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复》Old锦棂

12、012 带他回家喂

　　周六一早，陆榭正坐在书桌边读书，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惊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他狐疑地接起:“喂，您好？”
　　“陆榭，是我！我江檩。”轻快明亮的声音透过话筒，震得耳膜发痒。
　　他嘴角幅度极小的抽了抽。“有事么？”
　　对方顿了顿，“嗯……其实也没什么事……对了，你喜欢猫么？”
　　猫？
　　陆榭有些不解，还是如实回答:“喜欢。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江檩放肆的笑声:“你一个男人喜欢猫啊？那喜不喜欢洋娃娃？”
　　“……”
　　江檩自言自语半天，忽然道:“其实我也挺喜欢猫的。”
　　陆榭沉默，像是不愿跟他讲话了。
　　“你出来呗，我家有猫。”
　　陆榭低头扫了眼手中仅剩十几页的书:“不用了，我书没看完。”
　　江檩诱惑道:“书能有猫好看？”
　　—
　　陆榭按照江檩说的，哪儿也没去，静静地站在楼下等那人来接他。
　　等了一会，一个人影沿着一路细碎的树影扑过来，一上来就抓住陆榭的胳膊:“走吧走吧。”
　　陆榭有点懵。“猫呢？”
　　“别急啊。”江檩认真道:“我第一次养猫，得给它买点东西，一起呗。”
　　两个人步行去商场，面对琳琅满目的货架，陆榭问他:“缺点什么？”
　　江檩耸耸肩。“一穷二白。”
　　陆榭真不知道说他什么才好。把人带到婴幼儿区。看了一圈，指着一排奶粉道:“选一个。”
　　江檩当陆榭跟他犯了一样的错误:“猫不能喝牛奶。”
　　“是羊奶粉，猫可以吃。”陆榭拎起一罐。
　　江檩有点不好意思。
　　接过他手中的奶粉放进购物车。
　　陆榭扫了眼旁边的货架:“饭盆挑好了么？猫砂盆呢？”
　　“啊？”江檩没想到这些，也根本不会想这么多。
　　随后的情形完全是陆榭主导。从猫砂饭盆逗猫棒，到猫包猫窝小鱼干，他都一一做主选过来。
　　没办法，江檩一问三不知，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
　　陆榭指着他认为性价比最高的猫笼，问道:“蓝色还是绿色？”
　　“……蓝色。”
　　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回答问题的机器。
　　宠物区的小姐姐笑眯眯道:“请这边付款。”
　　以及一个移动的钱包。
　　……
　　提着满手的东西汗津津地跑回家，郑瑛见状刚要责怪几句，眼尖的扫到他身后的陆榭。
　　“这位是——”
　　江檩大咧咧的扔下东西，舒舒服服瘫在沙发上。“我兄弟，来看猫的。”
　　陆榭眼角抽搐一下。“您好，初次见面。我是陆榭，是江檩的同学。”
　　郑瑛看上去挺欢喜。“来来来，快坐。”悄悄附在江檩耳边说了句:“看起来是个好孩子，是不是挺乖呦，嗯？”
　　江檩扫了陆榭一眼，不置可否。
　　听到他来看猫，郑瑛上楼把猫抱下来，往江檩怀里一塞，招呼他们慢慢玩。
　　一刻也不歇，进厨房泡茶。
　　小猫迷迷瞪瞪的看着陆榭，眼神很迷茫。看了一会，小短腿乱蹬，脱离江檩的怀抱，一头钻进陆榭的手心。
　　江檩有点吃味，点点小猫毛茸茸的脑袋:“这么喜欢他啊？”
　　小猫理都不理这个人。
　　陆榭怀里冷不丁钻进一个温热的小东西，愣了一会，脸上神情柔和许多，慢慢摩挲小猫的软毛。“有名字么？”
　　“名字？我想想。”手指碰碰小猫的尾巴。小猫全身都是淡灰色，只有尾尖有一簇小白毛。“就叫白尖好不好？”
　　陆榭眉毛一挑。
　　郑瑛端着茶杯出来，正巧听到这句话，笑道:“不错，好听。真是个好名字。”满目感动，像在感慨我家孩子终于长大了。
　　陆榭嘴角紧接着一抽。
　　他毫不怀疑，就算江檩起个旺财，郑瑛也会毫不迟疑的点头称妙。
　　两人坐了会，想起正事，拆开购物袋。陆榭将猫砂倒进猫砂盆，招呼白尖过来。
　　它趴在旁边嗅了嗅，爬了上去。
　　江檩知道这是给猫的厕所，蹲在旁边看了会，忽然道:“陆榭，你说白尖是公是母？”
　　“……我不知道。”
　　江檩的笑容逐渐变态。
　　若不是颜值加分，他此刻的表情称得上十分猥琐。
　　陆榭简直没眼看，拍开那只向白尖伸出的爪子。“别打扰它。”
　　江檩心痒难耐。等到它埋好之后，一把抱起来，四脚朝天压在沙发上。毛绒绒的一团，仔细瞧着:“看不出来啊……”
　　陆榭瞥了一眼，“公的。”
　　“公的？”江檩一个激灵坐直了，“听说家养公猫要割蛋蛋，是不是？”
　　白尖在他手下嗷嗷挣扎。
　　陆榭把它解救下来，避开那个词:“绝育会降低很多疾病发生概率，延长寿命。”
　　“这么说还挺好的？”江檩打量着它，“割掉了，不就成太监了？”
　　“没有割掉。是进行结扎、摘去□□。其实比起繁衍任务，我倒觉得应该让它健健康康过完一生。”
　　江檩考虑一会，点头道:“你说得对。我找机会带它去。最好在什么时候？”
　　“五六个月。”
　　江檩摸摸它，“我看它也就刚过一个月是不是？还走不稳呢。”故意做出割的动作威胁道，“还有四个月。”
　　白尖的猫毛吓得立了起来。
　　陆榭失笑。“别吓它。”
　　江檩缩了手，准备给它泡点羊奶粉。
　　见郑瑛已经开始准备午饭了，陆榭起身告别:“我走了。”
　　“啊？”江檩有点迷茫。“现在就走么？才来了多久？”
　　“已经耽误你们很长时间了。”
　　陆榭走到门口，郑瑛挥舞着锅铲冲出来挽留:“吃了饭再走，我做了好吃的。”
　　“不用了。”陆榭摇摇头，“谢谢。”
　　郑瑛见陆榭执意要走，推推江檩。“去，送人家回去。”
　　江檩放下白尖跳起来，一跃来到陆榭旁边。“走，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