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人心弦》浅秋枫

57、朱砂痣

　　“老大，’旭阳’那边来消息了。”
　　“怎么说？”
　　“他们说，可以。还说到时候再详谈！”
　　沈星弦伸了个懒腰：“行吧！”
　　“哦，对了。这是国内传过来的文件，是顾氏的案子。”
　　沈星弦翻了几页：“我知道了，这事你们别管，盯好’旭阳’这边。”
　　“知道了。”
　　沈星弦看着手里的东西，双唇紧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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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不赞同！”
　　沈星弦低头，听到这话，眼眸颤了颤……
　　“哦？那你怎么想的？”
　　顾择顿了顿：“也不是说不行，但是可以加点别的东西！”
　　沈星弦习惯性去拿一旁的钢笔，把笔帽盖上，置于两指之间……
　　顾择并没有立即开口……
　　“如果，把两个板块倒过来呢？”
　　顾择把鼠标拿在手里，把屏幕的代码重新组合，立马呈现出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一种思路……
　　“我觉得，”那人修长的手指指向PPT的某一处，语速适中，条理清晰的说着自己的观点……
　　沈星弦换了一张没写过的纸，手指间的钢笔挥动……
　　顾择说的时间挺长的……
　　沈星弦听着听着，低低笑了声……
　　“怎么了？”
　　沈星弦伸出手去摸离自己不远的手机，从手机里翻了好久，才找到东西，放到顾择面前：“你说的是类似这种？”
　　顾择的声音一顿，而后，缓缓道：“差不多就是这种意思……不过……”
　　“不过，还要配上另一条线。你是有想法了吗？”
　　顾择点头，指着那个断掉的地方：“我之前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发现，是我的思路太过于固化了……”
　　沈星弦眼眸微动……
　　青年立于一旁，手指着那些东西，思路几乎跟他自己的一般无二，又跟他的不一样，细节更加的完善……
　　就像许久以前那样，他们坐在书房外的阳台上，沈星弦把握着案子整体的走向，顾择就在那仔仔细细扣细节……
　　“要不，这边可以保留，我想个办法补上其他的东西……唔……”
　　顾择把手里的钢笔抵在文件上：“不过，要等多几天。这地方还是改了比较好……”
　　沈星弦静静在那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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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前是打开平摊着文件……
　　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门铃也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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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弦把刚才看到一半的东西拿进来，慢慢悠悠地吃饭，一页一页地翻着资料……
　　“嗯，我知道啊！可就是不对，你自己看看。”
　　沈星弦吃到一半，忽然收到国内的消息，说到他饭都吃完了，还过了一个半小时，也没说出个结果……
　　沈星弦又说了两句：“……要不，我明晚把东西给你传过去？”
　　“行吧！行吧！”
　　沈星弦挂完电话，又把桌上的东西差不多收拾一下，才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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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弦看着手心有些出神，另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想是捏着什么东西，又不敢用力……
　　“星弦。”
　　沈星弦慢慢悠悠抬起头来，看到眼前几个人，顿了顿：“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洛恒走到他身边：“你怎么了！”
　　沈星弦微微仰头，看到对面几个人已然往这边来了，他的喉头微动，声音有些低：“洛洛，我……”
　　“谢彦，你怎么能这样？”
　　沈星弦立马没了言语，而洛恒也向那两人处走过去……
　　顾择把手机收起来，往他这走过来：“给你，我都改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问题？”
　　沈星弦在外头的那只手把东西拿过来，在口袋里的手放开捏在手心的东西，又重新握紧……
　　顾择把东西递过去之后，就低头看手机，过了不久，又对他说：
　　“对了，你之前说的数据，我还没想好，等下一次再跟你说吧！”
　　沈星弦抬头：
　　顾择离他很近，低着头……
　　沈星弦能看到很清楚……
　　那棱角分明的轮廓，那上下浮动的喉结，还有那双他日思月想的眼睛……
　　沈星弦有一次捏紧手心，指甲嵌入皮肉，有些痛……
　　沈星弦低头：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自拍，他记得：这张照片是自己让这人拍，他当时还不乐意，沈星弦哄他：“你不要，拍了给我，好不好？”
　　顾择忽然抓着他的手腕，低低笑道：“好吧！不过我要报酬！”
　　“什么？”
　　“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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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之后，顾择再也没有说过这件事，沈星弦也就慢慢忘了这个小插曲……
　　——星弦，我好想你……
　　落款是几年前的某一次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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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弦咽了咽口水……
　　多年前的记忆被抹去灰尘，重新充斥着整个心灵，酸酸甜甜的……心底的那一份燥热，那一份渴求，变得越来越明显，越来越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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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择不爱留下沈星弦的画，就像沈星弦不喜欢留下顾择的照片一样……
　　“又没有你。”
　　“对，又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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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弦看着最下面的那一行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趴在那个熟睡的人身旁，偷偷抿着嘴笑，在快门按下那一秒，吻上那个青年……
　　脸颊有点湿……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什么，他就是哭了……
　　沈星弦摸了把脸……
　　脸上的水渍被摸得满脸都是……
　　“顾择，我后悔了……我们重来一次……好不好？”
　　这一次，我什么都不瞒你，我什么都依着你，你想干嘛，我都陪你……好不好？
　　那泪水滴到了那人的侧脸，沈星弦立马离远了些，仔仔细细用纸擦干净那种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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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
　　所以，再来一次！
　　这一次，只要你答应，无论如何，我都放手，好不好？
　　顾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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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弦，星弦，开门，我有东西给你。”
　　洛恒拍了拍门，可等了好一会，都听不到动静……
　　许久之后，门慢慢打开……
　　“洛洛……”
　　青年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嗓音有点哑，眼底也有些青灰……
　　“星弦，你怎么了？又喝酒了？”
　　洛恒拉着他坐上：“喝太多，难受？”
　　沈星弦捏着手心的东西……
　　没说话……
　　“洛洛……我能不能……再谈一次恋爱啊？”
　　洛恒一时跟不上他的思路……
　　可是，沈星弦这几年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现在说这话……
　　“星弦，你想清楚？”
　　“洛洛，我还是喜欢他……”
　　就算他混蛋，就算他那么决绝，不留余地的分手，可沈星弦就是喜欢他……
　　这份喜欢，从一开始，就溶于骨血…
　　他想再随心一次……
　　我们再来一次吧！

　　顾择站起身，把水杯换成大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
　　沈星情绪不对……
　　那种深入骨髓的渴求再一次叫嚣着……
　　他也想不管不顾一次……
　　可那么容易……
　　他不是说不出口，他只是怕：如果顾择拒绝了，他该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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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段感情里面，谁想要，谁就被动……
　　就像沈星弦的心绪总是不自觉随着那人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上下起伏……
　　可他还不是心甘情愿，即使知道没有结果，还是义无反顾……即使知道有可能失败，还是想奋不顾身地再疯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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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给我看看。”
　　沈星弦顿了顿，才去那里头找：“你等等。”
　　他这几天心情起伏不定，工作时注意力并不是特别集中……
　　“给。”
　　沈星弦把东西给他，抬头正好看到那人……
　　也不知道为何，顾择也正好抬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顾择一愣：
　　那青年不知道想到什么，轻轻一笑，声音很轻，夹杂在繁杂的谈论声之中，并不清晰，可是，却飘飘荡荡，钻进他的耳边……
　　“老大，这是你要的东西！”
　　“啊……哦！”
　　顾择后知后觉从那人那里接过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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