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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玫瑰哪里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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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销魂,我是你滴落的汗珠圈养着的玫瑰。 ”
徐承一向睡眠浅,怀里的人很轻地攀上他的手臂时徐承立刻就醒了,睁眼就是近在咫尺的香软发丝,脸都被扫的有些痒。小0只是翻了个身,背微微有些弓起来,把脑袋窝在徐承的怀里继续睡。
徐承下意识搂住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目光落在小0的身上。
奶糖味的小白兔。
徐承笑了笑,突然想抽支烟。时间还早,他卧室里的窗帘半开着,有光落进来,小白兔在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头轻轻蹭着他的胸膛,再扬起来用薄唇够他的下巴,吻得绵软又细密。
徐承的目光和他相撞,小0明显还没睡醒,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开口:“哥,最后呢?”
“最后什么?”
“你昨天读的那本书。”
徐承怔了一下,这小东西昨晚在他念书的时候睡得那么快,怎么还心心念念着结局。
“最后啊……”徐承想了想,哄小孩似的语调正准备开口,小0突然摇摇晃晃地起身,宽大的衬衣能把他装进里面摇,一个男孩子骨架那么小,徐承看着他若隐若现的窄腰,有挽留意思地轻声询问:“干嘛去?”
“哥,你嘴唇干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徐承忽地就失去了说话的欲望,窗外似乎还是昨日下雨后的微湿气味,勾勾染染着他的冷静。徐承的脑子里复刻住这个小0的名字,挥之不去。
魔怔了。
黎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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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承公司最近不怎么忙,但炮.友的电话都和谐地安静,徐承不是那种纵欲的主,就难得落个清闲。下午的时候拿着资料推开有一段时间没去的一间咖啡厅的门,扫了一眼靠窗边他常坐的那个位子,已经有人了。
一个穿着米色高领毛衣的青年,浅灰色的外套搭在旁边椅子上,正在对着笔记本电脑放松地敲字,徐承的第一眼完全被他的手吸引,十指修长,骨骼分明,偏偏还白,徐承淡淡地想着这双手哪里适合打字。
适合抓床单。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头对视,有种懵懂的笑意转瞬即逝,徐承嘴角微扬,他够含蓄。
但是徐承捕捉到了。
今天的资料怕是白拿了。
徐承去点了杯一模一样的拿铁,对店员低声说:“少糖”,再不急不缓地向那位青年走近,用腾出来的手很轻地扣了扣桌面:“请问,这里有人吗?”
“没有的。”隐隐有些笑意的回答。
“徐承。”,他边拉开椅子边自我介绍,有足够的信心对面会回应他,青年小抿了一口拿铁,无意地舔了舔嘴角,目光有些柔和专注地落在吸管上,又被游走的温柔把思绪拉回来的样子:“黎赐。”
徐承太熟悉这语调中掺杂的软和,不能称之为挑逗,只能暂定为同类。
或者大胆些说,他将约到一个可爱的小0。
离的近了才敢下结论,黎赐真是趁着徐承的喜好长的,唇红齿白,骨架纤细单薄,奶白色的皮肤并不显得病态。
徐承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他不擅长调情,或者说对多数炮.友一开始就省去了冗长的步骤。他不是谈恋爱,也没有把别人真心骗出来再肆意践踏的恶习,他追求的是快.感。性不同于爱,自然不需用求爱的麻烦手段去求性。
只是这次是在咖啡厅遇到,他需要礼貌地去揣测对方的意思。
黎赐听他说话时很专注,时不时点点头应和两三句,声音起伏不大,软顺却并不粘人,“确实有意思,我是摄影师,哪里是拍拍图片那么简单。 ”
忽闪忽闪的睫毛带有撒娇意味。徐承笑笑,他突然觉得有了除性以外的兴趣,比如让他教教自己如何拍拍图片。
小白兔可爱得紧啊。
两人的话题一直不越界,不疏离,徐承觉得舒服,不知不觉都处理了一半的资料,看了看表已经六点了,徐承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和小白兔相处让他觉得莫名心安,后面甚至于他不用搜肠刮肚找话题,两个人沉默都不会尴尬,这是一种长久以来才能形成的相处方式,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不该有这样的默契。
奇怪得很。
对于美人,他会拿出少有的耐心和温柔来,不是爱,是断断续续的温柔,其程度也要看对方回报之于他,徐承现在却不知怎么懒得去想,去计较这些,他无意识往窗外一瞥。
下雨了。雨珠大滴大滴砸在地上,能看出来后面雨势的凶猛。
天公作美,实为缘分。
黎赐也很快注意到了,目光沉了沉,嗫嚅到:“怎么下雨了…”
“没有拿伞吗?”快说你没拿。
果然,黎赐摇了摇头,像只已经被雨打湿耳朵的兔子一样,带了些脆弱。
要命。
“我家在附近,要躲个雨吗?”徐承问的隐晦,实质上,这也是他礼貌试探的结束,他觉得黎赐会答应,语气就多了些坦荡,小兔子歪着头想了想:“会打扰到你吗?”
徐承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怎么可能,他知道黎赐这个反问句就是调皮一下,倒是可爱。他绅士地开始帮黎赐整理东西,眼睛掠过电脑的界面,拍的是一张非常有张力的玫瑰花。
他终于知道黎赐身上极小的违和感从何而来了,是野性。
这让徐承热血沸腾,他找到了互通的点,就会有着跃跃欲试的驯服欲。
徐承到了家就将黎赐安顿到沙发上看电视,他冲黎赐笑的得体:“我先去洗澡。”
黎赐微红着脸说好,徐承淋浴的时候就清醒了很多,开始想为什么会把炮.友领回家,还挺放心他,这史无前例。
洗完澡出来后对上黎赐的目光,徐承又停止了思考,大概美人是有特权的,任何事都如此。
这时小白兔蹦蹦跶跶跑过来要给他吹头发,徐承笑笑说:“好”,听话地坐下来,兔爪子可真软,他吹的很认真,照顾小婴儿一样小心翼翼,以至于吹风机关闭时候徐承竟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可很快就没有了。
因为小白兔的吻赫然落在徐承的额头,声调轻轻的:“哥,等一等我,去洗澡啦。”
徐承在想额头的柔软触感,下意识把准备给外甥的旺仔牛奶拿出来给小白兔留了一瓶。
直到他们坦诚相待的时候,徐承的兴趣都没有被减弱一丝一毫,反而被勾得狼烟四起。不高不低的惊喘,氤氲柔弱的泪眸,小白兔青涩又主动地迎合他,那把腰有种欲断的架势,徐承出神想着以后可要养胖点。他正着迷于黎赐任何方面的单纯,黎赐上身微微抬起,有些费力地吻上他的唇。
只轻轻一下,却像个得到奖励的小孩,琥珀般的眼神透露出光来。
黎赐并不觉得这是个多余的动作。
可是并不需要费力仰头的吻。
那什么需要?
黎赐脸色早就晕开了浅红,像扑墨般自然又魅惑,他低低开口:
“哥,亲亲我。”
徐承理智的弦一下崩断了。他像失去枷锁的野兽一样失去了耐心,徐承和小白兔十指相扣,看着他有些迷离的眼神,像是盛开的玫瑰,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他彻底沦陷。
浓烈的夜色抹不去惊梦,徐承没有失态的时候,他在任何时候都礼貌又克制,对待床伴没什么别意。但此刻他压榨着这只小白兔,恨不得把他融进骨血,太危险了,这种做法和想法让他恐慌,可这种恐慌很快又被快.感刷下去,被接吻刷下去,小白兔缠着索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竟有种安慰的味道。
眼角带泪,因为突然加重地力道委屈地泛红,却依然任他索取,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吻企图将徐承平复下来。
这明明是导火索。
他一次又一次地侵略,或温柔或剧烈,最后一次发泄完后搂着黎赐低喘,又不习惯突然的落差,顺手摸出来床边抽屉的香烟,点上了一支。
黎赐累坏了,这点徐承明明白白,他起了愧疚之心,开灯刚想抱着他去洗澡。黎赐就软绵绵地爬了起来,嘴角下撇,委委屈屈的小媳妇模样,徐承看了都心疼啊,刚想问他是不是太疼了,需不需要上药,黎赐就凑过来,脸红得不行,徐承奇怪地望着他,下意识开口:“还没够?”
结果,黎赐没好气地掀开被子,帮他摘了套。
再立马跌跌撞撞扶着腰起来,去了卫生间。
响起了淋浴的声音,十分钟左右就出来了,手里拿着那条小熊图案的毛巾。
“这条可以用吗?”这条毛巾是徐承的洗脸毛巾,他皱了皱眉刚想拒绝,就听见黎赐自言自语说了句:“可以。”
徐承:“……”算了,小白兔好看,随他去吧。
结果,黎赐憋红着脸提着一盆水过来,认真地摆好小熊毛巾,再走过来把徐承往起拉。
徐承 : ?
他配合地坐起来,黎赐看着满腿间的不明液体怔了一下,脸红的不行了,但还是垂下头开始专注地给徐承擦拭身体。
徐承被狠狠震了一下。
他大脑发懵,不可置信地看着黎赐温柔地给他擦拭身体,水温很合适,黎赐动作也很轻,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或许是他震惊目光太过火,黎赐微微抬头和他对视,眼睛带着点小鹿般的茫然无措,再略一思索声音很柔和地询问他:“累不累?”
徐承被戳狠了。呆愣着摇头。
黎赐立马就笑了,很快给徐承擦拭干净了,歪头冲他说:“好啦,哥。现在舒服了吧。”
小孩子邀功的语调,捉住一只蝴蝶一样纯粹的高兴。
黎赐正想去倒水,徐承终于反应过来,三两下穿上睡衣,“别动了躺着,我去倒。”黎赐没强求,蹦跶着钻进了被窝,徐承倒完水回来看见他裹着被子在衣柜旁驻足,软软地伸手要去拿——
徐承立马说:“等等,不要动。”,不是嫌他乱翻自己衣柜,是徐承害怕他踩着被子摔着冻着,他走过去问黎赐:“想穿哪件?”
黎赐眨巴眨巴眼,弱弱地说内个白色衬衣。
小妖精。
衬衣太能勾人了,黎赐修长的双腿,窄腰翘臀简直一览无余,偏偏大了不止一码,哐里哐当的,那种若隐若现就是懵懂勾引,徐承深吸一口气,去下载金刚经。
不行,不能做禽兽。起码别像个发.情泰迪。
黎赐突然扭过头直直看向他,笑的特别慵懒,挑着眉问:
“哥,我好看吗?”
扑通。
呼吸一窒,野性玫瑰的势在必得,终于露出来了。
徐承自身条件可以说极好了,见过形形色,色的小0,其中不乏这种纯情可爱的,他带上床的也不少,但只有带刺的玫瑰会扎人,会上瘾,然后才有屈服这一说,可这种刺痛又被温柔完完全全地包围着,谁又能拒绝的了温柔呢
徐承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就要栽了。他是个俗人,他爱着青涩和温柔。
徐承笨拙地转移话题,“你读过浮生六记吗?”
“沈复的吗?没有。”
“我念给你听好了。”
黎赐顺从地钻进被窝里,打着哈欠小声说:“哥,可以抱着我念吗?”
徐承就伸手抱住他,感叹自己床头起码有个有用的东西了,然后开始念:“第一章,闺房记乐……”
“……拥之入帐,不知东方之既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小家伙也不知何时已经躺在怀里睡着了。
徐承不受控制地在他额头吻了吻,说:“晚安,小白兔。”
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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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承把黎赐定义为小0,和往常他那几个炮,友并无不同,但对于黎赐,就显得过于刻意。
因为他不是小0,是黎赐,是小白兔,是野玫瑰。
“哥,你喝水。”小白兔一颠一颠拿着水杯走过来,徐承下意识一接,目光落在他光滑的脚裸上,想到他刚刚没穿拖鞋,然后就想到要给家里铺地毯。
卧.槽怎会如此徐承觉得自己病的不轻,默默怀疑是否神经正常。但小白兔突然笑的明晃晃的,藏在后面的手突然拿出来:“当当当当!我的旺仔牛奶,你没有吧没有吧。”
徐承哭笑不得:“嗯,没有,都是你的。”
黎赐大摇大摆打开牛奶大口喝起来,嘴角带了一圈乳白色,黎赐伸出舌头仔仔细细舔干净,不觉得有丝毫不妥。
徐承的眼神沉了沉。
他觉得,自己真的,有病。谁他妈看人喝个旺仔牛奶会硬啊……
重点不是硬,是旺仔牛奶,对,是这牛奶不对。
那么多颜色为什么你就是个白的为什么你要让人喝为什么你不能配个吸管?
he,tui !
黎赐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两人无语凝噎。
半晌,黎赐把旺仔牛奶一饮而尽,走了过去猝不及防吻住徐承,长达三分钟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哥,这下记住这什么味道了吧。”
是啊,铭记在心。
扑通。扑通。
徐承这人性格上可能没什么优点,但就是清醒,而且能面对现实,及时分析利弊。
这并不妨碍他醉倒在温柔乡。
不妨碍他将守着只有一朵玫瑰的玫瑰花园。
不妨碍他的玫瑰生长,他可以用汗水滋养,让寂寞开花陪伴。
黎赐黎赐,上天的恩赐。
徐承一言不发,询问黎赐是否愿意陪他去个地方,黎赐爽快答应说行,徐承开着迈巴赫绅士地给他开门,黎赐晕乎乎地说哥你还是个有钱人啊……徐承反问你不是知道吗?黎赐说嗯嗯嗯,做梦时候就知道了。还梦见自己嫁入豪门了呢。徐承笑的很宠,开车到了一片玫瑰花园。
“你去休息还是跟着我”
“当然跟着哥了。”小白兔笑的甜甜的。
徐承剪玫瑰的时候很认真,黎赐在旁边问:“哥要玫瑰花干什么?”
“送人。”
“送人”
“嗯,求爱。”
黎赐不再说话,走开几步百无聊赖地开始踢石子,然后蹲下来看地上蚂蚁搬家。
徐承认认真真剪好了一朵玫瑰花,只留了最上面一根刺,绕到黎赐身后去,正欲开口,就听到黎赐的碎碎念:
“就是个臭泰迪,上的时候比谁都温柔,拔屌无情,臭不要脸,还求爱,我一会打的你这个负心汉求救……”
徐承:“……”
他温柔开口:“黎赐。”
黎赐被吓的差点平地摔。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吓死我了,内个…玫瑰弄好了吗弄好了就,就回去吧。你已经有喜欢的人就好好把握,我……”他“我”了半天“我”不出来什么,眼角却已经泛红,声音有压抑不住的哽咽。
黎赐差点脱口而出:“我喜欢你啊”
“我喜欢你。”
谁说话卧.槽是我吗?我表白了吗?不会啊我没嘴啊,不是不是我没张嘴啊……
于是踏踏实实四个字再一次从徐承嘴里说出来:“我喜欢你。”
“恋爱吗小白兔。”
黎赐呆住了,隔了半天没崩住“哇”地一声大声哭出来,“你个禽兽别骗我啊,你不会早点说啊吓死我了,我那么喜欢你你不能喜欢别人,你知道我堵你堵了多久吗!整整半年……”
这句说完,就连徐承也愣住了,小家伙竟然早就喜欢他,冲头的惊喜让他喘不上气,一把搂住黎赐,声音颤抖得不行:“真的?”
怀里的人开始抽抽搭搭,“禽兽,烦人,让我等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会有点我的印象,结果完全把我给忘了…我脾气多坏啊,我只对你才温柔,我对自己都没这么耐心,就怕你不高兴了不舒服了……嗝”
……这哭嗝打的真是时候。
黎赐开始吸鼻装委屈:“走开,不许抱我。”
“怎么不能抱了?”
“那玫瑰花给我。”
徐承递出玫瑰到他面前,还沾着些露珠,熠熠生辉的瑰丽。
“这片玫瑰园都是你的。”
黎赐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玫瑰?”
因为你自己就是啊,我的玫瑰爱人。
你的爱有潜伏期,那我的拥抱就要更用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