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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收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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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里雾里的顾离云稍稍停了片刻,特意细瞧了下,终是未有所得,还想继续探究着,忽地想到什么,不觉自嘲一笑,自己似乎操心过头了,这府中如何与他有何关联。
来来去去的下人忙碌着谁也未曾瞧见这庭中竹林下的两人。
下人动作极快,没一会儿功夫,得了消息的陈家老爷便赶了过来,人虽是过来了,但那副不忧不淡的面色还不如不来。
“幸好,这三夫人是昏着呢,若是醒着的瞧见自家夫君这个表情,指不定又是一番肝肠寸断,在这富贵之家,没了儿子,又没了夫君的恩宠,这以后的日子可如何过活,苦呀,苦呀!”顾离云自顾的悲天悯人一番,转过头却问一侧的道长,“道长,你觉得呢!”
秦少华默默的扫他一眼,这人说话总是带有半分讽意,忽假忽真间也不知他寓意何指,“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呵呵,道长说笑,”顾离云笑的儒雅,“我一孤魂野鬼离世多年早已不在尘世,偶尔间瞧见些许,总免不少伤感一番,道长莫怪!”说话间,彬彬有礼的给秦少华抱拳施礼。礼数不可谓不周到。
秦少华收回目光盯着前堂,“公子要是想不再烦想俗世,贫道不介意帮公子一把。”回魂鬼符轻轻那么一贴,拿出紫金葫芦,拔了盖,轻轻那么一照,再等黑白无常巡街之时,把葫芦往人手里一交,这凡间也就少了一孤魂野鬼;或者拿出紫云火,轻轻那么一烧,连个灰都不会剩了。对付鬼,道者的手段可是多的如那天上繁星,好用着呢!
顾离云脸上一阵尴尬,连连摆手,“呵呵,那道不劳道长费心,小小孤魂怎敢劳道长之架。”
秦少华不愿再与他逞口舌之争,回顾堂上又起一番动静。
“去把道长找来!”这话是陈皓月说的!他眉头深锁,盯着手中叮叮做响的铃铛!
顾离云眉间挑动,生怕他看不见,“这是探魂铃,一旦身侧一里之内有鬼魂出没便会发出声响,这小孩的魂魄没有半分修为自是藏不了气息的!”他叹了口气,口气说不出的遗憾“本以为小孩可以与母亲好好说说话却不想时间如此短暂。”
秦少华未说话待去寻他的下人走出庭院后,他便现身走了出去,顾离云勾了勾嘴角,眉梢里皆是不怀好意的算计。
“道长,可有察觉到什么!”陈皓月有些惊讶秦少华来的如此之快,不免心里疑虑。
“陈老爷手中的探魂铃是个好东西!秦少华也不瞧他,说话间走向王玉一床榻!
顾离云淡淡的笑,心道,都说道士呆木,这秦少华却不似如此,一句话便解了陈皓月的疑虑,同时又让陈皓月知道,他,可不是江湖骗子,你探魂铃能探到的东西,我又如何察觉不到!
秦少华探出心神,随手间便将小孩拽了出来,小孩刚一落地便飞速向陈皓月奔去,秦少华未想到有此之状况,因为距离太近再想阻止已然是晚了,陈皓月的脸上血淋淋五个抓痕。
忽地间铃声大作,秦少华脸色顿时阴沉,眉头一紧,手上顿时蓄上了法力,忽的一阵强风略过手里哪还有什么小孩,抬起眼望向庭中,刚好瞧见一袭白衣衣角掠过门庭。
“陈皓月摸摸脸上抓痕!”怒瞪着眼,“道长也不过如此!”
秦少华匆匆瞥他一眼,“你待你儿子如何?”
陈皓月一愣,不明所以,一时间连脸上伤痛都忘了“什么?”
“刚刚伤你的是你小儿子!”说完这句话,秦少华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回到自己的别苑,果然瞧见一大一小两个鬼!一个正低头哭泣,一个正笑眯眯的瞧着自己。
“道长可好!”顾离云抱拳施礼,态度泰然,那模样像极了饭后问候,若不是瞧着他身后慌张的孩童,秦少华当真要恍然思略一番刚才别院之事是否只是黄粱一梦。
“这小孩伤了人!”秦少华正色道,语气冷的可以结成冰!
小孩一听吓得瑟瑟发抖躲在顾离云身后,喏喏的叫“哥哥!”
顾离云回头对他笑了笑,“无事,道士哥哥只是看着凶狠,心里可喜欢鸣儿了,不然也不会帮着鸣儿见娘亲。”
小孩咬了咬嘴唇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便坚定的点点头。
“那鸣儿告诉哥哥为何伤你父亲!”顾离云华话一出口,小孩一张脸就嘟拉下来,眼泪仆仆往下掉!“父亲会打娘亲,不许他靠近娘亲!”
小小孩子还不会掩饰情绪。
顾离云转过身抱起小孩,柔声哄着,“莫哭,告诉哥哥,父亲为何打娘亲。”
小孩摇摇头,“鸣儿不知,只是父亲一旦不高兴了,喝醉了酒便会打娘亲,鸣儿不喜欢父亲!”
说着眼泪又啪啪向下掉,小孩却倔强的很,愣是一句哭声都未发出。
顾离云帮他擦掉泪,转头对秦少华道,“小孩无知,权是护母心切,望道长能否不计较。”
铁石心肠的道者不为所动,“他一鬼魂,罪过与否,并不由我来判,黑白无常手中名册自有定夺。”言外之意,放不得!
顾离云轻轻一挑眉,“忘与道长说了,方才黑白无常来过,在下往日没少被其追赶,狼狈模样实数难看,瞧见这二人,一时没忍住,便用了道长法器,挥洒了一下,却不想二人如此不经打,这时候,应该是在哪里疗伤吧!”
秦少华的脸顿时阴了几分,“公子,是存心挑事?”
顾离云再次拱手施礼,“不敢,只是这孩子刚刚伤了人,偏又是自己的生亲,子伤父,违天理,背人道。若是随了黑白无常而去,此去地府必是要遭受水淹之刑,他一小小孩童着实不该造次罪过,道长盛名远扬,人间地府都有些薄面,还请道长为这小儿求个情,免了这水淹之刑。”
秦少华冷眼,“不管是何缘由犯了错就要接受该有的惩罚,这是天道。”
顾离云直起身子,“道长所言极是,我与道长做个交易如何?”
秦少华扫他一眼,眼神说不上友善,顾离云倒不畏惧,直直走过来,“陈府往事!”说着便把小孩塞进秦少华怀里,脸上又露出儒雅笑容来,“道上,是否有心帮忙了!”
秦少华一双眼紧紧地盯着他,半晌,吐出一个字,“好!”
第二日一早,秦少华打开门,就瞧见站在门外的陈皓月,脸色蜡黄,精神看上去也有萎靡之象,经过昨晚那事,恐是睡不安稳的,“请!”秦少华侧过身子请人进来。
陈皓月微微点头,“叨扰!”态度比往日里合顺了许多。
两人相对而坐,既无热水也没茶点,这时的下人也才刚刚起床,即是临时备也是慢的,而陈皓月显然已是不能等,一落座便四处张望,“那孩子····”
“走了!”秦少华不想让他知道孩子还在,“昨晚是他头七,黑白无常已将人带走!”
“哦!”陈皓月轻轻哦了一声,沉着的脸上看不出悲喜,秦少华不言语等着他开话。
果然,“道长确定,那真是我儿!”
他眼中透着切切目光,似在期待什么,一双眼像极了一头逼到绝境的困兽,渴望着从秦少华这里得到那根救命稻草。
“陈老爷,为何有此问?”秦少华不答反问。
陈皓月舒了口气,眼中急切目光缓缓散去,“道长有所不知,我儿曾被不知是鬼是妖的东西付过体,一个小小的孩童,竟然狠毒的杀死一只猫,更是喝死血吃其肉,嘴里还喃喃地喊着,你们都要死,都要死!!!那般模样根本不是我儿!”他嘶喊着,一副难以置信表情,“昨日,昨日他竟然伤了我!如此这般怎能是我儿!”
秦少华看着他这般撕心模样,不为所动,在他这撕心裂肺上又添了一道火,噼里啪啦的将他烧了个透,“昨日确是你儿,伤你只是为了护其母,你打他娘亲的几回,他在暗处瞧了个见!”
陈皓月顿时一愣,秦少华瞧个分明,可见此事是真的。
陈皓月不愧是商业巨头,片刻失神后很快恢复,“原来如此,是我大意了,这一抓,我该挨!”说完便起身离去。
“陈老爷!”秦少华叫住他,“能否一问,为何伤夫人!”
陈皓月微微侧头,“我陈家家事而已!”
秦少华知其不愿,也不勉强,由其而去!
一转身却瞧见陈瑞鸣不知什么时候躲在柱子后面,秦少华走过去,把一个护身符挂在他脖子上,“去找你娘亲吧!”
陈瑞鸣乖巧的点点头,“谢谢哥哥!”说完便跑开了!
那日之后,陈皓月便极少露面,整日卧在书房里也不知在干什么,倒是给秦少华话留了话,命府中小人好生伺候,凡是秦少华的吩咐必要当他之命来办,这倒给了秦少华极大的方便。
随手招来个小厮,往日里吞吞吐吐的今日倒是痛快的紧,二话不说便把这陈府大小人员和来历托盘而出。
陈皓月有一女三子,大儿子和二女儿乃是大夫人所生,大儿子陈瑞文,四年前考取科举,早早前往上古镇担任巡抚,这二女儿,也在前年出了嫁,夫家是二夫人舅舅家的儿子,亦是一商户大家。这三儿子陈瑞安乃是二夫人所生,现在跟着老爷学做生意,以后的陈家便都是这三少爷的了,而这小儿子就是前不久刚刚被吓死的陈瑞鸣,乃是三夫人所出,与前二位大户人家出身的夫人不同,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仆人说着又免不了一阵唏嘘!
谴走了下人,透着门向外瞧去远远就瞧见三夫人身边的阮荷提着个食盒匆匆而过。再回过头瞧一瞧身侧正玩的欢快吃的畅怀的小人,心思顿时一起:恐,又是这个小东西向自家娘亲要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