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哥哥的话》tentime

5、第 5 章 第一人称 何镜

　　今天是楚煦的26岁生日，听说他前段时间从德国回来了，不知道真假，因为我和他已经很久很久，有快四年没联系过了吧。从他大学毕业到现在，想想时间真是过得太快了，我是如何忍受这么多年没有他的日子的呢？
　　小时候没爹没妈看着别家孩子心里都难免嫉妒，也嫉妒过楚煦，虽然他也只有一个爹并没有妈，但是那也比我强啊，所以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我就想天天每时每刻都黏着楚爹，想和他更亲近些，比楚煦亲近那我就变成他的亲儿子了。
　　如果问我有没有幻想过，被亲爹亲妈找上门的情况，回答肯定是有的。但要是知道亲妈和楚煦只能拥有一个，我一定会无条件选择楚煦。

　　我和楚煦曾拥有过最快乐的只有彼此的三年时光，在我们大学的时候，因为我的不要脸和强势告白，楚煦招架不住，在我们大学第一次一起回老家时答应了和我正式交往。虽然说当时的情况我是用了一些不要脸的流氓手段，逼着楚煦在某些情形下除了“嗯”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楚煦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单纯的人，但是他也有自己不可退让的底线和原则，所以他说“嗯”，那是真的喜欢我爱我，而不是受我胁迫，而他对我的感情正是这么多年来我最心疼他的地方，如果他没有那么爱我就好了，那么好的一个人，应该被老天眷顾幸福自在一生。

　　我记得那个女人出现的时候，我大二刚开学，我正在校外做兼职，想多存一点钱。我在一家西餐厅兼职服务员，比起家教培训机构之类的兼职，这家西餐厅的薪资和上班时间综合来看是最适合我的，环境看起来也很好，毕竟这里一般人也消费不起。我那时候的一个小愿望就是楚煦生日的时候带他来这里吃一餐，虽然他可能不会同意，因为太贵。
　　缘分有时候真的很神奇也很戏剧，本来我的下班时间已经到了，因为提前与经理说好了，我今天和楚煦说好要去接他下班，他也在兼职，给一个高中生做家教。但事情好巧不巧，有个与我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兼职服务员突然肚子疼要去厕所，求我帮帮他把菜端出去，想着一来一回也耽误不了什么时间，于是我就答应了他。
　　没想到客人在包厢，我绕了一圈，我敲门进去后，只看见一男一女的背影，当时心里的第一想法就是，看背影都感觉出了一股富贵气。我走上前上菜的时候，那位女士转头看了我一眼，是个已经不年轻但是保养得很好的端庄优雅的女士，看上去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出于职业礼貌我也对她微微一笑，但她仍然盯着我，眼神里还带上了好奇和打量，我有点莫名其妙，于是专注上菜。

　　直到我上完菜旁边那位男士才开口说话：“婉婷，这家西餐不错的，一直想带你来尝尝，今天终于有机会了，你试试看合不合你口味？” 那位女士微笑着点头，说了一声“好”。
　　没想到那个男的看上去严肃粗犷结果也是铁汉柔情，对女士说话那么温柔，我当时想他们应该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感情真好，希望我和楚煦四五十岁的时候也仍旧这么相爱，反正不管我多少岁我对楚煦肯定能做到比这位男士更温柔，我只在床上欺负他，其他时候都只想宠爱他。
　　当我准备退出包厢时，那位女士突然开口朝我说话，
　　“请问，方便问一下你的年龄吗？”
　　虽然很奇怪，一般客人不会问我们这些私人问题，但是我还是礼貌的回答了她，我说我今年即将二十岁了，那位女士反应一瞬间有点惊讶失态，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情绪，紧接着追问我的名字，我当时有点犹豫了，这有点越界了，不过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我想也没什么大不了，于是我说：
　　“您好，女士，我叫何镜。” 此时我只想赶紧溜赶紧完事，再拖一会儿楚煦都要下班了。正当我准备关上包厢房门的时候，没想到那位女士又开口对我说话了，
　　“不好意思，方便问一下，你名字里的镜是镜子的镜吗？”
　　此时的我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但是她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所以我为了节约时间决定再回答她最后一个问题，我简单回复她“是的”，在心里默默祈祷她别再对我有问题了。好在问完这个问题后她没再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我，我顺着视线看过去她就赶紧低下了头，看上去有点失魂落魄，魂不附体的样子，旁边那位男士也莫名奇妙的看了我两眼，最后担心的询问那位女士怎么了，我不再好奇赶紧关上门麻利的溜了。

　　换好衣服走出餐厅的时候已经七点了，我心道不好，楚煦已经下班半个小时了，一看手机，他也没给我打个电话或者是发个短信问一下，我估计是生气了，赶紧一边打车一边给他拨了个电话，好在电话瞬间就接通了，我快速抢占先机为自己辩驳以及承认错误
　　“喂？哥？你下班了吗，对不起我有点事儿耽误了，我错了，你等我，我马上上车了！”
　　楚煦没有说话，但是我听到了他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听得我心直痒痒，看样子是不太想理我，楚煦有些时候的傲娇小脾气是真的很可爱，招人疼，其实他并没有真生气，他就想听我哄他，结果往往本来没生气的我给越哄越生气了，我刚好拦到了一辆出租车，立马上了车接着哄他：
　　“宝贝儿我真的错了，下午遇到一桌特麻烦难对付的客人，我心里可着急了，你不知道我裤子都没换好我就跑出来了，心里就想着我家楚煦宝贝这不是下班了嘛，见不到我可是要着急的。”
　　结果我话说完了，那边还是没反应，我有点慌了，这不会是真生气了吧，等了两秒我试探着喊了一句，
　　“宝贝？”
　　“谁着急了，你又迟到，何镜大骗子。”
　　终于是理我了，骗子都听着这么悦耳，我不停的附和他说对对对我就是大骗子，骂自己就完事儿了，反正他也骂不出什么新词儿，反复就是骗子，笨蛋，再难听也不过说我是猪，这哪是骂人的话，这要是在床上，能直接给我听石、更了。

　　挂了电话，司机好奇的问我是不是在哄女朋友，我哈哈笑了两声，肯定的回答说是的，楚煦不就像我女朋友嘛。司机同情的看了我一眼，问是不是女朋友闹脾气了，接着开始抱怨，现在的女孩子啊，脾气是真难捉摸，一天能生气八百遍，主要是你还搞不懂她为什么生气，然后又说到了他自己的女朋友，最后问我我的女朋友是不是也会这样，我在脑子里脑补了一下，把司机说的作天作地的女朋友换成了楚煦的脸，把我自己给满足了个爽，楚煦要是这样也不是不可以，我乐意伺候着呢。
　　司机看我半天不回话，一脸傻笑的，奇怪地问我：“兄弟我看你日子也不好过啊，刚刚还哄人呢，咋还傻笑上了呢？”
　　我摇了摇头，反驳道：“没，我女朋友很乖，从来不生我气的，我就是喜欢哄他，看他太乖了总想逗一下。”
　　司机叹了一口气，又说起他女朋友，语气里是对我浓浓的羡慕，我笑了一下没再接话，楚煦听见了估计是真的要跟我生一下气的，不过肯定也很可爱，越想越心痒，最终决定哪天在床上叫他女朋友试试。

　　下车后，我刚准备打电话问楚煦在哪里等我，就看见他从一家奶茶店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奶茶，我无奈的笑了一下。楚煦就是这样，他很喜欢喝奶茶，但是固定只买那一家的那一种口味，其他家的不喝，那家的其他款他也不喝。我曾经陪他买奶茶的时候问他为什么钟爱这个牌子的这一款奶茶，是不是有什么故事还是特殊的偏好，结果他当时的回答是：
　　“我第一次喝奶茶就是喝的他家这一款，觉得很好喝，就不想换了。”

　　我问他为什么不试试其他家或者其他口味的，万一更好喝呢？结果他又说：
　　“有那么多的奶茶品牌，也有那么多不同口味的奶茶，还有那么多不同品牌相同口味的奶茶，我要是都试一遍，要是好喝还好，要是不好喝那不是浪费钱也浪费我的期待嘛，我第一次喝就喝到了自己喜欢的奶茶不是很幸运吗，而且我又不腻，干嘛还要试其他的？”
　　固执得可爱，我心道，这也算是钟情吧，钟情是好事、是美德，要继续保持。

　　我看着他掏出手机应该是准备给我打电话，于是我朝他挥了挥手，喊了他一声：“楚煦！”
　　他迅速抬头朝我这边看过来，我小跑着跑到他面前，又小声地喊了他一声“哥”。他横了我一眼，递给我一杯奶茶，接着给自己的奶茶插上吸管，接着一边喝奶茶一边问我想吃什么。我一把拿过他的奶茶，他诧异的看着我，像是正在进食的猫猫突然被主人撤走了猫粮，那眼神又委屈又疑惑。我用奶茶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他被冰得躲了一下，我笑着看着他说：
　　“我们现在要去吃饭，你现在喝完这一大杯奶茶，你还能吃得下饭吗？现在不准喝了，吃完饭再喝。”
　　他小声地反驳我：“我又不是现在要喝完，而且我才喝一口你就拿走了。”
　　说完他眼睛还看着我手里的奶茶，我假装没看见拉着他的手臂带着他往前走，他见我不搭理他，嘴里小声的抱怨着：等会儿肯定就不好喝了。
　　因为刚发工资不久，我还是想带楚煦吃顿好的，但是他不太同意，他觉得我兼职很幸苦，赚的钱是辛苦钱，所以我平时想给他买什么他都说不要，带他吃点好的他说他不挑吃什么都一样，最后还是我磨了他好久，使出了三十六计耍流氓计他才同意，我说他今天要是不去我就在大街上亲他，他脸皮薄，但是我脸皮厚啊，他要是不走我说不定还真能干出来这事，最后他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我进了餐厅。

　　吃完饭出来，他还在抱怨，说味道也一般嘛，还那么贵，还不如学校门口的小饭馆，左右就是心疼我的大几百块钱，活像一个抱怨老公花钱大手大脚的小媳妇。我看他还不打算停，赶紧用他没喝完的奶茶堵住了他的嘴，他猛吸了一口，说：“我就说放久了不好喝的。” 但是我看他没有一点不开心的样子，还左右晃了两下脑袋，嘴角都快压不住要翘上天了。
　　我就知道，虽然他嘴上说着太贵、心疼钱，可是抛开贵这一点，他还是很开心的，能和喜欢的人一起下班吃饭逛街喝着他喜欢的奶茶，他怎么会不开心，我的楚煦最好满足了，那一刻，我真想在大街上亲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