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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 ...

  •   袁问情绪激动的晕了过去。
      醒来时,眼前的故事已经演到他们的高中时代。幕布的昏暗里带过了母亲的抑郁离世,继父的强迫,她的眼泪。这全部似乎都如同一场戏,一场无关紧要的默剧。这一刻她十分感谢自己晕倒在许言声为她制造的幻境中,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快点认识任然,那个在她生命中如同光的男生。
      那年高一的自己,又睡在了从前冰冷的狗笼里。醒来时,伤口碰到冰冷的框架而下意识的瑟缩。5步以外的继父正在床上酣睡,袁问看着他,想着从化学课上偷出来的试剂。盘算着如果待会儿倒在他喝的水里需要多少剂量才能致死,却又被自己的理智拉回来,她告诉自己,只有好好学习,拿到心仪学校的全额奖学金才能远离这里,不能因为这个人渣毁了一生。
      她轻手轻脚的爬出铁框狗笼,梳洗过后,骑着自己用物理比赛得来的奖金买的自行车去了学校。
      她所就读的学校,是上海有名的重点示范高中。当年袁立用那50万买了弄堂里的那个鸽子笼,后来却也神奇的成了学区房。
      他们搬来上海后,为了方便袁立告诉问姐有办法让林问上学,但是得跟着他姓袁。问姐同意了,至此林问改名为袁问,开心的上了小学,带上了红领巾。成为了学校老师同学们最喜欢的成绩最好的学生和伙伴。
      问姐在她6岁的时候就生病去世了,病因是抑郁综合症。那时候,还在读小学的二年级的袁问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常常半夜醒来时看见妈妈坐在床头哭。她悄悄问妈妈,但总是得到一句:“妈妈没事,问问快睡。明天还要上学呢。”
      那是一个下午,同学一个又一个被家长接走,只有她还在等着妈妈来领她回去。可是等啊等,妈妈却一直没有来。老师接到电话,带着袁问去了附近的一个小诊所。她看着妈妈躺在病床上,穿着的短袖外露出来的部分,都是淤紫的,还有些掐痕。继父低着头坐在病床一侧的凳子上,妈妈已经断了气。
      “问问,你妈妈她死了。从今以后这个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袁立这么对她说。袁问此时,已经没有了4岁以前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因为那时有爸爸妈妈她知道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闯了什么样的祸,他们都会保护自己的。
      但是,面对眼前这个满脸悲恸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神情来对他的话表示回应。她有些害怕,爸爸迎着那天的清晨离开家,告诉她会给她带好吃的糖葫芦回来。这个男人迎着黄昏的夕阳,带来了爸爸去世的消息。他是一个魔鬼,可自己除了呆在这里,没有别的选择。
      办了一系列的丧葬手续,骨灰他们带回了家,放在问姐生前最喜欢的电视机旁。从那以后,袁问变的懂事了起来,两个人的衣服她主动洗,饭她主动做。继父从事的什么工作,她不知道,但每天他总会在她放学前喝的醉醺醺回家。所有的一切,袁问战战兢兢的做着,在她的努力下生活平淡的过着,陪伴她的是一个那些年男孩子们喜欢的会亮灯的奥特曼和一块问姐生前藏起来的怀表,表壳里是H和问姐的结婚照。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袁问四年级了。弄堂里有一颗杨树,当年建房子的时候就在这里。为了节省经费,因此没有人愿意出钱锯掉它。那个时候袁问还是林问,他们刚搬来的时候这棵树正是春天飘絮时,林问还很开心的对问姐说这颗树和北京家门口的一模一样,都会下“春天里的雪”。一晃两年,此时又是杨树正在飘絮原来妈妈已经走了两年。
      在一个平常的下午,她照常回到家面对不省人事的继父,正常的搬着小板凳做饭。弄堂里,同龄的孩子正在拿着玩具你追我赶,互相打来打去。袁问有些羡慕,恍惚间从小板凳上摔了下来。她来不及管自己身上是否摔伤,惊恐的看着床上继父的方向。
      果不其然,继父被板凳砸在地上的声音吵醒了。“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袁问满脸歉意的看着袁立说着,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害怕。
      “没关系,问问。叔叔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来,过来。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摔伤?”袁立笑着对她说,就是这双眼睛让他憎恨至极。
      袁问却还是害怕极了,抖着嗓子道:“叔叔我没事,我很好。你在睡一会,饭马上就好了。”
      “吃饭不着急,问问你过来,我都看见你手臂伤了,一定很疼吧,叔叔来帮你擦药。”肯定的语气,不容许她违背的语气。
      她走了过去,袁立拿出酒精棉,擦拭着她的伤口。可是擦着擦着,手上的动作却不老实了起来。他整个人压了下来,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是小学四年级的袁问反抗不住的。他一边摸着袁问,一边在她耳边说:“为什么,我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如他?他最珍爱的东西我要一个个都毁掉!”
      小袁问哭着挣扎着,她渴望附近哪位好心的邻居听见她的哭喊能够来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没有,听见的人都把这哭声当作父母教育孩子时的哭声,没有人把它放在心上。听见女孩的哭声,袁立更加兴奋了。他三下五除二的扒光了袁问的衣服,一瞬间破坏了一个小女孩最为纯真的东西。袁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恍惚知道妈妈去世前身上留下的伤痕是怎么来的。她抵挡不住袁立的行为,只能是留着眼泪,喊着痛,手上握紧了拼命勾过来的怀表和奥特曼。
      木板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木板门有一丝小小的缝隙。袁问觉得她仿佛能够透过缝隙,看见门外那棵大杨树,正在下着春雪。她捏着右手的那块金色的怀表,不停的在心里喊着妈妈,妈妈,救救我。可是再也不会有人回应她了。平行时空里的大袁问,看着这些过往的经历,神色仿佛在看另外一个人的人生那般冷漠,却依然握紧了拳,咬紧了牙齿,逼着眼泪倒流回去,告诉自己那只是过往,是过往。
      大哥哥给的奥特曼,爸爸妈妈的怀表成为了小袁问此时唯一的依靠。她也只有这些了,她也只是个孩子。哭着哭着便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经不再会笑了,再也不会看见认识的邻居就笑着向他们打招呼,在学校里除了成绩依旧名列前茅以外,再也不是那个喜欢唱歌跳舞的笑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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