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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第一人称 何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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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本来打算和楚煦逛逛街给他买点衣服鞋子什么的,秋天到了天气也转冷了,但是他不去,说他衣服已经够多了,我俩现在身高差不多,平时衣服也会混着穿,我知道他哪里是衣服多,就是心疼钱,舍不得罢了。
我也不勉强,心里还惦记着刚才那个没有付诸行动的吻,于是索性问他要不要去开房,他嗦奶茶的动作戛然而止,疑惑地看着我,小声地说我们上星期不是才开过房嘛。因为我们之前就说好的,应该是楚煦单方面说好,而我不得不妥协,一个月开房次数不能超过四次,而上个星期周末我俩都在酒店厮混,透支了这个星期开房的机会。
要我说,这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我巴不得在外面租房天天跟他睡一起,无奈就是没钱,开个房也得精打细算着来,实在是太惨了,可是看着楚煦我就控制不住,我撒娇求他,要不我们把下个星期的也透支了吧,他横我一眼说你下下个星期还是会这样说,我才不信你。
唉,我不知是该说楚煦能忍呢还是他太抠呢,这生理欲望鱼水之欢如此快乐之事,他竟然一点都不动摇。
最后,我实在说不动他,无奈只能打道回府,楚煦可能看我突然蔫了,于是提议慢慢走路回学校,虽然有点远,但是路上又多了很多相处的时间,我说好,这一路我就不信没个漆黑的无人小道,虽说大的流氓耍不着了,但是牵牵小手亲个小嘴啥的总得满足我一下吧。
快走到学校门口时,我松开了楚煦的手,毕竟我俩也没有想要昭告天下的意思,还是低调一点。我走在前面,刻意慢下步子等他,回头见他低着头,卫衣的帽子戴上都快把他整张脸遮住了,缓慢的挪着步伐,我打趣地说你是不是蜗牛啊,走这么慢。
他也不理我,索性不走了,依然低着头看着地面,我有点纳闷儿,走过去把他的帽子掀上去一些露出脸,我问他怎么了,他有点不高兴,情绪低落,压低声音问我,
“小镜,你是不是很想跟我上?床啊,一个星期一次是不是真的太少了,可是我觉得、”
他没说完我就打断了他,他是真的在不开心,我估摸着可能是又想多了,觉得没有满足我有点愧疚了,不得不说我哥有时候就是心思太细腻了,我问他那你想不想跟我上?床呢?
他没有立即回答,仍然盯着地面没有抬头,等了一会儿当我以为他应该是不好意思回答了的时候,他嗯了一声,我以为我幻听了,又问了他一遍,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肯定地对我说他想。
我直接愣住了,因为一直以来,在情事上基本上是我主动比较多,虽说他一般不会拒绝我,但性格使然他也不会多么主动,所以听见他直白地说他想的时候,不怕丢脸地说,我内心当时非常激动。
我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两边,头对头脚对脚的这样面对面站着,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我还处在激动中没反应过来,楚煦是有点害羞了。
过了几秒,楚煦突然反应过来我俩现在这个姿势有点奇怪,于是向后退了一步,我的双手也自然放了下来,我看着他认真地说,
“我现在很开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茫然地摇摇头,
“因为我知道我俩的心是一样的,原来哥哥也是馋我身子的嘛,我还以为我对哥这么没吸引力呢。” 他害羞地别过头不看我,我向前拉着他的手臂往前走,边走边说,
“我的想不是只因为想和哥做那种事情,我只是觉得和你呆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即使什么都不做,我也很开心很满足,我知道哥你的考虑是什么,我们没有钱,你觉得我兼职打工辛苦,我也觉得你兼职家教很累,赚钱都不容易,所以你是舍不得而不是不想,或者说更具体一点是,你心疼我打工的钱都花在这种地方,对吗?”
楚煦嗯了一声,继续解释道,
“我不想看你不开心,但是钱不应该都花在那种地方,你很辛苦,我们也不只是为了那什么才在一起的,但是我不是不想和你那个的意思,我就是想说这个。”
进学校后,我与他并肩走在一起,楚煦可能还在害羞,一直没再说过话,我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靠在他耳边说我现在知道了,原来哥你每次说不的时候心里想的其实都是要吧,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我提前溜出去几步远,楚煦气急抬起腿想踢我没踢到。
我走他前面面对着他倒退着走路,一边走一边还不死心地问他到底是不是啊,哥。他假装听不到,我就一直烦他问他,他可能被我的脸皮厚度收服了,突然大声地冲我说是,引得旁边走路的好几拨同学朝我们这边看过来,我在一边笑得直不起腰,看他又羞又气,又拿我没有办法。
我怕他真把自己给气着,赶紧上前抓住他的手就开始跑,一直跑到他宿舍楼下,俩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我看着他跑步之后更红的脸,没忍住伸手摸了一把,怎么这么烫啊,嗯?哥脸皮也太薄了。
他打掉我的手,羞愤地瞪着我,眼睛里仿佛有星星似的闪着光,要是问我我最喜欢我哥身上哪个部位,我排第一的永远是眼睛,他的眼睛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不敢对视,精致漂亮,单纯干净,多看几眼都有负罪感感觉自己在亵渎神明。
每当他用这种无邪的眼神看着我,我都觉得我像一个自首的罪犯,迫不及待交代自己的罪行以求法律地轻判,于是我立马认错,说我错了保证下次再也不这么逗他了。
他不说话,我被他看得心虚,突然他狡黠地笑了一下,朝我走过来,我像一个罚站的学生一样站定,我俩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他还打算靠过来,这是在他宿舍楼下,虽然我们站这里灯光有点昏暗,现在进出的人也不多,但是这不太像楚煦的风格啊。
我奇怪地看着他,小声地叫了一声哥提醒他,没料他仍旧靠过来贴在我的耳边,呼吸扫过我的耳廓,我没忍住抖了一下,他笑了一声,这笑声勾得我差点没站稳,我想偏头看看他问他这是怎么了,没想到他突然一只手扣住我的头不让我动,嘴唇擦过我的脸颊,我像是突然被电了一下,脑子都是木的,随即听到他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音量对我说,
“下次床上收拾你。”
说完就飞快地跑进宿舍楼了,等我反应过来时,连人影都看不见了。我背抵着树,用心听着楼梯间嗒嗒嗒地脚步声,心道楚煦学坏了啊,没看出来他还有这一面呢。他肯定思考了一路怎么才能治我,真是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把我拿捏得很透彻啊。
不过我一想到,楚煦现在可能烧到38度的脸心就软成了一滩水,没想到有一天我哥也做到了嘴上的王者,不会是被我给带坏的吧,楚爹在天上要是看到宝贝儿子都会说带颜色的话了,估计气得想下凡来收拾我。
楚煦上楼后,我在楼下站了两分钟左右也准备回宿舍了。
一回到宿舍我就发了条微信给楚煦,告诉他我已经回到宿舍了,那边秒回我一个好的,我笑着发了一个我等你喔和爱你的表情包过去,他果然不再回我了,我也没再继续撩拨他,毕竟我哥今天已经给了很大的惊喜了,我得明白循序渐进的道理。
这周因为有好几个小组作业,周六上午我还在赶工,踩着deadline交了任务,中午饭都没吃买了个面包车上啃就赶去了餐厅,经理一见我就招呼我过去,我问他怎么了,他把我拉到一边低声问我上周是不是得罪了哪个客人。
虽然我觉得得罪客人这种事情我是没有干过的,但是我还是配合地想了几秒,然后坚定地告诉经理说没有,他让我再仔细想想,提醒我是不是上周下班之前替同事帮忙那桌有哪里服务不周到,我想起来那桌的女士是问了一些私人的问题,但是我都一一回答了啊,难道是我当时想下班不耐烦的表情已经这么明显了吗?不过就因为这,不会就要投诉我吧,我有点无语。
经理看我这表情,有点替我担心,快速地说早上来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士,点名就要找你,我们说你早上请了假下午才过来,她也不在意说就在这里等你,还向其他服务员打听你的事来着。
上周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不够还跑来餐厅找我,到处打听我的事,对于这种行为我有点厌恶。经理看我表情不太对,怕我出去更招惹客人生气,于是问我要不要再请个假,他觉得那个女人不太像是来投诉的,一般要投诉的人不会那么讲礼貌,我有点感动,但是还是对经理说算了,我也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奇。
我换好衣服出来后刚好撞见上周帮忙的那个同事,他也把我拉到一边问我是不是得罪上周那桌客人了,我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他看我有点不耐烦的样子也没再继续问我,只是跟我说上周我走后那个女人向他打听了我,我在这里打工能拿到多少工资,累不累,一周来几天。
我心头想那个女人如此关心我,不会是认错人了吧,把我错认成她失散多年的儿子什么的,难道这种狗血剧情要发生在我身上了吗。
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片段,那个女人问我,你名字里的镜是镜子的镜吗?
我心一惊,呼吸加速,差点站不稳后背靠在墙壁上,脑子里乱成一团,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不会的吧。这一刻突然很想楚煦,急切地想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双手都在颤抖,手机都拿不稳,划拉半天才解锁,电话还没拨出去,有同事过来催我赶紧去帮忙。
我把手机揣在兜里,深呼吸几口气,进厕所洗了把脸,整理好情绪才出来,一边走一边告诉自己,没事的,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不管她是谁都没关系,就算真的是亲妈又怎样,既然她当年能不要我,我现在也可以不认她。
我已经过了需要找妈妈的年纪了,我的亲人只有楚爹和楚煦而已,我现在只有楚煦,也只要他,不需要其他多余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