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女配的咸鱼修仙之旅》南鲤音书

2、序 许甄

　　夜晚的临城是一座静谧与喧嚣共存的城市，临近午夜12点，既是进入美好梦乡的时刻，也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刻。然而此时，临江公园的长椅上，一个少年正对着平静的临江江面，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眼神空空，孤独啜饮着，神情淡漠又孤寂，而这人正是白谦。
　　从巷子出来后，白谦一直如一个幽魂般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但只有白谦自己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有多不对劲，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
　　其实他并不是个热衷于打架的人，其他人传的他干架的时候怎么怎么样狠，是个名副其实的混混校霸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他罢了。因此每次和人干架后，他都没有那种打架所得的快感，心中一如既往地空落落的，就如现在这般。
　　呵，至于为什么他临城一中校霸的“威名”远播呢？白谦回忆着。
　　他开始打架要从初三那年说起，初三时他刚从外公那边转学过来，因为外貌原因总是惹得一中初中部高中部的小女生们递情书告白，还有些女生每次见他都会两眼发光地看着他。因此学校里的一些不良少年们就很看不惯他，这些不长眼的家伙，老在他面前转悠，成天地想要找他麻烦。
　　本来他并不想理会这群人的，但那些家伙居然吃饱了撑的想要堵他教训他一顿，恰好那时他心情也挺烦躁的，而这些人正好自己撞上来，送上门的沙包恰好练手用，所以他就出手狠狠教训了那群人一顿，让他们别来招惹自己。但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居然想要认他做大哥，说他是一中的门面，为了这个还硬是在他经常去的地方堵他，还有事没事拉他去帮忙找场子，而莫子安就是那群人中堵他堵得最狠的。
　　想到莫子安这个自来熟的，最后还成兄弟了，白谦不禁感叹缘分还真是奇妙啊。
　　或许是因为这些人本质并不坏，又是真心实意地想和自己做兄弟，所以每次他们干架找他帮忙时，他并不完全拒绝，久了之后就这样一来二去地成为兄弟了。而后他经常打架无非是因为这能让他有种活着的感觉，感觉自己灵魂是真正存在的，而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再后来，他一中校霸的名声越来越大，让许多人畏惧害怕他，让许多喜欢他的女孩子望而却步，他其实也挺乐见其成的，至少清净多了，他也并不是太在意名声的那种人。
　　“汪汪”，突然前面转来了一声犬吠声，接着白谦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只边牧朝他冲过来，但要到他面前时又停下来了，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瞧着他看，小眼神转溜溜的。
　　“毛笔，停下”，一声清亮又带着温柔的女声传来，由远及近，一个人影逆着路灯的灯光慢慢从阴影里走来。
　　“白谦，是你啊，不好意思我的狗吓到你了”，许甄嘴角露出了歉意的笑容，看起来舒适又温和，且又是那么恰到好处，但就是太恰到好处了，就显得有些刻意了，虽然许甄表现得很隐晦，但却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和他是同一种人。白谦嘴角微勾，看来这个年级第一有点儿意思。
　　白谦抬头看她，“许甄，你的狗？”
　　“嗯，晚上出来溜溜狗。刚才毛笔突然跑出来，吓到你没？”许甄对上白谦的眼神说。
　　“那还不至于，不过这大晚上的你出来遛狗？”白谦起身往长椅边上挪了挪，“坐”。
　　许甄坐到白谦身旁位置后，听到他这么问，低下头，嘴角微勾，“也许是我比较特别，校霸不也是么，这么晚在这看江景”。
　　白谦闻言眯了眯眼，却笑着说：“呵，许大学霸说得对。”
　　许甄闻言，眉眼弯弯地笑道，“看来英雄所见略同。”
　　白谦却没继续这个话题了，反而看着在两人脚边转悠的边牧，问道，“它叫毛笔？怎么取这么个名？”
　　“哦，这个啊，是因为当初刚从宠物店买它回来时，这个小家伙老是抱着家里毛笔不放，所以就给它取名叫毛笔了”，许甄神色温柔地看着脚边的小家伙，那双桃花眼仿佛会说话般，如夏日夜空中闪烁的星子，让人迷醉。
　　白谦能感受到许甄此时是真正的温柔，而不是如平时般带着虚假面具的温柔。许甄知道白谦在观察着自己，但她又何尝不是呢。
　　许甄从小就不同与常人，对人的情绪敏感，同时她通过观察其他人的行为，总能将他们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小小年纪就对人心的掌握到了可怕的地步，而她高二上学期转学到一中后，见到了一中学生眼中的校霸大佬后，就有一种见到同类的直觉，因此从那时后起，她就开始默默关注着白谦了。
　　“那还挺合适的，不过许同学以后遛狗也别这么晚了，女孩子家家的，晚上总归不安全”。白谦神色莫名地看着临江江面，仿佛这话只是随口一说的话罢了。还挺会关心人的，许甄心想。
　　“嗯，好”，许甄低低地应了声，“你呢，这么晚在江边对夜独酌又是为了什么？”
　　“啧，心情不好。”
　　“还有啤酒吗，陪你喝酒聊聊。”
　　白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呢？”
　　“哦，那白同学你觉得我是会问的人么？”许甄也露出一抹淡笑，但其实两人谁都没有真正地笑，不过是两个同类之间的试探罢了。
　　“哈哈，的确不是”，白谦边应着，便从边上拿了罐啤酒给许甄。
　　“这临江好静啊，听说它还有个美丽的传说。”许甄把啤酒罐环扣拉开，随意提道。
　　“哦，是什么？”
　　“就寻常的才子佳人呢”，许甄说着便对白谦眨眨眼，白谦抬头瞥了一眼，神色如常，“别装可爱”。
　　“白谦，讲真的我以为你不认识我呢”，许甄喝了口啤酒随意提起，对于许甄跳跃性的话题，白谦只是淡应声，“嗯，校花我还是认识的，年级第一的美女学霸谁不认识”。
　　“我俩在学校也没见多少次，这会儿聊天倒像是两个老熟人”，许甄望向白谦，目光清扫，却正好对上白谦幽暗深沉的眼睛，却并不躲闪，眼神反而直勾勾地盯着白谦，似是要从眼神中看到白谦内心深处的想法，可无奈的是白谦的眼神太空了。
　　白谦看着身旁一直盯着自己的女孩子，无奈地移开头，“这么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嗯？”低沉好听的男声从耳畔传来，让许甄有点儿走神，“嗯，想知道”，竟然无意间把自己想法说出来了。
　　“因为我们俩是同一类人。”白谦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而后当许甄意识到他是回答自己前面的半玩笑半试探的话时，莫名地有一种百感交集之感。是啊，都一样的虚伪，一样的表里不一，甚至一样的内心都是一片荒芜废墟。
　　随后，俩人之间一阵沉默，似乎此时只有沉默才应景。或许是因为本来掩藏在各种表象之外下的真实自己被人洞悉所产生的惊慌失措，又或许是对这个事实的默认，都让俩人沉默了。
　　良久之后，白谦出声打破了沉默。
　　“许甄。”
　　“嗯。”
　　“你觉得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真实的自己，能够说么？”白谦垂头低声说着。
　　“我么，厌世，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在意的东西，而且还总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但同时又不想把这样真实的自己暴露出来，所以习惯在别人面前戴着虚假面具，来掩饰真实的自己，呵呵……”许甄突然自嘲般地呵笑两声，望着眼前平静的江面，桃花眼中的情绪无丝毫波动，无波无澜得令人心颤。
　　“而且自己也没有过什么很坏的人生遭遇，但这种厌世感就如同是自己的天性般，无法消除无法忽视，呵，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神经病一样。白谦你不也是么，虽然表现的方式不一样，但本质是相同的。”说完，许甄喝了口啤酒，整个人似乎都变得阴沉沉的，浑身低气压不住地往外放。
　　“对自己认识得很深刻啊，不过你说对了，我的确和你一样”，白谦说着也自嘲地笑了笑，“像个神经病一样”。
　　“既然这样，那为我俩难得的同病相怜干一杯，谦哥？”闻言，白谦虽没答话，但却举起啤酒罐和许甄碰了碰。
　　白谦站起身，看着许甄，“走吧，我送你回家，这么晚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明天虽说是周六，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嗯？”
　　“嗯，好。”听闻白谦要送自己回家，许甄并没有推辞，因为这正好合自己的心意。她想，白谦一定不知道的是，她喜欢他，虽然很浅，但却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心动。
　　这份心动始于白谦的关注，因为关注，才发现他的独特的温柔和细心，而这样的温柔细心又特别地让她心动。
　　一路上俩人都没怎么说话，然而这样安静的氛围却并不突兀，这氛围一直到许甄家的小区门口才打破。
　　“回去吧”，白谦两手插着黑色牛仔裤裤袋，看着前面的小区门说。
　　“好，白谦，不过回去之前，我还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好，你说。”
　　许甄轻轻靠近白谦，在他耳边低喃，白谦似乎感受到一阵带着点暖意的夏风轻轻地吹过，耳边女孩的声音仍在回荡，但望过去只剩下背影了，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女孩身上清香如桂的气息。
　　他刚才听见她说，“虽然有着厌世冷漠的天性，但还是想成为一个美好的人，有句话我很喜欢‘最好的生命是做一个温暖的人，浅浅笑，轻轻爱’白谦，希望你也是，还有，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