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人心弦》浅秋枫

88、陈年酿

　　沈星弦没回南城，依旧赖在庄氏不走了。
　　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工作。
　　相比起来，他家那两对显得特别不上进：
　　因为今年元旦工作不多，所以他们四个不是在谈恋爱就是在谈恋爱的路上。
　　沈星云每天回家都能在各个角落看到他哥认真工作的身影……
　　“你这都要把接下来两个月的码打完了吧！”
　　她抱着包零食一边投喂着在看剧本的林眠，一边吐槽她哥。
　　沈星弦敲击键盘的手一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有嘛？”
　　沈星弦没觉得过了多久啊：“这离元旦才过去十天。”
　　“嗯，十天。然后你把两个月的工作做完了。”沈星河若有所思看着他：“你是觉得你的假期不够？”
　　沈星弦见他哥认真了，立马摆摆手：“没有没有，够！够！”
　　他哥对他一直都是散养状态，只要按时把工作做完，什么时候放假，他自己说的算！怎么可能会不够？
　　“那你最近干嘛呢？”
　　“啊？我嘛？”沈星弦放在桌子上那一只手的指甲嵌入肉手心…
　　他能干嘛？转移注意力啊！
　　沈星弦的手又缩回口袋里……
　　他的手一直是冷的，除了必要的时候是不会从口袋里抽出来的……
　　沈星弦捏了捏口袋里的东西……
　　他除了那一天看过一眼，之后就再也没看过了。但是，那盒子一直被他带在身上……
　　沈星弦抿了抿唇……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震——是顾择。
　　顾择出差也是十天了……
　　其实他找他的时间不多，说的也不多！大多都是些叮嘱的话……
　　沈星弦也会跟他聊几句……
　　他又盯着手机出神……
　　自从顾择那天走了之后，他这个出神的毛病又复发了……
　　沈星河无意间瞥到屏幕上的备注……
　　“你犹豫了吗？”
　　其他人听到这话，齐刷刷的把目光钉在沈星弦身上……
　　其实也不怪他们一下就知道沈星河在说什么，毕竟顾择送饭的事在沈氏人尽皆知。
　　沈星弦摸了摸鼻头：“犹豫？有吗？”
　　他哥摇了摇头，去冲茶：“我可不知道你有没有！”
　　沈星弦瘪了瘪嘴……
　　好吧！他承认，沈星河看他实在是太准了！
　　他是犹豫了！
　　顾择前些日子实在对他太好了……
　　之前他是以为顾择追他是顾择的事……可后来他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就像顾择从会给每个人做喜欢的饭菜来掩饰——虽然并没有用！到拿洛恒他们做名义给自己送饭，慢慢地只给自己送……他本来是想着案子的事自己尽力点，算是还他人情……可后来案子结束了，顾择依旧给他送。而他反而越来越受用他这一套……
　　就像顾择明明想要离他近一点，却硬要告诉自己需要保持距离的小动作……
　　……
　　追沈星弦的人不少，方法也是千奇百怪。
　　从来没有一个这么笨的，也从来没有一个这么挠人心的！
　　沈星弦想着想着又笑了……
　　沈星云想起顾择以前那些混蛋事迹，有些不满地蹙眉：“你怎么想的？”
　　沈星弦想通了，倒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看他表现了！”
　　沈星云靠在沙发上……
　　她没有再说什么：沈星弦的性子太倔了！比如他即使那样分手，还是忘不了顾择这一件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行吧！大不了，到时候我帮你收拾他！”
　　沈星云自然没忘了，他哥前几年的事。
　　要是顾择敢再来一次，她可就真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
　　沈星弦看着她那样子，笑出声。
　　“你也是该好好想想了！”
　　沈星弦冲他哥笑了笑。
　　沈星河真的很护着他，以前大学的时候是这样，后来他任性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
　　无论他做什么，他哥都会无条件相信，支持他。
　　沈星河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吃饭去！”
　　沈星弦手里拿着手机，自然而然地滑进口袋里……碰到那盒子！
　　唔，这种东西自己戴怪怪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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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沈星弦只留下床头柜的一盏小灯！
　　他刷着手机，有些困了。
　　就在这时，那人的消息发过来。
　　顾择：晚安！
　　沈星弦想起那个坐在窗前的身影，想着以后有时间问问他到底在弄什么……
　　沈星弦：晚安！
　　沈星弦按灭手机，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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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千米外，顾择紧紧盯着那两个字……
　　沈星弦……回他了！
　　他整个人被这个消息砸进被子了……
　　他抓紧手机。
　　是真的，沈星弦回他了！
　　那好多“晚安”每一条都是孤孤单单的，只有今天才终于有人陪着了！

　　顾择依旧喜欢跟他扯些有的没的……
　　他说话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东西，沈星弦倒是愿意听……
　　顾择：那你干嘛呢？
　　沈星弦抱着本书，坐在那里，腾不出手来打字……
　　他蹙了蹙眉……
　　下一秒，顾择的电话就来了……
　　这些天，沈星弦在他面前越来越来放的开了……顾择也越来越大胆……
　　沈星弦没有去理那电话，就让它响着，自己又去了房间角落，又多拿了几条笔……这才慢慢悠悠走回原位……手机依旧响着……
　　沈星弦按下通话键……
　　“你猜！”
　　沈星弦开了扩音……
　　顾择饶了饶头：“有提示吗？”
　　沈星弦十分干脆：“没有，自己猜！”
　　顾择不知道想到什么，连声音都轻快了不少：“画画？”
　　沈星弦看着手里的炭笔，轻笑了声，正打算回他，一边开着的电脑就弹出视频通话的窗口……
　　几乎同时，手机听筒处就传出顾择嘀嘀咕咕：“真会挑时候。”
　　沈星弦把手机拿过来，切回通话界面：“好了，我挂了！”
　　顾择心情有些低落：“哦！”
　　沈星弦忍俊不禁，靠近麦克风，轻轻道：“顾少，你猜的好准啊！”
　　说完，沈星弦心情愉悦的把电话挂了。
　　顾择整个人飘飘然的，直到手指按下视频键，都没有反应过来……
　　沈星弦隔着屏幕，看着那张愣着的脸，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声音通过网线，经过耳机，到达顾择那头……
　　他的脸“腾”的热了起来，耳朵也微微发红……
　　沈星弦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禁逗，饶有兴趣地盯着他……
　　顾择也看着他，那视线一如既往地炙热，甚至于连那点原本隐秘的心思也不再藏匿……
　　“唔～”
　　沈星弦偏过头……心想着，他们俩还真的不像以前了……以前比这过激多少的行为多了去了，他们俩都能不动如山……现在不过一句话，一个眼神……就……
　　沈星弦瞪了他一眼……
　　这还有人在呢？
　　顾择正想把群聊的视频挂了，重新去找沈星弦……
　　但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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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线另一端的三个人：什么情况？我们打扰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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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弦和顾择本来是想认认真真谈事情的……可是，他们仨的存在感太强了……也不是说有什么事，只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本来他们仨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好吧！就是他们俩心思不单纯了！

　　沈星弦接下来几天，继续家里窝着……只不过，视频会议一开就是一上午……
　　他口干舌燥的，喝了好些水……手指十分自然地把群退出来，又按下接听键……
　　自从那天之后，顾择几乎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虽然大多数时间都在聊工作……但还是有做其他事的……
　　“你又画错了！”
　　沈星弦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毫不留情道：“丑！”
　　顾择似乎被打击到了：“哦！”
　　不一会，他才闷闷道：“那我再改改！”
　　沈星弦盯着桌子上的东西，后知后觉地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完，他伸手去拿被放在桌子下面的画板……
　　“下个月，怎么了？”
　　沈星弦撇了撇嘴……
　　“哦！”
　　顾择想是听出他的不自在，轻声问：“怎么了？”
　　沈星弦随口道：“没什么。”
　　沈星弦的手不自觉地碰到那画板……
　　说是没什么，但沈星弦的耳根子后面却慢慢染上一层红晕………
　　当然顾择什么都没看到……
　　沈星弦一边听着顾择的话，一边紧紧盯着那两张画……
　　看着看着，他又觉得不太满意，拿笔改了改……
　　这一改，沈星弦的脸更红了……
　　“你怎么了？”
　　顾择看着他的脸突然涨红，以为这人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沈星弦捏紧手里的笔，抬头看着他，抿着唇，小声道：“没有……”
　　沈星弦的小动作看的他心痒痒……顾择的喉结又不自觉滚了滚，说出来的话又哑了几分：“星弦……”
　　沈星弦现在正敏感，一下就听出来这人在压抑着什么，立马抬手就要挂电话……
　　他的手抬到空中，却又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沈星弦的脑袋靠近话筒，飞快地说了句：“回来给你看……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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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弦把手机扔在一边，一下一下拍着自己的胸口……那心跳太快了，根本缓不过来……
　　他的手里还抓着那两张画……
　　他这几年没经历过这些事，现在一经历，实在是太羞耻了……
　　沈星弦原本是想把画倒扣放在桌面，可他手慢脚乱的，那两张画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
　　一张是当年在西城时的场景，漫天烟火之下，一个人被另一个抱住，眼波流转，唇齿相依……
　　那是两个相拥着的青年，一个被另一个高高举起，抵在墙上；另一个领口大开；一边吻着，那人的手还不老实的伸进他的背后，撩起他的衣摆，隐隐约约露出些许腰肢……想是在浴室，两人下头都涨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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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弦努力放空自己……
　　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好一会，他才那氤氲雾气回过神来……
　　他刚才答应了顾择什么？
　　——“回来给你看……”
　　沈星弦愣在那，手里还抓着画……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完了……
　　果然在这种事上，他就是没脑子的！
　　沈星弦快速把画夹好，放进抽屉里……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过一会，他又把那文件夹拿出来，一边塞进背包里……
　　沈星弦做完这一切，立马站起身来……
　　他要去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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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水流倾泄而下……他才发现：
　　并没有什么用……
　　反而更加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