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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 事情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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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吃过饭,郑瑛早早地抱着白尖去睡午觉,房间另一边的江檩正激情洋溢地趴在床上玩贪吃蛇。
电话突然响了,花花绿绿的游戏画面一下子跳到通讯页面。
他不看是谁,心急火燎的返回游戏。作为本场最长的蛇,一头碰死在墙上,很快被旁边的小蛇吞食个一干二净。
顿时恨的牙痒痒。
刚想看是哪个混蛋,一眼扫到备注“脑子进水秦某人”七字,越发咬牙切齿。
“秦昀祯!”
“心情不好?”秦昀祯啧了一声,“我辛辛苦苦给你查清楚了,还不赶紧滚过来跪下感激我?”
江檩平定了一下呼吸。到底是游戏,他对虚拟世界倒不是很在意,只是对那条花费大半个小时霸占了半边区域的大蛇仍有些小惋惜:“查到了?见面谈。”
“来我家,我骑车接你。”
“不去。”江檩头疼,“我可不想参与你家的那些恩恩怨怨。”
“那是秦家,我说的是我家。”
“你家?”江檩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神情一时复杂无比:“……别告诉我,你买了套房子?”
“差不多吧。”秦昀祯的语调颇有些自得。“来不来?”
“艹你丫的。瞒得挺深啊。”江檩骂骂咧咧地下床,“话说不是说跟你叔去外地了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等会给你解释。”秦昀祯笑了两声。
——
挂了电话,秦昀祯干脆利落地戴上头盔,骑着摩托呼啸而来。
江檩站在路边等他。
等待的时间漫长又无聊。
从地上捡起一根折断的树枝,叶子都被来往行人碾尽了。他无所事事,顺手将枝条拆成一截又一截。
摩托隆隆的马达声传来,秦昀祯一路飙车来到他身边。
一身皮衣,长腿一蹬,还挺酷。
等他一摘下头盔,江檩瞬间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你有病啊?把头发弄成这样。”
秦昀祯摸摸自己一头蓝毛,自我感觉良好,反而嫌弃江檩道:“你懂得什么叫时尚么?”
江檩恨铁不成钢:“咱俩高中啊老哥?你用你的后脚跟想想,你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样子,不得被当成典型挂在校榜上好几个月?”
“这不是还没开学?我后天下午再弄回原样。”
江檩再懒得理他,往车上一跨,催他快走。
车子发动,耳边风声阵阵。秦昀祯车技没得说,飙车也稳。江檩看着他蓝色的后脑勺,伸手去团他头顶的小卷卷。
秦昀祯一摸到车把,就什么都不顾了。根本不管他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一骑绝尘。
江檩来到他目前的住址。
一栋不大的小楼。
秦昀祯站在楼下,向他得意洋洋的炫耀道:“看到没有?这才是我家。”把最后两字咬的很重。
江檩一时五味杂陈:“这房子,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秦昀祯坦然道:“说实话,我从初中就特讨厌家里那堆破事。我妈死了,她的嫁妆都压在我爸手里,也就这个小公寓,他看不上眼就留给我了。”
两年前?
江檩心生不满,用手肘给他一击:“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谁能想到我这么早就能从秦家这个苦海脱离出来?要不早就请你来我的新居了。”秦昀祯转着手里的钥匙扣,“原本我是要和小叔去外地的,谁料买个机票都能撞见我爹跟几个女人苟且,没忍住跟他吵了一架。这回他倒是没再动手了,就是烦了我,说要让我一个人在外面自生自灭。原以为他就是客气客气……艹,太狠了,我果然是捡来的。”
江檩险些心梗。“撞见秦叔在……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就上去讽刺他和那群女人几句么,用的词也就是奸.夫.淫.妇.之类的友善词语,倒也……”
“秦昀祯!”江檩简直怀疑这人摔坏了脑子,“你这不是逼着秦叔跟你断绝关系吗?就算你看不惯他出轨,我也看不惯这种找小三的行为。但你就不能告诉你小妈让她处理?自己去捉你亲爹的奸,还敢耍嘴皮子,你不要命了?”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秦昀祯见他生气了,缩缩脖子:“回想起那几个巴掌,当时心里特不爽,就一下子冲上去了。”
江檩再不想跟他说半个字。
秦昀祯拍拍他的肩:“算了算了,不说其他的,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别掺和进秦家的浑水么,现在我终于如愿以偿了,你不为我高兴?”
江檩横他一眼。“我是想让你离那些人远点。但前提是你自己离开,不是叫人赶出来。”
“的确是叫我爹赶出来了,但也是我自愿的啊。”见江檩脸色不佳,秦昀祯赶紧换个话题:“话说这公寓我可不是第一次来,平常也会图清净在这打个游戏什么的,上去坐坐?”
……
兄弟之间有什么客气的,金窝银窝不如兄弟的狗窝。
秦昀祯对兄弟的理念贯彻得很好,毫不羞耻地把江檩带进了他的狗窝。
江檩傻眼了。
从桌子到沙发到地板,到处都是各种外卖盒、啤酒罐、散落的飞行棋纸牌……
秦昀祯大大方方的伸手,把沙发上的一摊瓜子壳扫到地板上,腾出一小块空间。“坐啊,傻着呢。”
“……”江檩异常沉默。
秦昀祯摸摸鼻子,有点小尴尬。自己扫了几眼,一笑而过。“是有点乱哈。”
呵。
江檩白了他一眼。“在垃圾场当你的设计师?”
“话别这么说,我的书桌是干净的。”语气还挺得意。
江檩定睛一瞧,桌面上放着几张凌乱的画稿,电子屏歪着,还散落着铅笔屑纸屑。
但对比其他地方……
净土。
江檩毫不犹豫地坐了过去,啧啧道:“哪个人像你这么邋遢?”
秦昀祯找了一片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悠哉悠哉道:“我不是搞艺术的么?”
“快别侮辱艺术生了。”江檩满脸嫌弃。
秦昀祯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挑眉道:“说正事?”
“你讲。”
“这黄鹤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恃强凌弱,爱找别人麻烦,嫉妒心还强,对有点才艺或是成绩稍稍好点的人都看不惯,估计就是这么盯上陆榭的。”
江檩皱眉,“继续。”
“他家有个小皮革厂这事你也知道,我就不说了。他妈是小三上位,他为此自卑得不行,好几次因为这个和旁人大打出手。他爸么,是个思想蛮奇怪的老头子。啧,我都不知道怎么评价。”
“怎么说?”
“一方面婚内出轨生下了黄鹤,把那小三宠得厉害;另一方面又注重什么‘嫡庶有别’,把原配儿子捧到天上,不肯给黄鹤半分好脸色。”秦昀祯摊手,“按我说,他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江檩一向讨厌这些豪门恩怨,神情难掩烦躁:“重点?”
“重点就是在他初三那年,曾请过大半个月假。回来后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躲旁人躲得远远的。过了好几个月,才恢复本性。还是欺负人,但顶多就是言语侮辱,再没听说过他跟谁动过手了。”
江檩陷入沉思。
不再动手?那为什么会把陆榭伤成那样?
秦昀祯继续讲下去:“我感觉不太对,一个人前后发生这么大变化,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就去查,发现同一时间,他妈的卡上一下子转出了八万块。”
“八万块?”江檩摇摇头,“要是硬要把两者牵扯上关系,这也太牵强了。豪门太太参加个拍卖会,或是看中什么珠宝首饰,花个八万块再正常不过。”
“但你别忘了,他家说作有钱人家都是勉强,更别提豪门二字。八万块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还有……”秦昀祯看他:“江檩,你还记不记得当年黄鹤他爸腆着脸上门来求你们把单子交给他做?”
“记得一点。”江檩回想片刻,感觉他有下文:“难道?”
“你猜的不错,这恰恰是在同一时间发生的。”秦昀祯面色凝重:“他的公司出现了极大的亏损,迫切需要一个稳定的靠山,这才求到了江叔这来。这个时候,若不是黄鹤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要用钱去摆平的事,他妈怎么可能一下子花掉八万块?”
“犯了事……”江檩喃喃几句,“能不能查到她转到了谁的账户上?或是案底之类的?”
“这就没办法了,记录被封锁得特严实。”秦昀祯摊手,“要不我再找找有查看权限的朋友?”
江檩沉思一会。“已经够了,剩下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