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鸠占鹊巢 “你怎么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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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樾搓着冻得凉飕飕的脸蛋推门进来的时候愣了三秒，像被冷风吹傻了。
“啪”地一声关上门，他转身去敲隔壁，不出所料没人搭理，打电话也没人接。
事实上家里现在只有两个人，屋里一个睡得颠三倒四，屋外一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凌振南夫妇早年和朋友合伙开了间律师事务所，一直打理得不错，今天早上两人齐齐出发去处理新接的案子了。
凌桐作为一名肩负着“构建和谐家庭、创造美好未来”的小花骨朵儿自然是去补习班上课。
于是那扇门复被打开，床上的人总算有了动静，姜衍翻了个身，缓缓支起半个身子揉眼睛。
凌樾想了想看来不是打开方式的问题，毕竟床上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等视线清晰的时候，姜衍也变成丈二和尚了。
凌樾走上前把耷拉到地毯上的半边被子拽起来反手扔床上，他还没开口问呢，就听那人说：“你是凌樾？”
凌樾觉得这问题太没营养了，能进这家的除了他爹妈妹妹和自己还能有谁，他不是凌樾难道是抢劫犯吗？所以他懒得回答。
“你怎么上我床？” 话问出口才发现怎么变味儿了。
姜衍有些傻眼，皱着好看的眉头思索怎么回答这个奇怪的问题。
凌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脸色冷下来故作严肃，“我的意思是你是谁，怎么会睡在我屋里？”
强行解释以作遮掩。
“姜衍。”
姜衍这会儿心里直犯嘀咕：家里没人吗？秋姨看样子没有和他说明情况，现在怎么办？这人看着怪凶的。
皇后娘娘冤枉死了，姜衍要来这事儿早八百年前就和某个人提过了，至于睡哪儿的问题当初打电话没人接，后来发的短信现在还在某人手机信箱里躺着呢。
“秋姨说要搬家了，你不在就让我先睡你屋里。”
凌樾就说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么一提才想起来了。
“我我我马上起床。”刚睡醒的人声音还有点沙哑，可这传到另一个人耳朵里怎么听着委屈巴巴的。
姜衍解释完就抓过一件白色卫衣往头上套，动作拉扯间被子从侧面滑落，露出白皙的腰，他真的很瘦。
凌樾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小孩，他坐三个小时的飞机没觉得累，但这会儿却有点心累。
他点了一下头，“行我知道了，你接着睡吧。”说完又去衣柜取了点什么，转身进了浴室。
姜衍看了眼手机都快十点了，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又在别人的地盘上他哪还睡得着呀，生怕凌樾生气。
他忙起身穿上裤子收拾床，洗漱完乖乖坐在餐厅吃王秋雨出门前做好的早餐，面包煎得双面金黄散发着一股奶香，桌上有果汁有牛奶，姜衍选择了后者。
凌樾围着一件浴巾出来的时候屋里早不见人影了，摸索着去厨房找吃的，就见姜衍吃完早餐拄着脑袋神游。
他走近前去，这才有机会看清姜衍的那张小脸，用现在的话怎么说来着，这长相八成又是某个小女孩的整个青春吧。
凌樾个头很高，两腿修长，站在桌边投下一片阴影，他伸手取过姜衍没要的那杯果汁喝了一大口，“怎么，在想我会不会把你赶出去？”
说完又捏起了一片面包卷成双层，咬掉半边。
姜衍回过神来，抬头瞄了一眼发现这人裸着上半身吃得津津有味，脸部肌肉随着咀嚼的动作绷紧又放松，剑眉英挺，五官立体，一身的阳刚之气。
刚洗过的头发并没有吹干，湿漉漉地胡乱支棱着，小水珠在发梢缓缓凝结，滴落在肩颈再滑到锁骨，姜衍的目光也顺着一路向下，想看看小水珠能坚持多久，直到它干涸消失在小麦色的前胸处，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盯着别人的胸肌看呢，再往下的话，还有腹肌。
他想了想自己干瘪的小肚皮，有点羡慕，但又感觉像是在馋人家的身子。
凌樾饿死了，压根没注意，倒是姜衍自己做贼心虚不好意思。
“……没有”，这算是回答了上一个问题，反射弧有点长，“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说完他就想把舌头咬掉，在心里骂自己多管闲事，人家搁自己家里不穿就不穿呗，他问这么多做什么。
凌樾喝完最后一口果汁后把两人的盘子摞在一起，他低头看到姜衍耳朵泛红，说：“一会儿出门穿。”
说完端着盘子往厨房走，姜衍松了口气。
临到厨房门跟前，凌樾突然笑了一声，姜衍直觉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那人回过头来揶揄道：“俩大男人，你害羞什么呀？”
……
昨天在凌父凌母和妹妹面前打造的成熟懂事又温柔腼腆的人设在这人面前瞬间崩塌。
姜衍彻底蔫儿了，觉得自己忒丢人。
凌樾站在镜前穿衣服的时候，镜子里的小孩儿正坐在书桌前翻书。
姜衍看的是王秋雨提前给他准备的课本和辅导书，毕竟地区不同学习进度也不一样，只不过这会他有点心不在焉。
看样子还处在枯萎状态，凌樾觉得新来的弟弟有些好笑，怎么脸皮这么薄。
“我去学校拿资料，一起去转转？”
江川大学。
作为历史悠久的百年名校，政府十分重视校区区域规划问题，整个江川大学占地面积非常广。
北校区是老校区，教学建筑颇具历史韵味，古色古香，穿过北校区后过一条宽阔的马路再右拐直走，过三个红绿灯就是南校区。
南校区是新校区，有着更为先进的研究设备，凌樾就读的海洋学院就在这里。
过完元宵以后也快开学了，学校里的人渐渐多起来，提前归校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自习或者约饭。
学校主干道的两侧是高大笔直的杨树，阳光透过纷乱的枝杈洒在两人身上。凌樾领着姜衍穿过小道，路过林立的教学楼，左拐右拐总算到了寝室楼下。
凌樾住在A栋五楼的二人间，房间很宽敞，因为一个多月没住人的原因地板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我找点东西，等等我们去吃饭。”凌樾说着就去书架上翻一摞档案。
“嗯，好。”
姜衍应了一声，椅子上也有灰，没法落座他便四处走走。
凌樾的桌子和床铺与家中房间的布置相差无几，不过墙上倒是多了几张照片，大概是鲸鱼一类的生物，各不相同，有一张抹香鲸的图姜衍认识，小学看彩印版《海底两万里》的时候见过。
凌樾把要用的资料装进蓝色文件夹里，然后转过身想和姜衍说可以走了，结果发现那人正在看自己贴的几张照片，神情专注。
他走过去，“都认识吗？”
姜衍扭过头来看他，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只认识抹香鲸。”
“不错，比凌桐强那么一丢丢吧。”
这是夸奖还是嘲讽，姜衍有些迷惑。
凌樾一手拿着文件夹， “这张是抹香鲸没错”，一手指着照片，“左边这张是蓝鲸，中间是长须鲸，右边是座头鲸。”
姜衍顺着他的手指移动目光，“这张是虎鲸还有白鲸，比较常见，有些海洋公园就能看到。”
“你很喜欢鲸吗？”姜衍问。
“正确地说，整个海洋王国都很吸引我，但我最爱鲸。”
他顿了顿，又说：“你知道鲸落吗？”
姜衍摇摇头，一双大眼睛满是问号。
凌樾看了他两秒。
“走吧。”他没有解释，姜衍也很知趣地没有问。
两人刚走到学校后面的烟南巷口，凌樾的电话就响了，打电话的是王学锋教授，凌樾所在项目小组的导师之一。
本来整个小组约好下午见面研究后续内容，但教授现在的意思是学校临时安排他出差，五点左右的航班，一来一回又得耽误几天时间，所以只好让凌樾这会儿就把资料送过去。
挂了电话凌樾抱歉地笑笑，姜衍说要等他，两人留了个手机号。
凌樾匆匆忙忙地走了，于是吃饭的就变成了姜衍一个人。
得，第一次见面，某人就放小弟弟鸽子了。
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学，但学校附近的小吃街向来不缺掏钱的主，又赶上饭点，烟南巷里的生意一家比一家红火。
姜衍选了家排队人数看着不那么多的，可依旧等了好久才进到店里，凌樾还没有回来。
姜衍接到王秋雨打来的电话，又点了份蜜汁牛排饭，从上菜到停筷，凌樾还没有回来。
姜衍看着店里面吃饭的人从几十个变成十几个，最后只剩下三四个，凌樾还没有回来。
姜衍又打开消消乐，这一关太难了，跳来跳去的毛毛球怎么也消不掉。店里的员工走过来看他一眼，走过去又看他一眼，他有点尴尬，但又不想一个人回家只好厚着脸皮继续等。
不是凌樾故意磨叽，是实在走不开。他本来和王教授聊完就准备往烟南巷赶，结果导师留着他非要等陆宸来了一起再对一遍项目进程。
事实是陆宸一个人怕被教授骂，于是找了个理由提前给导师打好招呼让凌樾别走，强行拉着好兄弟给自己挡枪。
凌樾借出门接陆宸的间隙，给姜衍发短信让他先打车回家别等自己了，迈出门口陆宸正好迎面走来，一手揽过他的肩，差点把手机打掉，匆忙间好像按了发送键。
结果当然是又聊了一小时，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两点了，陆宸喊肚子饿，两人勾肩搭背出发去了烟南巷。
嘿，好巧不巧，进的正是姜衍吃的那家店。
四目相对。
一个满是疑惑：“你怎么没回家？”
一个有些委屈：“你怎么才回来？”
“不是发短信让你别等我了吗？”
“我根本没收到。”
姜衍看到陆宸，委屈里又带着点生气了，合着自己等这么久，别人压根没放心上，还约了其他好哥们呢，凌樾在姜衍心里很快就变成不守信的渣男了。
“渣男”凌樾打开手机想证明自己不渣，可惜那条短信老老实实地躺在草稿箱里，显示并未发送成功。
凌樾才意识到这小孩儿等自己俩小时了，他道了歉。陆宸并不认识姜衍，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姜衍，算是我的一个弟弟吧。”凌樾介绍道。
“陆宸，我的大学同学兼好友，一个寝室的。”
三个人坐在一起又点了些菜，还喝了点啤酒，几杯下肚，这就算认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鸠占鹊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