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人心弦》浅秋枫

11、满天星

　　艺术馆离他们下榻的酒店并不远……
　　两人吃完午饭后，才慢慢悠悠登上电车……
　　“怎么有兴趣去影展？”
　　顾择转头看着扶着把手的人：“一个朋友的影展，加上我心痒。”
　　沈星弦脑中忽然闪过一副画面：
　　青年走在前头，忽的转头……
　　“星弦。”
　　那人突然叫他的名字，眼前的画面和脑中的渐渐交叠，重合……
　　沈星弦垂眸：“怎么了？”
　　顾择：“我们到了。”
　　沈星弦答应着，跟着他的脚步下了车……
　　艺术馆离车站并不远，两人走两步路也就到了……
　　馆内的装修十分有设计感，简单的黑白线条，不会喧宾夺主，也不显得单调……
　　墙上的相片也是各色各样，每一张都给予人不同的感觉……
　　“顾择。”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走近二人：“老于正念叨你呢？”
　　顾择搭上他的肩：“哦？是吗？”
　　“那是。”
　　沈星弦自己转了一会……
　　“星弦，要不要上去见见。”
　　沈星弦本沉溺在这一个个场景之中，忽听得这话，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这是国内摄影师的展？”
　　顾择：“算是吧！”
　　“于洋，不过他并不算摄影师。”
　　“听过，认识。”沈星弦路过一幅画：“他拍得很好！”
　　顾择手机忽的振动了一下：“抱歉，你自己先看一会吧！”
　　“好。”
　　沈星弦转到一个角落……
　　人很少，作品也是不多……
　　中间有一副：主体是几个青年，大多是背影，不过每个人都错身坐着，谁也没有挡到谁……
　　其中有一个露了半边脸，看样子应该是在笑，眼角微微上挑……
　　沈星弦立于照片前……
　　“你喜欢这张照片？”
　　沈星弦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人……
　　“光线处理得当，角度也是极合适，层次感是点睛之笔。”
　　那人点头……
　　“你怎么在这？”
　　江清砚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处接了杯水：“晏华在这。”
　　沈星弦走向吧台，要了杯酒：“哦，原来是这样啊！”
　　“你呢？”
　　沈星弦：“我？顺便过来看看。”
　　“你们俩怎么在这？”
　　江清砚端着杯酒，见他来了，递过去道：“我还想找您呢。”
　　“又要问我有没有兴趣？”
　　于洋挑眉……
　　“于大公子，到底摄影是你的副业，还是计算机是你的副业？”
　　于洋清咳几声，拉着他走了……
　　顾择：“想什么呢？”
　　沈星弦的视线停留在那两个人身上……
　　顾择刚才过来的时候，听到了一点……
　　“于洋，本来是学计算机的。后来半路出家，玩起了摄影。”顾择继续道：“不过，圈子里还是有不少人想请他出山。”
　　沈星弦了然……

　　他们闲下来的第三天，慕氏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当时，沈星弦正在摆弄着那些代码……
　　“顾择，慕氏那边来消息了。”
　　本端坐在沙发上看东西的顾择，两步并三步走到他身边……
　　“太好了。”顾择看着他：“我们是不是，再去一遍，就能回学校了？”
　　沈星弦对上他的眼睛：“是。”
　　青年看着眼前人，心跳乱了，又想起那天的那幅画……
　　顾择不可察觉后退了一步：“明天见。”
　　听到关门声，沈星弦这才后知后觉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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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他的耳根是不是红了……
　　沈星弦忽的想起在A市的那天晚上：
　　青年意气风发……
　　沈星弦弯了弯唇……
　　那画上的少年真的很美好！

　　慕氏的事，他们俩收尾收的很顺利……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顾择开车，他说：“路还挺远的，你要不要睡一下。”
　　说完，顾择才去启动车子……
　　沈星弦心里有点乱，睡也睡不着，就把眼睛合上……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处停下……
　　他转头，看着闭眼休息的青年……
　　顾择盘算了一番，这才静下心来认真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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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俩走了几天，虽然说有俩天的假期，但是课程也是不免有落下一些……
　　沈星弦干脆收拾好东西回宿舍住……
　　宿舍是四人间，除了沈星弦，其他的都是美国人，其中就包括Joy。
　　“舍得回来了？”
　　沈星弦打掉他的手：“我是为了不挂科！”
　　其他两人起哄道：“Joy，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如此自作多情呢？”
　　宿舍里闹闹哄哄的，沈星弦现下也没什么事，就陪他们闹了一会……

　　慕氏的案子，他们四个各自分掉了，每个人只要负责自己的那一部分就好……
　　沈星弦倒是不急，在学校住下来……
　　“同学，你去哪呢？”
　　沈星弦见忽的出现在自己宿舍门口的人，嘴角不自觉上挑：“自习室，顾少一起去？”
　　那人心情想是不错，语气轻松：“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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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弦从书包中拿出那本许久没碰的书，中指食指之间夹了条笔……
　　书上多的是理论知识，沈星弦觉得无聊，抽了张纸，写起东西来……
　　顾择将一张纸给他，上面是一个谈判的案例……
　　“给我讲讲呗！”
　　沈星弦深吸一口气，望向他……
　　顾择极少看到他这样：
　　青年眉眼之间带着些许烦躁，想是及其不耐烦这些东西……
　　顾择轻笑了声……
　　沈星弦翻动自己边上另一本书……
　　本是极不愿意碰这些课程，现下不知道怎么了，看到他的样子，鬼使神差就跟他讲起来……
　　青年的声音懒懒的，像是犯了春困的毛病……
　　顾择在结束时微微失了神……
　　沈星弦叫了几声，那人才回过神……
　　“沈老师。”
　　他听的这话，一个激灵，懵懵地看着眼前之人……
　　顾择低头，嘴角带笑……
　　沈星弦很少有失神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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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择找沈星弦的次数，肉眼可见地飞速增长……
　　慕氏的案子开始了，顾择和沈星弦一组……
　　沈星弦这学期比较想在学校呆着，顾择则是表示无所谓……
　　两个人的课程相似，到后来干脆一起去上……正好中间转场的时间，就聊聊慕氏的事……
　　终于，得了个空闲的周末……
　　洛恒知道他还要在学校呆，特的拉了谢彦来找沈星弦打球……
　　沈星弦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好久没运动了……
　　“行吧！”
　　他们五个外加临时拉的Joy刚好组俩队：
　　洛恒，谢彦，顾择一组；肖邵，沈星弦，Joy一组；又拉了个舍友当裁判……
　　开局的时候，是洛恒开球……肖邵和他对看了一眼……
　　沈星弦绕到他后面，另一个人在前面拦球……
　　“这边。”
　　洛恒虚晃一枪，把球传过去，并没有开运……两个人的位置不对，实是拦不住那球……
　　沈星弦换了位置，没有再在后头守着……
　　顾择想要突破，无奈那人防的太死，保住球都有些许困难，随手一丢，便到了谢彦手里……
　　前面没人，谢彦正巧钻了空子，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Joy，截了胡……
　　球并没有在他手里停留过久，而是转头便到了沈星弦手里……
　　青年起跳，球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吊篮……
　　整一局下来，怎么看主动权都在顾择他们手里，最后倒是被吊打的惨……
　　肖邵毫无同学爱，开启嘲笑技能：“哈哈哈哈哈，这一局真爽。”
　　一旁洛恒酸酸的来了句：“嗯，你连球都没碰到就赢了。”
　　“这不还得谢谢您洛小爷。”
　　顾择看着抱着球的人：“再来。”
　　沈星弦把球扔过去，被他稳稳的接住……
　　青年嘴角弯了弯……
　　谢彦防他防的紧，沈星弦只能远远看着顾择手里的球……
　　肖邵扑了一次，并没中……
　　Joy在一旁划水，并没有要抢球的意思……
　　肖邵又扑了一次，没成想，顾择绕过他，起跳，一个三分……
　　沈星弦看着谢彦，私下盘算着什么……
　　他们叫了停……
　　沈星弦跟那两人说了句什么。
　　“行吧！”
　　青年明媚一笑……
　　哨声响起时，他们俩面前立马出现一个人影……洛恒看了隔壁一眼，谢彦扯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
　　球一早被沈星弦给截了。
　　其他人都被防死，现下他面前只有一个顾择……
　　顾择不紧不慢地防着他……
　　沈星弦找不到突破口，一时处于下风……他没想，用身体挡住，想侧身过去……没想到顾择早就留有后招，一时之间，他找不着头绪，而球却从一旁被顾择截走了……
　　后头的人太远……
　　顾择悠哉悠哉的投球……
　　那人跳的力度不小，整个人腾空了几秒。他始终保持着投球的姿势，双腿绷直，手臂也是伸长的，只有手腕微微下垂，在阳光之下，可以将修长的手指看的一清二楚……
　　“输了。”
　　顾择说这话的语气十分得孩子气，带着小孩子赢了游戏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沈星弦心下一软，回他：“是，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