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之魅》凤尾寒

8、月夜变身

　　封得严严实实的房内，一个娇弱得少女正躺在挂着水晶帘的床上。她的脸紧紧倚在枕上，面容看不清楚，偶尔传出两声剧烈的咳嗽声。
　　“映莲，你喝吧。”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站在床边：“映莲，你喝吧。”
　　他的手中端着一碗红色的什么，发出淡淡的腥味和香味：“快点喝吧，凉了腥味就重了，我特意命厨房加入了红枣，喝起来味道应该不错。”
　　“我不要喝，我不要喝，明明就是血，无论加上珍珠粉无论加上红枣无论加上什么都不过是血，我不要喝，喝了五年我已经喝够了，我不要喝了，哥，你让我死吧，哥，我不要活了，拜托你让我死吧，我是人又不是野兽，为什么每天生饮人血。哥，我不要活了，你让我死吧。”她躲进了被子里，不理站在床前的兄长。
　　“不要担心，我已经让佳音去请云笙梦了，你也知道云笙梦吧，她可是天下第一捕头。”男人清朗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你要相信哥，你的病，总是会好的。”
　　“哥，这许多年来，我们试过的办法还少吗？我们请过的人还少吗？天下第一又怎么样呢，我们请过了天下第一名医，来了之后不过是宣布我药石罔效，我们温家该栓是天下第一家吧，人人说财可通神可是神呢？我是连神都弃了的人，哥，不要白费力气了。”
　　“如果当年不要留你一个人就好了，我后悔了，如过当年不要留你一个人就好了，也不会让你被那恶魔弄成这样。”男人叹了口气，我真是错的离谱。
　　“不是，他没有错，他没有错，一切都是我的命。大概就像他临消失前说的那样，我们终也得不到幸福，这是他给的诅咒，他诅咒我们终身得不到幸福。”少女又开始剧烈的咳嗽。
　　男人矮下身子，轻拍着她的背：“总该有办法的，怎么会没有办法，只是我们还没有想到而已，总会有办法的。”他低喃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云笙梦应该有办法的。云笙梦可是天下第一捕头，她断案无数。她”少女传来的细微的呼吸声，似是已经睡着了。
　　他把手中的碗递给了旁边的丫头：“热着吧，热着，等小姐需要的时候端给她喝，今儿个十五了，我回房一下。如无要事，不要打扰。”丫头乖巧的俯身称是。
　　他穿过长廊，回到自己的房间，关紧了房门和窗子。看着窗外的又变圆的月亮：“今儿个又是十五呢，日子过得真是快，太快了，为什么一转眼就是十五呢？”
　　他躺在床上，喝了床前的安眠的汤药，又把自己的双手绑在床前事先准备好的铁链上，无奈的笑了：“知道没用，不过还是聊胜于无吧。”
　　窗外的月亮正发出晕黄的光芒，像是整个世界都可以轻易地笼罩在那样的月色里。
　　忽的，他的房内传来了铁链断裂的声音，接着是女子的一声大喝，然后房门开了，走出了一个女人。
　　脸仍是那张男人脸，眼眉也仍然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多了几分媚态，款摆着自己的柳腰，向花园走去。
　　“又变身了啊。”一个打更的更夫看见了，摇摇头：“今儿个十五了，少爷又变身了，又有人要倒霉了。所幸与我无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他敲了下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