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人心弦》浅秋枫

12、满天星

　　沈星弦舒舒服服过完不用打码的日子，就该到了老老实实做项目的日子……
　　“你这个不对啊？”
　　沈星弦抬头，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
　　洛恒指出几处地方……
　　沈星弦“哦”了一声，继续低头打码……
　　“吧嗒。”
　　两物碰撞的声音响起，沈星弦面前多了一杯水……
　　“你那地方，不应该那样。”
　　顾择坐下来，这些天以来他们几个都熟的成一片，再加上某种追求完美的变态属性，倒是都一针见血，项目这边竟然很少出现分歧……
　　沈星弦看不出：“怎么说？”
　　顾择在一旁坐下来，语气认真，跟他说着话……
　　沈星弦一边应着，一边试着修改。加上这本来就是个小问题，不多时就被解决了……
　　脸颊处的温热撤去，沈星弦的心才慢慢安静下来，耳垂处微微变粉，其他人不知道，可他真切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沈星弦一本正经打着代码，顾择也端端正正重新坐回去，眼风扫到青年耳后处，微微低头……
　　没有人注意到，那天在自习室的某一个角落，两个青年并排而坐，思索着少年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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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择握着手中的东西，低着头……
　　小道要到尽头，一边是一望无际的草地……
　　顾择抬头，眼睛不自觉就对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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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弦。”
　　沈星弦知道是谁，只是他很少如此叫他，大多数时间，他只会唤他一声“星弦”……
　　“帮我个忙。”
　　顾择眼底有光，很亮眼的星光……
　　“什么？”
　　顾择将手中的相机给他……
　　沈星弦：“你给我看干嘛？”
　　顾择斟酌着开口：“我想留下这张照片，可以吗？”
　　那时候的顾择，语气里带着软软的意味……
　　沈星弦看着他，扬起笑脸：“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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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摄影展那天，沈星弦一个人去看……
　　顾择早早就在那了……
　　“星弦，过来。”
　　洛恒不知从哪边来的，身边还跟谢彦……
　　沈星弦走过去，见他们正站在一张风景照前头……
　　而照片里的场景，沈星弦自然是知道的——那是A市南城的后山……
　　照片是满天的枫叶，想是那一年的深秋留下的印记……
　　照片中还有一只手，修长洁白，拿着一片叶子，底下出现白衬衫的一角，被风扬起，混着深红色的枫叶……
　　“搞得我好想回去。”
　　沈星弦看着稀稀落落的枫叶中那只手，不突兀，很好看……
　　跟人在一起久了，竟然连他一点一滴都观察地如此清楚……
　　“出什么神呢？”
　　沈星弦想了想，转了个话题：“你为什么想要那张照片？”
　　为什么？顾择忽然说不出任何理由……
　　他拍那张照片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想，只是自然而然被眼前人吸引了视线，不知不觉之间按下的快门……
　　顾择忽的一笑：“以后告诉你！”

　　“我不想去！”
　　那人拉着他的手臂，轻拍他的肩：“乖啦！我跟你一起去。”
　　洛恒幽怨地看着他：“我真不想去，能不去吗？”
　　谢彦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那人安静下来，只是脸上依旧是不情愿的表情……
　　“他们俩个，真是奇怪！”
　　沈星弦笑道：“我倒不觉得。”
　　“什么意思啊？”
　　“我猜的，不知道准不准。”
　　肖邵立马明白他的意思：“那还真是不准。”
　　“你觉得呢？”
　　顾择转头，看着人：“谁知道呢？”
　　“星弦，我们一起去。”
　　沈星弦：“你到时候又不管我。”
　　洛恒听到这话，转头看着谢彦……
　　“你就跟他去吧！这节课，我们都要上。”
　　沈星弦：“真的？”
　　顾择知道是在问他，看着他，认真点点头：“真的。”
　　沈星弦拂开洛恒的手……
　　顾择走在前头，脑子里乱杂杂的想法如电影中闪过……
　　前头的人转身：“顾择，快点。”
　　那时候的男孩，真的过于纯粹，抬头看着那人的，听得那一句，心里像是被安抚了一遍，抬头时，眼底是如星辰般的光：“来了。”
　　俩人并肩走在路上……
　　青年的余光不知从何时被那人填满……

　　肖邵从前排退下来，坐在他旁边……
　　“怎么了？”
　　顾择没有带笔，之前都是向沈星弦借的，这一个如常从那个白色的笔袋中随意拿出一支……
　　沈星弦要走了他的草稿纸，整整一叠，自己的桌子下面还有一叠……
　　正巧还没上课……
　　“唔～你又不听？”
　　沈星弦右眼一眨：“不是有你吗？”
　　“所以，你要给我讲题？”
　　沈星弦将草稿纸在他眼前一晃：“那就看你愿不愿意把你新打的码，给我看看了？”
　　“你……”
　　沈星弦没再理他……
　　倒是肖邵：“喂喂，你们四个真是的，为什么老是要忽略我。”
　　洛恒转头：“肖少，安静，还上课呢。”
　　话说到一半，就被谢彦强行把头转回去：“好了，别理他。”
　　顾择纠结了一会，把那天写到一半的东西给他：“凑合凑合，下次给你看完整。”
　　沈星弦并不买他的账……
　　这些天以来他已经将顾择的习惯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写的东西都在手机或者电脑中：“没诚意。”
　　顾择听到这话又好笑又着急，拉着他，往下趴，话到嘴边，又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我……”
　　沈星弦一脸疑惑地看他……
　　只见他的耳后有一丝淡淡的粉意……
　　“我……还没写好……”
　　沈星弦低低笑了声……
　　那串代码并没有什么难的，沈星弦想看，一方面是想着换个思路打下面的，另一方面，则是顾择的代码每一次都很漂亮；没想到，顾择打了快一周了，到现在都没结束……
　　“顾少，你不会是划水了吧！”
　　被戳破真相的顾择，尴尬地笑了笑：“也不算了，写了四分之一。”
　　沈星弦真打算说些什么，顾择便凑过来……
　　“要不你帮我？”顾择不要脸说了这么一句……
　　“报酬呢？”
　　“你要什么？”
　　沈星弦看着眼前的人，许久不语……
　　“先欠着，以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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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弦到最后，还是帮顾择打了不少的代码，至于他说的那个报酬，却没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