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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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暴雨过后，雨水清洗尽世间污垢。
卫子衿神色淡漠，坐在软榻上一动不动。
玉嬷嬷见状也只能摇头叹息，也不知道把阿白带回来是对还是错。
“咣当！”
门外传来盒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玉嬷嬷以为是哪个毛手毛脚的小丫鬟，厉声道，“不知规矩。”
门外静默了一阵儿。
“玉嬷嬷。”
阿雅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叫唤着玉嬷嬷。
这阿雅平日里做事沉稳，何时如此失态过，玉嬷嬷查觉出不对，三步并作两步地往门外走。眼前的一幕饶是玉嬷嬷，也被吓了一跳。地上红色的漆雕木盒倾倒，盖子落在一旁，一颗染了血的猫脑袋露在盒子外面。
阿雅跪着，眼睛满是恐惧，她食指颤抖地指着那颗脑袋。
“阿......阿……阿白~”
这一声唤醒了软榻上的卫子衿，她踉踉跄跄地跑到门外，一眼就看到了那颗脑袋。
她摇摇欲坠，伸手扶着门框，闭上双眼，静默一会儿，然后一步步走到漆雕木盒前，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
她直愣愣地跪在地上，伸手像往常一样把阿白抱在怀里，好像那个活生生的阿白又回来了。
她轻抚着那带血的脑袋，被它身上的针扎到鲜血直流也未感觉到痛。
这是她的阿白，她不会认错的。
她的阿白死了，没有像曾经的她一样活着回来。
她无言地抱着阿白慢慢回屋，玉嬷嬷随后。
独留阿雅一人，她过去拾起盒子，发现里面还有一张被鲜血染红的信纸。
她不敢靠过去拿，腿一阵儿一阵儿地发软。
她艰难地向盒子跟前挪，伸手勉强抓住信纸。
随后，连滚带爬地往屋里赶，彼时玉嬷嬷正在陪着卫子衿挑阿白体内的钢针。
阿雅正好看见那翻开猫皮下的血肉，咚！又跌在地上，玉嬷嬷实在看不下去，过去扶起阿雅让她坐在矮凳上，然后接过信纸递给卫子衿。
卫子衿用沾满鲜血的手接过来。
上面写着——小猫儿，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了，约莫有七年了吧。
卫子衿将它随手扔在桌子上，继续认真地挑钢针，最终一共挑出足足四十九根。
卫子衿用手帕将它们一一擦净，一齐放在红色手帕上，针尖透着寒光。
她小心翼翼地包起来，安置在枕头下。
卫子衿抱着阿白，温声向玉嬷嬷道，“嬷嬷可否帮阿白寻个好地方。”
玉嬷嬷自然是肯的，点头，“这就去。”
最后她在城郊高价购得一处宝地，那老板收了银子，暗道，有钱人家，真是有银子没地方使，用这么多银子买的地，竟然是是葬一只猫？
卫子衿借鸿恩寺上香之由亲手将阿白安葬。那墓上清清楚楚地刻着——爱宠阿白之墓。
每个路人见了都心道一声，荒唐。
卫子衿不介意，在墓前默然站着，最后站得腿麻了，才转身离开。
马车飞驰，那墓渐渐消失在卫子衿的视线里，就好像阿白离得她越来越远，最后甚至消失在她的生命中。
无声的夜幕下，琉璃盏的火苗轻轻晃动，灯下书案上镇尺压着一张宣纸。
吾自虚假中离去，终于鲜血中复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