菜呢？一个寒假回来连点规矩都没有了。”
“郝仁我看就你最热情，一会儿新同学就坐你边儿上，把桌子擦干净。”
郝仁拿出湿巾就干上了。
剩下一个两个低着头，安静如空气，有几个不怕死的瞄了瞄姜衍。
“好了，”张建宁发完火儿站到一侧，把讲台留给姜衍。“姜衍，介绍下自己，让大家认识认识。”
雨还在下，串成珠子敲打着玻璃窗，嘈嘈切切，像落在玉盘上。
江川二中红白相间的教学楼在朦朦胧胧的雨幕中变得飘渺起来。
“学校本来打算下个月举办70周年校庆”，李主任喝了口热茶，“但是又正好赶上高三一模，怕影响孩子们，所以刚才开会决定开学就办，定在下周五下午。”
凌樾安静地听主任说着。
“我想着就由你来代表校友发言。”
“主任，咱们学校培养的优秀人才，社会精英太多了，我这还没大学毕业，不太合适吧。”凌樾摸了摸鼻子。
“没什么不合适，代表发言就是想让你作为学长讲两句”，李主任看了眼外面，雨声渐小，看样子快停了。
“你们年轻人交流起来才听得进去嘛，就讲讲学习经验、方法，鼓励鼓励学弟学妹们。”
凌樾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上班的上班，搞研究的搞研究，上学的上学，只有姜衍苦逼地备考。
这是江川二中老规矩，为了防止学生假期放飞自我不学习，将每学期第一周的晚自习用来进行开学考试。
姜衍当然是个守规矩的好孩子，早在慈安上学的时候成绩就非常不错。
后来到了江川凌家，王秋雨早就给他准备好了学习资料，搬家前他一直泡在房间里自习，课本讲义辅导书一个也不放过。
开学以后每天做完作业就认真复习，理科方面多亏郝仁划重点，最后成绩出来虽不拔尖，倒也是个中等水平。
凌樾也开学了，就大三下学期除了要上专业课、做实验以外，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研究项目正在进行，项目成果将直接关系到他毕业后能否去国家海洋科学研究院工作。
虽然忙，但好在江川大学离悦景水岸不是很远，偶尔有空的话他也会回来看看。
不过很明显最近凌樾没空，姜衍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他了。
这转眼就到了第二周，因为校庆事宜，整个高一高二都笼在红红火火的氛围中。
到了周五这天下午，学校组织全体师生在中心广场观看升旗仪式，并敲响大钟整整七下。“当……当……当……”的声音从钟楼里传来，带着70年岁月的厚重感。
紧接着鞭炮声响起，一座系着大红礼花的孔子雕塑由往届校友合力献上。
接着全体师生进入会馆礼堂就坐。
女主持人彬彬有礼：“非常感谢陶永先生等校友的赠礼。”
男主持人挺胸收腹，站得笔直，说：“接下来，有请2017级毕业生代表、曾经以全省第七名的优异成绩考入江川大学的凌樾同学进行讲话。”
“！”
姜衍震惊，万万没想到会在校庆见到凌樾，两人虽然留有手机号，但平时也不联系。
“我靠，这个学长我知道！”肖珏试图把声音压低，但还是接到了班主任的死亡凝视。
张建宁瞪了他一眼，示意不要说话。
“是不是那个每次成绩甩第二名好多分的人啊？”物理课代表常婧婧转过来悄悄问，“真是学习好，人也帅，男神级别的。”
郝仁也加入讨论阵营，“听说这位学长是老李头的学生，本来以为会是当年的高考状元呢。”
这种说法一般都会有转折，“但是呢？”有人小声问，听故事的人越来越多了。
故事的主人公丝毫不知道底下听讲座的学弟学妹正在探究他的过去。
他一身西装，坐在嘉宾席的靠左一侧，红色的丝绒桌布上摆着他的名牌，“凌樾”两个字用楷体印出来真是好看。
“好像高考失利了吧。”班长是个假小子，顶着比有些男孩子还短的头发神秘兮兮地说：“也有人说他是故意的。”
她耸耸肩，“谁知道呢。”
凌樾还在讲话，周围有学校高层领导，也有社会各界精英，他褪去平日里的不正经，神情认真，语速适中，姜衍突然想到那天夜里凌樾给他修补晴天娃娃的样子了，就和现在一样吸引人。
凌樾在台上偶尔开玩笑互动，惹得底下学生“咯咯”地笑，他虽然偶尔混蛋但真的很有魅力，姜衍心里这样想。
“谢谢大家。”台上的凌樾深鞠一躬，将话筒放下，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校庆典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