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9章 ...

  •   “车神的影响力啊。”泽雅端起酒杯,朝后倚靠,把身体埋进松软的靠背里,缓慢的抿了一口,他握杯的中指上戴着的银色的骷髅戒指敲击出好听的音节。他自顾自的发出一声轻叹,好像连同我的心声也一并叹了处来。我想,即使我再怎么狡辩,凭泽雅敏锐的观察力一定看得出我的口是心非。
      “米开朗基罗也是啊,像神一样,在笔下创造了上帝与人类。”我想泽雅又是想起那幅画了,他又继续说,“越是美丽的东西越难把握,你能向完美发起挑战,我佩服你的勇气。”
      我的眼神暗了暗,我不在乎是否会被细心的泽雅看出来。人和神是不一样的,人的能力有限,永远达不到神的境界,他的确创造了完美的艺术,只是他永远成为不了神,只能说是接近神的存在。他是艺术天才,亦或说是被上帝选出来的人,是指那些不被理解着、拥有常人所没有的超前思维、超高技能的孤独的人,上帝看中他们的优秀,选出了他们,却让他们在人间被遗弃。凡人向往完美,没有出众的才能让完美遥不可及,即使到了手中,以他们粗鄙的才智也无法把握。
      就像泽雅所说的,作为凡人的我,的确勇气可嘉。
      老K见我的酒杯空了,又递上了一杯东西,由于灯光的关系我没注意到那是什么颜色的,抿了一口,有股青柠酸酸甜甜的味道,虽然我不爱酸的东西,可它能赶走我嘴里的苦涩,我庆幸至极。

      “嘿!”话音未落,我的肩膀便遭遇一记猛烈的重击,吓的我心脏差点跳出来不说,连刚进嘴里的东西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并喷了出来,害得我咳个不停,接过泽雅递过来的纸巾,草草擦了几下,涨红着脸,没好气地回头瞪人,却听见泽雅对着我身后的人无奈的说道,“斐儿你又来搞破坏。”
      “啊,你在喝东西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身后的罪魁祸首正以一脸抱歉的态度看着我,我记得他,就是上次的那个漂亮男孩。他不停的向我道歉,我也就不好意思再生气了。
      他突然坐了下来,凑近我,“又见面啦,泽雅请你来玩的啊?正好哦,今晚有很多好看的!”他神秘的怪笑,浅浅的酒窝在变幻的灯光下若隐若现,他换了发型,不再根根竖起,丝缎般的黑发阴柔的向两边垂下,额头前的碎发甚至都快遮住了底下动人的双眸。一双凹凸有致的双唇一如既往的娇红,他上身是黑粉相间的条纹T恤衫,下身则是松垮垮的苏格兰格子短裤,露出了的两条腿细得过分。世界上还有性别之说!?在他身上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还没来得及表示一下,泽雅慢悠悠的站起来,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身体贴近我的后背,在无心人看来叫‘哥俩好’在有心人看来那叫‘搞暧昧’的姿势下,泽雅对着男孩,阴测测的开口,“斐儿,我们有约会。”说完他拿起两人的外套,拉着我往外面走,此时换成我一脸O型嘴,被泽雅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我不知作何反应,也不好意思甩开,只能任由他拉着我走出酒吧。身后响彻的是斐儿的怪叫和抱怨,我被泽雅弄得无措的情绪又进一步升级。
      “什……么约会?谁和谁啊?”我肯定此时的表情很是滑稽,因为确定不了泽雅说的是真是假,就算真是玩笑我也被吓到了。
      他没回我,只是把我的外套塞进我怀里,我接过,又问,“不是说晚上有节目吗,你这样走了留你朋友一个人不要紧嘛?
      “节目?哦,我说的。”他愣了半秒,然后端正了表情,旁若无人的以最为优雅的姿势穿上外套,再神秘的说,“嗯,现在就带你去啊。”
      什么?靠!这是要去哪里啊?

      他的脚步未停,我也只能加速跟上,与他保持平行,“今天你不在这里演出嘛?”
      “嗯?嗯!明天晚点时候倒有一场。”泽雅怔了怔,然后回过头去想了想才对我说,“今天上不了台,队里有两个人帮别人伴奏去了,晚点可能会过来玩,不管他们。”
      “你乐队的朋友?”我问泽雅。
      “嗯。”顿了顿,他又补充,“你见过的,你记性不好?”说完他有意的回过头来对我笑着。
      额,泽雅怎么时不时地提醒我,我心虚的低头,泽雅抿着嘴,虽然没有笑,可那嘴角分明弯着弧度!
      “那你怎么没一起去?”
      “他们是帮人伴奏,我去了没用。”泽雅说完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像是有短信,他不禁放慢了步调。我目视前方,余光始终停留在身侧,不由自主的保留了速度。
      回好短信,泽雅放下手机,空茫的望向前方,幽幽的细念,“真会提要求。”
      我没听清,问他,“什么?”
      很快他又露出招牌式的笑容,“你以为我说的‘节目’是请你过来看我们表演的?呵呵,那看多了没意思,今天我们的节目不是那个。”对于我的问题泽雅只答非所问了这么一句,显然他跳跃性的思维我无法理解,我不禁感激起他的‘善解人意’。

      泽雅带我去的是附近的一家美容会所,站在白色的洋房建筑外就能感受到温馨的鹅黄色调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映射出来,高雅的灯光柔和的洒在大堂内,把富丽堂皇的装潢规模表现的含蓄了。堂内各处摆放着设计精巧的高档彩色镜面,镜前的沙发上两个女孩正在做指甲,各式色彩的美甲绚丽夺目,富有创意,看来日本的时尚文化漂洋过海带给年轻一代人的影响比想象中的尤为深刻。另一靠里的诺大区域内错落有致的摆放着数面镜台,有两三人在烫发,电吹风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依然显得嘈杂。我想,也许按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只够来这里消费一次的。
      几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小姐微笑着迎了上来,其中一个穿着与别人不同的制服,礼貌的鞠躬叫泽雅‘吟先生’,又微笑的询问了什么我没听清,泽雅随手朝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那人立刻明白了般直接带着他往里走去,我停止打量这里环境,快步得跟上了泽雅,拉住他小声问道,“来这里干什么?”要是说真有节目的话,别说舞台在楼顶,观众是职员。
      泽雅神秘的笑了笑,“猜猜看。”
      “做头发?”我挑了最普通的情况来猜测,再看了看四周,都是女性,就我和泽雅两个男人显得特别突兀。
      “这里不是理发店,除了弄头发,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
      “比如……”泡脚?按摩?……SPA?我摇了摇头,这个猜测太离谱了。
      “比如……”泽雅看了我一眼,然后笑出声来,大概是觉得掉我胃口吊够了,才说,“修眉!”
      “修眉?!”他简单的两个字简直是晴空霹雳,一日之内我露出的O型嘴差不多都快让我的下巴脱臼,谁来拯救我的大脑,实在是跟不上泽雅的思维。
      修眉?男人?我没听错吧,女人才修眉呢,要说男人那也是日本男人才修眉呢~泽雅的英俊怎么看都是中国化的产物,难道国家深受东洋文化的影响最近也开始流行起男人修眉了嘛?
      “很吃惊吗?修几次就习惯了。”

      对于他的话,我气馁,不是这个问题好不好!我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爬楼梯。泽雅的‘可爱’让我无语,同时也让我无力,通常对方单细胞似的思维让我觉得无法沟通,就像跟阳萎说话一样,他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会让与他说话的人瞬间产生自我放弃的念头。
      “想什么呢?啊~我们的关系还没有熟到可以让你陪我去修眉的程度嘛?泽雅作沉思状,“这样不太好吗?”他回过头来,眉宇间带了点苦恼,然后再观察着我的反应。
      “不是这个意思。”泽雅的表情真是变化莫测,我却为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局促起来。
      “那是什么意思?”泽雅不依不饶的问我。
      我被他眼神逼问的不知道该不该解释正常思维下的想法,就算解释了也不知道泽雅能不能明白。泽雅看我支支吾吾语无伦次起来才说,“呵呵,男人修眉很平常啊。更何况,像我这么英俊的男人,被眉角下的几根杂毛损害了形象多可惜。”泽雅随手拨弄了一侧的头发,对着梯道墙面上的镜子,一脸得意的自我欣赏着。
      泽雅的理论让我头顶一排黑线,也就只有他自己认为这是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过对于他的自恋我忍不住开口,“泽雅,我好想吐。”
      “哈哈哈……”泽雅很没形象的捧着肚子大笑,“没想到你挺搞笑的嘛。”

      二楼和一楼不同,中间是条走廊,地上铺了厚厚的灰色地毯,泽雅名贵的皮鞋踩在上面发出一步步有节奏低沉的闷音。两边是交错的房间,墙壁的黄色调提炼了地毯复杂的色彩,使得空间的颜色和谐又统一,很富有朝气的格调。
      走廊很窄,仅能供两个成年人并排行走,助理小姐带我们拐了几个弯,差不多我快迷失方向时她终于打开一间房间,挂上门牌,进去后我才看懂这只是给客人置物的准备室,里面还有个房间,脱了鞋子换上外间鞋柜里的拖鞋后才能进去。
      我讨厌换鞋,没有比换鞋更麻烦的事了,正犹豫着,泽雅又露出他惯有的笑容,“怎么,NIKE啊,舍不得脱?”说完,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脚。
      大概刚开始习惯泽雅今天一根经的思维,差点就忘了他无人能及嘲人的说话方式。真是坏透了!我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家伙!泽雅都这么说了,我能不脱吗?

      换好鞋,走进内室,装潢很简单,带了点家居色彩,依旧是人性化的温馨色调,中间摆放着两张床,白色的床单很干净,角落处还放着不知名的仪器,上面放了一盆芦荟。墙上的空调已经打开,相比较外面温暖了不少。我闲热,就把外套脱了,正愁没地方挂,那女孩就接过我手中的外套一并和泽雅的挂在了角落的落地衣挂上。
      泽雅选了张靠镜子的床躺下,我就在另一张床上朝着泽雅的方向坐下。镜子里印出了房间里的一切,我看着镜子里的泽雅,不由得把目光集中在他的眉毛上,与我的不同,泽雅的眉毛很浓很密,但眉毛的纵向并不宽,眉型很流畅,末梢好比书法扫尾一样,富有美感,这主要是因为他的眉骨长得极好。
      不多久又进来了女人,比先前的那个年长些,胸前挂了个美容总监的徽章,她一进来就热络的跟泽雅打招呼,“小戴跟我说你来了我还不相信呢,很久没见你了,忙的没空来吗?”
      “不是我忙,是你忙,我来你都没空接待。”泽雅交叠着双手枕在脑后,歪过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哪有~你一来他们会通知我的好不好。”她示意助理女孩端来了托盘,上面整齐的放着各式各样的刀具,她随即又戴上口罩,十足像个准备动手术的医生,而现在的泽雅就躺在手术台上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是你朋友?”她边问边戴上白色的手套,手撑住床边和泽雅说话,不时的看看我。
      “是啊,让你帮我修理修理他。”泽雅是对着身边的女人说的,可带笑的眼睛却停留在我的身上。
      “得了吧你,还小孩子那,说个话都没正经。人家比你小都一身不吭的,比你成熟多了。”她说。
      “他没什么话好跟你说的,当然就不说了,跟我在一起可不是这样。”说完泽雅还颇感得意的笑了。
      我忍不住嘴角抽蓄,这么看,泽雅是挺幼稚的,没个正经样,当然!我只是心里想想,不便说出来。
      先前带我们上来的女孩一直在一旁做准备工作,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做完清理工作后她把一份工具递给那美容总监,另一份端在手里,走到我身边,对着我说,“请躺下。”
      诶?怎么回事?难道真的要拉我下水,本来还侥幸的想也许泽雅只是让我陪他的,我可没答应做除此以外的事。我疑惑的看着女孩,女孩肯定的看着我,僵持了两秒,泽雅才说,“躺下吧,一样来了修修看,下次就习惯了。”泽雅躺在床上又是一脸坏笑,由于身材太过模特的关系,那窄窄的单人床在他身下显得格外委屈。还有他此刻古怪的姿势,难道我刚才的表情滑稽到让他捧着肚子笑的程度了吗?
      不过此时的我,大脑已经彻底的当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