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人心弦》浅秋枫

86、陈年酿

　　这天是周六，沈星弦好不容易得了个周末，然后就发现他一个案子的资料不全……
　　南城这边学校很多，A市的图书馆也在这，而且就离沈星弦这不远……
　　这么想着，沈星弦上楼拿了一件外套，然后才出门……
　　又是秋末冬初，对沈星弦来说是冷了些。
　　……
　　图书馆不远，也就理他家十多分钟的车程，沈星弦熄了火，套上衣服往里头走去。
　　……
　　顾择前几天倒是画出一些东西，但是毕竟他不是专业的，又不像沈星弦一样，有天赋，想画好，只能多花点心思了……
　　顾择也不着急，慢慢来吧！
　　反正……时间应该还有……
　　不过他还是画出些东西的，虽然说有些丑。
　　顾择抽了本书，出了那一个角落……
　　沈星弦正想把书顺出来，但半途看到下头另一本，注意力一偏，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沈星弦快速蹲下身去捡，另一只手想去摸在书架的那本，但毕竟眼睛没看，自然摸不到……
　　“给。”
　　沈星弦刚站起身，刚才那本书就出现在他视线内……
　　沈星弦伸手去接……
　　那人的手很好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沈星弦不禁多看了两眼，才抬起头，道了声：“谢谢！”
　　顾择弯了弯嘴角：“不客气！”
　　沈星弦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不同于最近看到的那样，今天的顾择并没有穿正装，而是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外头还有一件同色系的风衣……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那人带着些许笑意，加上不同于外头冰天雪地的暖灯，倒是让他整个人看来格外的——好看！
　　就是好看……顾择的样貌从来都是担得起这些形容词的！
　　沈星弦抿唇，多看了他一眼，就要往前走……
　　顾择侧身让开位置，右手把刚才余光望到的那本书拿下来，跟着人离开。
　　沈星弦并没有注意到后头的动静……
　　他看书喜欢在偏僻的地方看，没人，安静！
　　沈星弦最近被一块地方卡住了，想了想，他还是抽了些时间来趟图书馆！
　　“给，摩卡，没加糖！”
　　沈星弦抬头，看着他……
　　顾择只拿了一杯……
　　沈星弦看着他原本抱着的书被放在隔着自己一张桌子的位置……
　　他笑了笑，把东西接过来，喝了一口……
　　无论是甜度还是温度，都是他喜欢的！
　　“谢谢。”
　　顾择也不再打扰他，送完咖啡之后，就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右手指尖夹着那条刚削好的铅笔，撑着头，迟迟没有下笔……
　　好久以后，顾择又把笔放下，转而去翻那些书……
　　书里大多数是些专业知识，对他这种门外汉来说，有些不友好！
　　顾择也不急，一边看书一边摸索……
　　草稿废了好多张……
　　顾择的炭笔又用掉了一根，他从包里头重新拿出一条还没有用的，另外还拿着一把小刀，往旁边走去了。
　　沈星弦似乎知道他走了，把自己的余光收回来，手指扣着杯柄，端坐起身子，喝了一口咖啡……
　　沈星弦好久没有画画了……
　　但是前些年他几乎每天都会画，一次又一次重复着那人的容貌……但是就算是不经意的一眼，他也马上认出那桌子上放的是什么东西：
　　几根用掉许多的炭笔，几张摊开的画纸……
　　沈星弦笑了笑，正想收回目光，可是突然看到的东西让他转头的动作顿住了……
　　那是一副星空……也是一对戒指……
　　到有点像前段时间在山上看到那片……
　　沈星弦垂下眸子，不自觉地握紧手心。
　　顾择一会就回来了，手里握着根没用过的笔。
　　沈星弦看清眼前的书写的是什么，用钢笔在那旁边的纸上面写了些什么……然后把书合起来……又看起了另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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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择画到后头，心思都不在那里了……
　　沈星弦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十分入神……
　　天色渐晚，夕阳缓缓铺满大地……A市现在的白天越来越短，不一会天就慢慢黑了下来……
　　沈星弦明显没在意这些……
　　在顾择的余光里，那人依旧端坐在那里，侧脸被灯光染上一层光晕……
　　图书馆很静，也很暖和……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择才回过神来：
　　沈星弦已然站起身来，转头看向落地窗外，抿了抿唇，离开原本的座位，往书架那边去了……
　　顾择叹了口气，慢慢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顾择有意放慢速度，正好刚才有不少消息，也给了拖延的理由……
　　沈星弦拿了衣服之后，才转了弯，往楼梯那处去了……
　　顾择听到动静，转过头，十分精准地看到沈星弦……
　　他笑了笑……
　　沈星弦盯着他的眼睛……
　　这人不会是在等他吧？
　　像是印证他的想法，顾择越走越慢……
　　沈星弦低低笑了声……
　　他也不着急，可他脚步却也慢慢快了起来……
　　先是在顾择后头，只能远远看见他的背影，然后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两人并肩出了图书馆……
　　沈星弦刚想说些什么，就见顾择眼睛看着前头的空地，微微蹙眉……
　　这里离停车场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刚刚在图书馆看不清楚，出来他才发现外头已经开始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初雪……有些大，温度也是降了几度……
　　顾择转头，看着已经站在他身边没动的青年，走近了一步，轻声道：
　　“现在过去，等下一定都是雪，你怕是会太冷。在这等一下，我去拿伞。好吗？”
　　顾择站在图书馆门口，室内暖黄色的灯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沈星弦心脏漏了一跳，忽然想起那年……深埋的记忆再一次纷至沓来……
　　他微抬起头，看着顾择的眼睛……
　　他的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渴求，垂在一旁的手也是紧紧捏着，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可又强逼着自己退回原位……
　　沈星弦抿唇，就这样看着他……
　　许久之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道：
　　“好！”
　　顾择点头，没有耽误时间，跑入雪中……
　　外头没有遮挡的地方已经被漫天的飞雪覆盖……
　　那人也没用手挡雪……
　　跑了几步，顾择像是突然记起什么，直直站在那里，转过身来，冲他喊到：
　　“别站在那，太冷。”
　　他的声音经过大雪，有些小声了……可沈星弦的心跳却不由自主的有些乱了……
　　沈星弦下意识地退后两步……
　　里头确实暖和不少，但视线不好，想看的看不到……
　　沈星弦又往外迈了一步……
　　那人想是急，快跑几步，到了车门口……
　　沈星弦下意识朝他喊到：“你慢点！”
　　但是，周围杂音太多了……
　　顾择踩着地下慢慢多起来的积雪，绕过前头几辆车，在很后面的地方停了下来……
　　沈星弦的目光一直随着那人的位置转动……
　　顾择离得远，他耳边只有些许风声……
　　拿伞只是几秒钟的事，顾择不一会就转身回来了……
　　他刚才过去的时候，并没有拿什么遮挡。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顾择肩膀上已经落了不少积雪……
　　“走吧！等一下更冷了。”顾择刚停下来，说话还有些气喘吁吁的……
　　他顿了一瞬，看着手里的伞……
　　沈星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嗯！”
　　两人这次一起踏进雪地……
　　顾择把伞拿好，微微偏向他那一边。
　　沈星弦微微抬起视线，与他对视……
　　沈星弦又一次与那炽热的视线相撞……
　　明明这些日子也看过很多次……可这种目光跟前些年两人相处时那种不同：
　　前些年，他们俩都还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虽然喜欢挂在脸上，可还没有到如此直白的地方……
　　而现在，沈星弦只需看一眼他的眼睛，就知道顾择这人心底在想什么，更不要提这人咬唇，喉结滚动的这种小动作……
　　毕竟，他也有过……
　　外头的风声有些大，刮过他的脸……
　　沈星弦连忙低下头，嘴里有些干燥，他抿了抿唇。
　　地上已经有些滑了……
　　沈星弦认真看着路……
　　但是他的鞋子有些滑，下楼梯的时候有些重心不稳，滑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可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甚至手心里还传来一阵阵暖流……
　　自己的手心被顾择握住……
　　跟很久很久以前一样，即使两人同在雪地里，这人甚至还跑了两趟，可他的手心永远都比沈星弦的要暖……是那种被握住了，就不想抽出来的那种暖……
　　顾择明显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却发现沈星弦没有要抽出来的意思……
　　那人的头低着，从顾择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他咬着唇，眼眸有些慌乱……
　　他听到从顾择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下一秒，沈星弦的手就被扣上了——十指相扣的那种……
　　沈星弦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顾择以为他是不想，正想放开……
　　可几秒过去了，除了刚才那一动，沈星弦就这样任由他拉着……
　　顾择一时兴奋，没控制住，力气大了些……
　　沈星弦偏过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择的脸也红了……想把手抽回来，又舍不得抽回来……
　　沈星弦“噗嗤”一笑……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顾择还有这么纯情的时候！
　　顾择歪着头看着他，轻轻地叫他：“星弦……”
　　沈星弦也看他：“嗯？”
　　顾择看他脸上没什么不高兴的表情，十分高兴地继续跟他手牵着手……
　　“你忍忍，要到了！”
　　沈星弦记得自己好久之前听过这句话……
　　他也记得，自己当时也是像现在这样，被他握着手，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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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择把伞留给他，自己一个人跑到另一处去取车……
　　他说：“没事，下次还我就行！”

作者有话说

　　顾狗，冲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