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人心弦》浅秋枫

9、满天星

　　话是怎么说，可这一等，周三都到了，慕氏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沈星弦那天没课，Smith的那个案子也不急，所以洛恒来拉他去辩论赛时，异常地顺利，没有被他堵回去……
　　洛恒忒没规矩，直接带着他进了选手的备战区……
　　沈星弦面对周围人的眼神，有了些许尴尬……
　　“谢彦。”
　　谢彦闻声转头：“洛洛，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说着话，谢彦拉过他的手，退到一边……
　　“Jason，上半场你上吧！”
　　顾择扫了一眼谢彦，回那个人道：“我知道了。”
　　“你搞什么？”
　　谢彦解释道：“你不本来就是这场的替补吗？”
　　顾择拿他没办法，只道：“谁没来？”
　　“Mike突然有事，赶不过来。”谢彦看了看他的脸色：“我要是早知道，我会不通知你？”
　　顾择没有太墨迹，把他手中的文件夹拿过来，一遍遍的过……
　　“我之前叫你带的东西，你带了吗？”
　　谢彦立马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灰色的本子，弱弱道：“我这不是相信顾大少你吗？”
　　顾择接过去，忽的一笑……
　　那人眉眼弯弯，手指一页页翻着本子……
　　沈星弦不自觉随着他的情绪，微微一笑……
　　顾择指了指他的手机，随后上台……路过沈星弦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
　　“等我不，结束了，出去吃。”
　　沈星弦还没回答，那人就被人推搡着上了台……
　　顾择上台后，就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
　　沈星弦倒是满脑子都是他那句话，鬼使神差向那人招了招手……
　　“我等你，出去吃。”
　　在远处的青年听到人群中清晰的这一句，立马绽笑……
　　隔着好一段距离……
　　沈星弦在台下寻了个好位置……
　　刚坐下，就见方才在后台见不到人的洛恒，一脸镇定的往这边来了……
　　洛恒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手里不知道握着什么东西……
　　台上的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领带服服帖帖置于胸前，坐在右边第二个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上头主席宣布辩论开始……
　　在一旁的洛辰好似没什么兴趣，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手机……
　　三分钟，好似有点久……
　　终于轮到反方的一辩，洛恒才收心，抬头看比赛……
　　“中国有一句古彦是这样说的：’术业有专攻’，我认为……”
　　一辩下来，双方的观点都分别立住了……
　　接下来是攻辩：
　　顾择后开，漫不经心翻着资料……
　　“那么接下来，请反方二辩开辩。”
　　青年沉稳的嗓音在计时器敲响的那一秒缓缓流淌……
　　“题目有一个关键词，叫做：现代。那么我们就要去深挖这个时代的特征，我认为，这是一个信息时代……”
　　沈星弦眼神停留在那个男生身上，简单的白上衣，黑裤子在他身上却品出一丝慵懒的气息……
　　他的发音标准，咬字清晰，一字一句，犹如乐曲般，缓缓流向某一处……
　　时间还未过去，顾择依旧不紧不慢地陈述着自己的观点，一举一动，游刃有余……
　　当主席台的锤声想起，青年的声音恰好戛然而止，他转过身，向台下观众致谢，台下掌声如雷……
　　起身时，忽的对上那双眼睛……
　　像是漆黑的夜，以天空为幕，却有光，便是点点星辰……

　　肖邵走在前头，忽的转头，双臂前伸：“走，我们给顾大少爷庆功去。”
　　顾择弯唇：“好，听肖少的，我请客。”
　　“你去吗？”
　　沈星弦本低头一步一步的走着，听到这话，头蓦然抬起……
　　那人笑着，嘴角是俩个浅浅的酒窝……
　　沈星弦：“好。”
　　“你们俩快跟上。”
　　两个并肩的青年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扬起：“好。”
　　夕阳之下，那时的少年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长，投映在干净的柏油路上……
　　他侧眼，那个青年就像那晚上在A市时，意气风发，拨弄着原本平静的一池水……

　　几个少年找了一家人不算多的烤肉店……
　　店内是一个个隔间，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有我呢！你怕什么？”
　　洛恒“唔”了一声：“再说吧，不过我还是不想回去。”
　　谢彦又道：“现在想这些干嘛，还远着呢！”
　　“怎么了？”
　　谢彦解释道：“他二哥签了星辰，他爸妈就唠叨了几句。”
　　顾择对这些事插不上话，就夹了几片牛肉放在烤架上去烤……
　　“那还不容易，你把你在美国这边都干了什么，告诉他们，他们也就不会唠叨了。”肖邵又道：“你哥那是毕业了，你又还没有。”
　　沈星弦夹了俩片蔬菜上去烤……
　　“你能吃？”
　　顾择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道：“没事，我都多久没发病了。”
　　肖邵点点头……
　　“对了，慕氏那边跟我联系了，就在刚才。”
　　沈星弦停下吃东西的手，擦了嘴……
　　众人也都收了心……
　　“慕氏……答应面谈了。”
　　小小一方隔间响起欢呼声……
　　顾择显然也是高兴的……
　　慕氏不管国内还是国外的业务都是另同行望尘莫及的高度，而他们要是真的拿下慕氏的案子，那可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事……
　　沈星弦也极少有这种心事外露的时候，心情也是十分舒畅……
　　外头华灯初上，几个少年在一方天地畅谈，月光柔和，给彼此披上一层白纱……

　　他们几个从学校出来，找的店当然也是在学校附近，现下多多少少都喝了酒，就一起走回去……
　　谢彦，洛恒在前，肖邵中间，他们俩殿后……
　　“他们俩怎么回事？”
　　沈星弦揉揉额角，晚风拂过，清醒了不少：“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择转头：“什么？”
　　沈星弦：“他们俩，还没到那地步。”
　　顾择还想着多问两句，沈星弦就对这个话题闭口不言……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慕氏？”
　　顾择原本低着头，专心走路，听到这话，微微抬眸：“什么意思？”
　　“跟我去慕氏。”沈星弦一字一句表诉自己的意思：“谈生意。”
　　沈星弦见他没接话，继续说：“我问过了，他们几个都不想去，就来问问你。”
　　他说话时带着些许酒气，但语气平静，认真……
　　顾择挑眉，右手斜插进口袋，继续走向前：“可以啊！”
　　沈星弦点头：“其实你是最合适的。”
　　“哦？”
　　沈星弦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壶，拧开，喝了几口水后，才道：“从你今天下午的比赛就能看的出来。”
　　“你条理清晰，而且很懂的避重就轻，挖那些被别人忽略的点，很适合上谈判桌。”
　　顾择垂下眼眸……
　　沈星弦没继续说下去……
　　“我已经答应你了，你说那么多，是干嘛呢？”
　　沈星弦抬头看着天空：“唔～有感而发。”
　　……
　　在顾择的坚持下，几个人继齐聚烤肉店之后，又一次齐聚顾择家，只不过这一次，变成喝粥……
　　谢彦和肖邵因着就近原则今天也就在这住下了，反正他们这又不缺房间。
　　顾择一回来就进厨房煮了粥，还煎了鸡蛋，几人循着香味，又在餐厅坐下了……
　　顾择在烧烤店的时候，不敢多吃，现下回到家，倒想喝几口粥……
　　几人也不急，所以顾择让粥在火上慢慢煨……
　　“在这等会吧，喝了粥，怎么说，都能好受些。”
　　谢彦推了推一旁的人……
　　“嗯嗯。”
　　顾择在一旁查看火候……
　　沈星弦本来就没醉，刚才吹风，更是把酒气全给吹散了，现在又抱起了电脑……
　　“你干嘛呢？”
　　沈星弦停下手里的动作，接过那人递过来的粥：“Smith那个案子，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
　　“也是，早点看完，项目费就能早点到账。”
　　沈星弦默了一会，他本是想着别的理由，这会听青年这一句话，竟笑了笑：“是这个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