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人心弦》浅秋枫

56、朱砂痣

　　沈星弦在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他的精神还不错，但等一下还要连开好几场的会，他可不保证他能撑得了……
　　“星弦。”
　　沈星弦：“来了，那开始吧！”
　　苏晋点点头……
　　其实苏晋这个案子也不算难，就是十分繁琐……
　　他们不知不觉就聊了一个上午，连最后吃午饭的时间也没浪费……
　　“二少，这是旭阳那边送过来的东西！”
　　沈星弦中间休息的时候，又被其他事情给挤掉了……
　　“知道了！”
　　“你也真是够忙的！”
　　沈星弦颔首：“早知道我当初也不应该答应你们这些人，答应了一个，立马有其他人来找我。连我哥都来压榨我。”
　　苏晋低笑了一声，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想到了什么，问他：
　　“对了，我一直很好奇：你当初不是很早之前就想进沈氏的吗？为什么最后来找我啊？”
　　沈星弦低低吸了一口气……
　　刚要走进门的人，立马顿了顿脚步，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为什么？
　　沈星弦知道为什么……
　　只是这理由，放在现在来说，也过于可笑了……
　　为什么？他也想问一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沈星弦没说话，现在说这些东西，没有任何意义了，那为什么还要去说！没必要了……
　　沈星弦低头，是他哥发过来的消息……
　　沈星弦：好！回去记得给我放假！
　　苏晋也没有再问……谢彦他们往这边来了，他也就收拾东西，向沈星弦道别：“那今天就这样，下次再跟你说！”
　　“好！”沈星弦点点头，又想起了些东西，又跟多说几句……
　　苏晋也就再多停留了片刻……
　　……
　　那人望向他们这边的方向，抱歉一笑，说了一句：“抱歉，再等我一下！”
　　青年就坐在吧台处，手里握着杯子，拇指在杯柄处轻轻摩挲……对待工作，他永远都是那么游刃有余，可现在，他又不像正正经经做项目的时候，又保留着跟朋友聊天时那种轻松惬意……
　　顾择弯了弯嘴角……
　　……
　　我们曾经也曾谈笑风生，更曾亲密无间……
　　可为什么？
　　我和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
　　顾择不知道自己纠结这些早已尘埃落定，有什么意义，可他就是会想……再一次见到沈星弦，他的心里就像是刚经历过大火的森林重新被投入火种，不一会就燃起熊熊大火……
　　顾择握紧手心……
　　沈星弦，沈星弦，沈星弦，星弦……
　　他没忘，是那个人把自己送到医院，跟他说：我在；
　　他也没忘，也是那个人，喝醉了酒，蹭着他的手心，跟他说：顾择，陪陪我；
　　他更不会忘，是他隔着电话，喃喃道：我还是我，我还是顾择的沈星弦……
　　……
　　可他也记得，当初是沈星弦先放弃的，放弃了树叶，连解释也没有……
　　沈星弦，我说了，哪怕一句，我都会信你！
　　可你呢？
　　……
　　顾择坐在那里，沈星弦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走几步路，就能牵着他的手，抱着他的人……
　　可惜，一切只是如果……
　　他曾经也曾那样，等一个答案，可什么都没有……
　　好像他们俩也只能像那些未出口的话，永远地沉于水底……
　　顾择发现自己还是放不下，如果不是他那样，也许现在的某一天醒来，自己便能抱着他的腰，像以前一样，低声开口：“早上想吃什么？”
　　……
　　可是因为沈星弦，这一切就只能是心底的梦，一醒过来，便烟消云散，抓不住，留不下……

　　沈星弦早上起来，照例去了厨房，弄了几片土司垫了垫肚子。然后给自己冲了一大杯红茶，十分浓厚的茗香从吧台弥漫至整个屋子……
　　沈星弦把土司吃完，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手指在屏幕处移动……
　　沈星弦给对方发了句语音，刚松开手指，就听见外头的敲门声……
　　“进来吧！”
　　沈星弦开门侧着身子，让人进了门……
　　约定的时间是九点，还有十分钟……
　　几个人照例贫了几句客套话，然后进入主题……
　　虽说项目该谈的谈完了，但后续的跟进也不能掉以轻心，只是他现在不在国内，也就麻烦了些。
　　不过，沈星弦习惯了，也谈不上麻不麻烦的……
　　案子的进度顺利，不过也是有些东西必须要讲的……
　　沈星弦大概知道了，撑着脑袋，十分懒散地靠在一旁……
　　等他们都讲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你收拾吧！”
　　“好，谢谢！”
　　沈星弦绕到吧台后面，洗了杯子，重新倒了新茶……
　　“怎么了？”
　　沈星弦手里有事走不开，只好在刚才那地摸了个蓝牙挂在耳边……
　　“要不你过来，帮我看看。”
　　“找我有什么用？”沈星弦盖上盖子，疑惑地开口。
　　洛恒咳了两声：“伯母可还夸过你有天赋的！”
　　沈星弦拿勺子的手僵了僵，他的耳机只带了一边，还能听见客厅处，文件相互碰撞的声音……
　　“我……”
　　沈星弦许久没有下言……
　　客厅里的人还在收拾着文件，不时还会端起手边的热茶喝上一口……
　　“星弦，我这边突然发现个问题，你要不过来看看！”
　　沈星弦恍惚了一瞬，他……好像好久没有怎么叫过他了……
　　“过后说，好吗？”
　　洛恒答应下来，沈星弦就把电话挂了……
　　沈星弦手里握着红茶，眼底泛起浓浓的眷恋和渴望……
　　没办法，太像了……
　　就好像一下把自己拉回到几年前……
　　“嗯？”
　　顾择微微抬头，眼睛却没有离开手中的文件，眼神满是认真，流畅的下颚绷紧，是极好看的弧度……
　　那张脸和记忆中的重合，沈星弦想忘忘不掉，想碰又触不到……
　　沈星弦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那一刻，压制许久的渴求重新泛滥，不知不觉就充斥着青年的心……
　　沈星弦俯身过去，屏幕上是之前没谈完的东西……
　　“这块是不是换成B方案比较好……”
　　沈星弦侧身看屏幕……
　　顾择和他隔着一段距离：
　　那青年坐在那处，身子微微前倾，视线随着一张一张PPT转动，侧脸轮廓锐利分明……
　　沈星弦抿了抿干燥的唇，喉结上下浮动……
　　顾择的注意力都在工作上，骨节分明的的双手快速地在键盘处敲击，眼里满是认真的神色：“之前他们说的模块也不是不能用，只是我觉得能不能换一种用法，比如放在后面……”
　　沈星弦控制不住的盯着那人……
　　他好久好久没有这么近地看着这人，即使俩人现在还离得很远的一段距离……
　　顾择微微坐直：“……你觉得呢？”
　　“嗯？”
　　沈星弦后知后觉回答：“什么？”
　　顾择低咳嗽一声……
　　沈星弦立马回过神，收回方才赤裸裸看着那人的视线，把注意力转到屏幕之上……
　　青年微微喘气，最后又叹一口气……
　　他的声音响起，这个小插曲慢慢地被人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