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月暗》葱葱荼蘼

3、包养

　　这一天莲子上班竟然没有迟到。
　　微雨像瞧着新鲜物事似的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妆化了，不但化了，而且是浓妆艳抹，工作服的领口拽得恰到好处，一切符合行业要求。可是这么专业而敬业的莲子，是多么诡异的阿。
　　这时组里的公主来报，集合，老板训话。
　　其实花明月暗也不算太小。一百多个小姐排排站，从走廊的一端一直挨到另一端还拐了个弯。公主少爷（男服务生）们和妈咪站在另一边。
　　老板姓乔，是个30多岁的男人，保养的甚好，俊美非常，可以想像当年的风采。他点完名，声色具厉地对最近工作人员的懒散作风表示了严重的不满，当然如果忽略掉他拈着兰花指的妩媚风情应该更具说服力。
　　无论如何乔总怒了，后果很严重。
　　迟到的20多个小姐，一人扣了50RMB，2个妈咪一人100RMB.
　　事后微雨仰天长叹，阿莲你真好命阿真好命。
　　莲子掏出20RMB给她：“昨天的台费。”

　　花明月暗的规矩，小姐每上一个班，无论客人给多少，要交给场子20RMB。因为小姐上班又叫坐台，所以这20RMB被亲切地称为台费。
　　其实小姐这一行貌似来钱快，但是很不容易的。她们没有固定工资，所有的收入来源于客人给的小费。坐台不需要提供性服务，但客人给钱不是把你当菩萨供的，摸摸亲亲是小KASE，最可怕的是被灌酒，但是你绝对不能不喝，反而要想方设法反灌回去，要知道酒水消费可是夜场最重要的收入，一瓶普通的啤酒在这最少是市面上的10倍价，所以你们喝的越多，乔总就笑得越妩媚。经常有小姐撑不住奔出来呕吐，吐完了补补妆再回去喝，喝完了再吐。有什么办法呢？想赚钱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客人喜欢某个小姐，想要和她XXOO，那么必须带她出去。找个宾馆开个房间随便你们怎么着，但是在花明月暗绝对不能进行。乔总说了，俺们是做正经生意的～这一过程称为出台，小姐的收入是不用上交的。
　　昨天，算是出了个台吧。莲子想着早上放在枕边的800RMB，有些黯然。
　　微雨盯着她瞧了一会，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一把抢过钱：“阿莲，你还是有前途的呦。”
　　莲子懂她的意思，感激地超她笑笑。其实微雨对她一直都很好。微雨说的对，她们这种女子，既然靠身体吃饭，就早该舍了那份不该有的多余傲气，以及，情感。
　　看来她还是没有修炼到家阿。

　　微雨叉着腰骂人：“不就是摸你下手么，至于么，当自己是什么！”被骂的公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张了张嘴，怯怯地不敢说什么。
　　“既然进了这行，你就得有心理准备。想装小茉莉回你男朋友那去。你有本事自己摆平啊！”
　　微雨一边骂，气不打一处来。靠，这是谁收进来的，诚心给她添堵啊是啊～刚来的公主，还是个学生，以前哪见过这阵势，被客人吃了点豆腐就吓的不得了，连端着的盘子都打了，要不是她行动快，以豹的速度冲过去，估计收场都难。
　　“微雨姐，有客人找你。”另一个公主过来，适时解救了已经哭出来的小茉莉。
　　“自己好好想想，再敢出差错立刻给老娘走人！”骂完这一句，微雨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扭着腰很是妩媚地顺着公主指的方向走了过去。客人嘛，还是要以美丽的姿态对待的，此乃职业道德。
　　司允饶有兴致地看着仪态万方的微雨。微雨。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么？眼前的女子，一袭浓妆，犀利明艳，到是不合这个名字的清雅意境。他记起那天她和莲子的对话，看着她方才的嬉笑怒骂，突然想，如果那天走到他面前的是她，自己今天还会出现在这里么？
　　他看着她，说，我找莲子。

　　微雨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那晚匆匆一瞥，今日方见着真神，如果当时跟莲子调笑的成分多些，那么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莲子这次运气不错。怪不得会觉得莲子有些失常啊，这是个让女人没办法拒绝的男人。
　　夜场稀缺的年轻帅哥啊～尤其是怪属黍肆虐的三流场所，再尤其看他一身名牌。可是微雨直觉不喜欢他，就像不喜欢来花明月暗的任何一个男人。无论皮相如何，都遮掩不了一颗寻欢作乐的心。而这个男人，比委琐的怪属黍们更加危险。
　　微雨笑：“莲子上班了，要不给您换一个～话说我们这美女如云啊。。。”
　　司允打断她：“谢谢，可是不用了。我在这等她就好。如果她下班了，请转告她。”
　　微雨看着他在吧台坐下，扬手叫附近的公主端来洋酒，耸耸肩。莲子，上帝保佑你。乔总说了，是缘是劫是钱是赔钱全靠自己。
　　于是莲子应付完怪属黍后来到吧台，看着司允举着酒杯对着她，说，这一个月，你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