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人心弦》浅秋枫

61、情弦乱

　　沈星弦坐在那里，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青年有些不知所措的咬着下唇……
　　闷热夏天里的凉风吹的人十分舒服，沈星弦心里的不安散了散……
　　“你应该比我更懂他！”
　　沈星弦笑了笑……
　　洛恒说的对……
　　那些话，那些习惯做不了假……
　　而且，那个晚上，被那人熟悉的气息包围着的时候，他眼底的依恋也是真真正正存在的……
　　沈星弦了解他……
　　所以这一次，让他来开口……
　　再喜欢一次……
　　这次，他一定抓紧，不再放手！
　　沈星弦拿起桌子上的东西，收紧手心……
　　外面的院子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沈星弦不受控制地站起身……
　　他正想出去……
　　那人却先他一步走近门口……
　　就像刚开始那一天的样子，敲门声再一次响起，沈星弦听到自己的声线有些沙哑，他说：“没锁门……”
　　顾择心里头还有事，想着把东西送过来之后就赶紧走……
　　他现在不太想见到沈星弦……
　　他怕自己忍不住去质问，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顾择尽量避开这人的视线，把东西递过去：“案子的资料，我刚整理好的！”
　　沈星弦没接，只看着那人的侧脸：“顾择，我……”
　　顾择偏开头，把那些个念头压下去……
　　他们俩现在只是合作伙伴，自己哪里来的资格去质问这人……
　　顾择见他不接，转而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我还有事，明天说吧…… ”
　　说着，就要抽回手……
　　顾择不想在这呆着……
　　可下一秒，那个人慌忙地抓住他的手腕……
　　沈星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低的声线里染上些许沙哑：“先别走，好吗？”
　　沈星弦握着那地方的力道紧了紧：“我……”
　　顾择心脏漏跳了一下，熟悉的温热气息重新传遍全身，就像那些日夜相拥的时候一样……
　　沈星弦靠在他的肩膀那里，终于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他想：如果真的重新拥有这个人，其他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好想你……”
　　沈星弦抱住他……
　　其他事情已经不重要了，沈星弦就像许久以前一样在他脖颈处蹭了蹭，隐忍道：“顾择，这几年，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顾择一僵，想往后退，却被抱得更紧……
　　日思夜想的人，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之中，忘情的告白……
　　顾择心中却及其复杂，双眉微蹙，依旧往后退了退……
　　“我知道你刚回加州的时候想问什么！”
　　顾择忽然停了动作……
　　沈星弦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承认我不记得我说什么，可是，我觉得我那天说的话跟我现在要说的话应该差不了多少。”
　　沈星弦放开抱着他的手，转而搭在这人的肩膀上……
　　借着吧台的光线，顾择可以在漆黑之中看清楚这人的轮廓，看清脸部流畅的线条，看清那上下浮动的喉结，看清那好看的唇形……
　　顾择看着他，心绪纷杂，最终还是偏过头，闭着眼睛，拂开他的手……却被沈星弦更加有力地抓住……
　　“顾择，听我说，好不好？”沈星弦低声开口，带了点请求……
　　顾择摇头，想离开这个地方，手却被人紧紧地拉住……
　　顾择咬着唇，就是不看他，不说话……
　　沈星弦看着他的眼睛，握着他的虎口轻轻捏了捏……
　　想是控制不住一样，他忽然伸出手覆上他的脸……
　　顾择闭了闭眼，偏开头，想抽出自己的手，可是沈星弦却不肯放开……
　　“顾择，你听我说，好不好？”
　　顾择眼底染上些许猩红：“听你说？”
　　我问过那么多次，你为什么才说这话……
　　沈星弦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信……
　　沈星弦抬手，拂过他微微红肿的眼角：“顾择，我在。只要你愿意，我一直都在。”
　　顾择深吸一口气，手指挣扎，想抽出来……
　　可沈星弦十分了解他……
　　青年放开他的手，慢慢抱着他的腰，收紧，脑袋侧着贴在他的胸口……
　　顾择的手脱力，垂在一旁，低头看着那人的脸庞，双手紧握……
　　明明现实就摆在他面前，就因为几句话，一个久违的拥抱，他就心软了……
　　沈星弦……
　　沈星弦感受着这人熟悉的气息，依恋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又想到什么，忽然把人拉倒沙发边上，身子坐直，认真又眷恋的看着他……
　　“顾择……”
　　沈星弦用目光描摹着这人的眉眼，明明画过无数次，更看过无数次，可他从来都不会腻……
　　凉风穿过树梢，吹进室内……月光透过纱布，柔柔的洒在两个青年的身上……
　　顾择叹了口气……
　　沈星弦连忙握着他的手……
　　这一次顾择没有再挣扎，只是眉头越来越紧……
　　那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随风飘荡……
　　“顾择，我从来没有想过否认什么，更未想过忘记什么！”
　　沈星弦低低笑了声……
　　他看见那人嘴角的弧度，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爱意……
　　顾择低头，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人扣紧……
　　“我就是喜欢你，就是爱你。一直以来，我就是会忍不住地去想你……”
　　顾择咬着唇，不去看他……
　　“顾择……我以为只要时间够多，总有一天会过去的……”青年顿了顿，再一次握紧他的手，再开口时，声音带了些许哽咽……
　　顾择握紧另一只的手心，指甲嵌入皮肉之中……
　　“可是，可是……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
　　沈星弦像是个不知所措的小孩，紧紧握着那只温热的手，不肯放开。语气有些急：
　　“你不在，我就想见你……见到你了，就想跟你说话！跟你说话后，我，我又得寸进尺：想抱你，想吻你……”
　　沈星弦忽的放开他的手，扑倒他身上，环着他的脖子，依恋地蹭了蹭：“想你……想你永远是我是我一个人的……”
　　“顾择，我还是放不下，放不下……”
　　沈星弦抬头，对上那双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眼睛：“放不下爱你……”
　　“顾择，我爱你！”
　　那人的眼神炽热，看着自己时，更是有着毫不掩饰的爱意……
　　顾择偏头……
　　他怎么可能没感觉，那也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啊！
　　可是……
　　顾择没有推开他，重新看着他……
　　“顾择……”沈星弦久久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心底难免有些慌乱……
　　想开口问些什么，却怕得到令人无法接受的答案，只能一遍又一遍叫着他的名字：“顾择……”
　　顾择脑子里满是那些文件，照片……
　　等到这人一声声的唤他的名字，才堪堪回过神……
　　顾择退出他的怀抱，站起身来，咬着唇……
　　沈星弦还喜欢他，还爱他……那……
　　也许呢？他是不是……
　　沈星弦离开温热的怀抱，连忙去抓他的手，跟着他走了几步……
　　顾择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许，是他想错了……
　　顾择对上他的眼睛，清晰地看到这人的眼亮了亮……
　　那人轻吸一口气，语气里也染上一丝希冀：“可为什么你要骗我呢？”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愿说？”
　　沈星弦呼吸一滞……
　　青年后知后觉放开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那……那你为什么不信我……”
　　顾择低头……他明明，很想去想信他……可那种情况，叫他怎么去信……
　　“沈星弦，树叶和晏氏那个案子有关系吗？”
　　沈星弦咬着唇，不说话……
　　“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会签下那份文件……”
　　“后来我恍恍惚惚发觉，树叶跟那些案子比起来……好像根本不值一提……”
　　顾择一字一句的话想是弯刀，一下一下剮着他的心脏……
　　顾择不想再去看他，那双眼睛下面到底藏着多少东西，他好像从一开始就看不懂……
　　“怎么看起来，是不是就能解释你这几年什么都不说的原因。”
　　沈星弦踉跄了两步……
　　两人无言，空间里静的可怕！
　　那些原本的设想，原本的希望，原本满腔的感情，忽然被凿了一个洞……
　　所有的心理建设顷刻崩塌……
　　“呵～”
　　沈星弦忽然笑了，退后几步，靠着门框，眼底满是红血丝，沙哑开口：“那我再说一次：不是我，我没有出卖’树叶’，不是我做的……晏氏的案子也跟树叶没有关系……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答不答应……你信不信我？”
　　他说的很执拗……
　　顾择再一次撇开头……握着的手，爆出青筋……
　　沈星弦红着的双眼被雾气湿润……
　　青年上前一步，抓着他的手，哽咽着开口：“……顾择，你信不信我……”
　　顾择没有开口，更没有去看那人通红的双眼……
　　忽然，抓着那手的力道松开……
　　“好，我知道了。”
　　沈星弦转过身，深呼吸了许久，才堪堪平复好心情……
　　“是我错了，不该就这样开口……”
　　“还希望顾先生不要介意。”
　　喉头的痒意慢慢明显，沈星弦的喉咙想是被东西卡住那般的难受……
　　他的眼底红透，蓄了些许泪水，却一直没掉落……
　　沈星弦闻着空气之中淡淡的烟草味……
　　“最后一句……顾择……少抽点……”
　　顾择张着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以后除了工作的事，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抱歉……”
　　沈星弦迈开脚步，往楼上走去……
　　顾择听着那些话，一句一字想是刀一样刮得他生疼……他想去追，可脚上似有千斤重，怎么也迈不开……
　　“沈星弦……”
　　“星弦……”
　　从眼眶流落的液体，是温热的，在脸颊留下一条泪痕……他舔了舔上唇，又苦又涩……
　　“沈星弦……”

作者有话说

　　恭喜顾老狗把媳妇越推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