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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的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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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点进的教室。
幸运的是老师还没来,褚楚坐在座位上偷偷摸摸吞了个糖,背后被许孟杰戳了一下,就听见他吊儿郎当地说:“见者有份。”
褚楚扭过头,极其轻蔑地瞥他一眼。
“滚一边去,这是我的。”刻意咬重“我的”两字。
许孟杰当然不知道这糖的由来,只当褚楚小气。提肩嗤笑:“什么糖啊瞧把你宝贝的。”
褚楚充耳不闻,头都没转过来,忽然想到什么美滋滋的炫耀:“这糖就是我宝贝。”
声音不轻不重,咬字清楚。
这一刻许孟杰甚至觉得褚楚的后脑勺都显得格外骄傲。
“啪叽- --”
池越手中转的笔掉了。
耳边响起褚楚的宝贝二字。
“还挺护食的。”
他懒散地笑了声,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
——
夏天的天气变得莫名其妙,明明中午还是晴空万里。这不,放学前几分钟,雨说来就来,愈下愈大。
铃一打,褚楚就掏出桌肚的手机跟爸爸打了个电话,说没带伞来接一下。打完电话余光瞟见池越收拾完书包正要走。
褚楚忙不迭地说:“池越,你跟我一起走吧,我爸等会来接我。
“不了,太麻烦,而且.. .我带伞了。”
小姑娘扁扁嘴,心中满腹牢骚。
她不死心地继续说:“雨挺大的,一起走吧,方便嘛。”
池越狠不了心拒绝,思考了一下说好吧。
褚楚眼睛一亮,三两步蹦到池越身边:“好呀,那我们先去校门口等,我爸一会就来。”
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脸上随即闪过一丝落寞。
褚楚家离学校不算远,褚正良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远处,少年穿着整齐的校服,肩上斜挎着书包,双手插兜站姿笔直,个子清瘦。
池越家的事褚正良大概是知道了个完全,但是他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妻子。别人家的事外人也不好评价什么。
只能说人各有选择,各有命罢了。
少年在褚正良车窗摇下来的时候就拘谨地叫了声叔叔好。
模样和性格倒是像他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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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池越都没主动开口讲话,褚正良问他一句他便答一句。
最后车子里只剩褚楚和褚正良的声音。
少年侧头看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景色。
神色晦暗不明,表情淡漠。
到家的时候褚楚才注意到池越的脸色,惊讶地问了句你是不是晕车,池越敷衍地答了句不是,朝褚正良答了谢谢就推开车门走了。
褚楚也没太在回事,步伐轻快上楼吃饭。
隔日一早,池越跟个没事人一样又恢复了平常的生气。
在褚楚的千盼万盼中周未来了,星期五放学许孟杰就约她出去玩,褚楚哀叹了一声拒绝了。褚楚周末一般都要去画室画画,她是学美术的,高考还指望着艺考加分。
褚楚学画画从初中开始,到现在已经六年,高一开始寒暑假都要去参加集训,周末也要去画室画画。可这也不妨碍褚楚盼周末,她不像其他小孩被逼着上兴趣班,反而她是自己要求要学画画,原因很简单因为热爱。
褚楚小时候认定的事情,到了长大也在坚持。
*
饭桌上。
褚楚有一口没一口地扒着碗里的饭,心不在焉地戳着盘子里的菜。
“干嘛呢,吃个饭都能吃走神了。”楚梦敲敲她的头,顺手又夹了个排骨放进褚楚碗里。
平常爱吃的排骨都不香了,真奇了怪了。
楚梦用筷子敲敲碗,碗筷磕的砰砰作响,终于是将褚楚的思绪拉回来了。
“最近学的还可以吧 "楚梦顺嘴问道。
褚楚心虚地低头刨米饭:“还行。”
楚梦哼了一声:“你每次都说还行,结果考试呢我看有空请个家教补补课。”
褚楚猛咳了几声,快速扒完碗里的饭,咬着排骨含糊其辞道:“不说了我先回房间写作业。”说完火速溜回房间。
“这孩子……”楚梦无奈地摇了摇头,每次说给她补课都是这个反应。
作业打开摊在书桌上,旁边的笔静静的放着。
而主人毫无要写的打算。
褚楚的书桌对着窗户,而打开过窗户能一眼看到院子大门。
于是呢作业的主人就死死盯着大门,盯了几分钟眼睛就酸了。
小小的脑袋撑在手上,开始百无聊赖地想。
池越去哪了?放学就一直没看见他,他能去哪,谈恋爱约会?
褚楚顿时一激灵,拍拍自己的脑袋。
他怎么可能谈恋爱,不可能的。
但是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再浪能浪到哪去?
褚楚百思不得其解。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窗外的风把树叶吹的沙沙作响。
各家各户的灯亮了起来,可是池越家的灯还没亮,人都不在家。
八点半。
院子门口晃进一个清瘦的身影。
总算让褚楚等到了,这下子放心了。
她立马推开窗户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池越你回来了?”脑袋探出窗外看着那个高瘦的少年,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池越淡淡地应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褚楚总觉得声音疲惫沉重。
夜晚的风吹啊吹啊,将少女的心思散进了风里。
姜晴还没回来,池越简单的煮了个面放在厨房,随后就去冲了个澡,浑身充斥着甜腻的香味,一点也不好受。
夜很静谧,月色渲染了一院子。
池越半夜听到动静,果不其然,那只猫又来了。大概是前天喂过它一次吃的,长记性了。
他套上衣服,动作很轻很慢,最近姜晴的睡眠很浅。夜里常常睡不好,池越经常还能听见半夜从母亲房里传来的咳嗽声,一声一声像扎在他身上一样。
池越蹲在院子里喂猫,面前趴着一只花白的小猫。
一人一猫在月色之中显得实在孤独。
褚楚刚和许孟杰线上打完游戏,就隐约听见外面有猫叫。
她顺着窗户看出去,就能看见池越蹲在院子里喂猫。
月色柔和似絮,又似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少年身上。
少年和猫都沉在了夜色里,静悄悄的。
褚楚窸窸窣窣从抽屉里翻出速写本,趴在桌子上将这幅画面记录下来。
屋外,月色淡漠,少年和猫共栖一院
屋内,她细心地慢慢描绘。
除却天边月,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