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chapter 74 月亮脸、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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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4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
尽管被吓得尖叫着跑出了门，罗莎琳姨妈毕竟还是个久经魔法考验的坚韧麻瓜，大约一秒钟后，她又满脸尴尬地回到了起居室，走到火炉前盘腿坐下。
“真是的，我怎么忘了这个……你妈妈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联系我的时候也把我吓得够呛。”罗莎琳羞恼地把一缕松散的发丝捋到耳后，“那之后她就喜欢时不时跑到火炉里来吓我了——个小坏蛋！”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分到格兰芬多。”康妮心情很好地下了结论，又奇怪地问道：“不过，她是怎么让自己的火炉和你的连上的？不是说巫师和麻瓜的炉子不能沟通吗？”
罗莎琳姨妈擦了擦过于靠近火炉而烤出的汗：“不太清楚，只是听说詹姆为了让她能随时跟娘家人联络而找了些关系。”
“Awww，so sweet."
猝不及防嗑到父母的狗粮，康妮心情很好地捧起了脸。比起战争中牺牲的英雄父母，伟大的、崇高的波特夫妇这样高高在上的形容，她显然更喜欢听到这种鲜活的细节，这会让她真实地感觉到他们存在过，相爱过，且快活地享受过人生，这样她心里因为失去莉莉和詹姆而注定永远空荡荡的一部分也不会太过凄凉。不过，尽管她也很想拿杯热巧和一大碗爆米花，和姨妈围坐炉火，讨论她爸妈到底有多可爱讨论到天荒地老，她也没忘记自己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听着，姨妈，我的时间不多，但我要问的问题很重要且复杂，所以我先简短说一下我用这种方式联系你的理由，拜托请不要花时间批评我。”康妮双手合十做了个请求的姿势，然后在姨妈迷惑和惊愕交织的神色中告知了对方，她上个月底寄给她的那封信，她还没看就彻底弄丢了。
罗莎琳姨妈的眼神从惊疑不定转变为了危险的瞪视：“康斯坦斯·莉莉·波特！关于你粗心大意、丢三落四的毛病，我之前说什么来着！”
任何人被家长连名带姓叫了名字，都会吓得缩头缩尾，格兰芬多女恶魔自然也不例外。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康妮不能像往常被叫大名一样溜之大吉，只能继续厚着脸皮呆在火炉里，企图蒙混过关：“丢信的事先不提——”
罗莎琳姨妈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我假期里会刷碗、拖地、帮忙购物、布置圣诞树、陪妹妹睡觉！”
罗莎琳姨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康妮胡乱许下一大堆不平等条约，终于换来了平等沟通的机会，赶紧把自己的问题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好，那么我要开始提问了——第一个问题：信里有没有什么贵重物品，比如银行卡、身份证什么的。”
罗莎琳姨妈给了她一个“你以为我傻啊”的眼神，摇了摇头。
“第二个问题：我们今年圣诞假去哪儿过？”
“在伦敦，”罗莎琳姨妈用手给自己的脸蛋扇风降温，“这破炉子热死我了——你姨夫的案子有了眉目，上个月去了阿尔巴尼亚，这个月初又到了伦敦。他们要和苏格兰场合作，圣诞节估计也得搭进这摊子事里了。我们就顺便在伦敦过节——我信上写得很明白，结果你根本没看！”
康妮一拍手掌：“你看，我就说沟通很有必要。如果我没留个心眼儿，我和哈利很有可能一下火车就直奔希思罗机场去了，到时候大好的圣诞节，我俩只能在纽约上演小鬼当家。”
“这么说我还得表扬你咯？”罗莎琳姨妈又气又笑地看着她。
“为什么不？我这damage control做得多好啊。”康妮自我吹捧了一会儿，在罗莎琳姨妈的眼神变得危险之前又赶紧抛出了她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按照约定，我会在本学期最后一个留校日也就是明天，和卢平教授会面，”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您要是看了我之前的信，应该能明白他要跟我说什么。但是我不想在双方信息差悬殊的情况下听一个我不怎么熟的男人对我讲的真假未知的话，所以我必须要在和他会面前跟您确认一些事情。”
她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看着罗莎琳姨妈的眼睛：“我想知道更多关于莱姆斯·卢平、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事，以及他们和我父母的关系。”
罗莎琳姨妈的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康妮能感觉到，当她把这个问题抛出去的时候，起居室的气氛便急转直下地变冷，空气像是停滞了一瞬间，只有火炉中燃烧的木材发出毕剥的响声。过了几秒钟——但在康妮的感知里好像已经过了一个钟头似的——罗莎琳姨妈像是认命般叹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从火炉的画面里消失了，然后康妮听到了她上楼的脚步声和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她捧着一个旧旧的纸盒子走了下来。
“我没想到会有当面跟你坦白这些事的时刻……”罗莎琳满脸感慨，从箱子里拿出了康妮之前寄给她的信，那上面画着许多箭头、贴着贴纸，写着一条完整的逻辑链，除了没有血淋淋的照片，看起来就和真的警局里的白板没多大区别。
“有时候我觉得，大人们善意的隐瞒对你来说可能反而是个累赘。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康妮，就和你父母一样——太聪明了，很多时候我会担心这种聪明反而会给你带来许多麻烦……不过，你确实有追究的权利。”
罗莎琳姨妈擦了擦眼睛，重新把康妮写给她的信折叠好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从盒子里翻出了一张照片。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凑近火炉，展示给康妮看。那是一张会动的魔法照片，画面里出现了六个人，背景是海边，时间应该接近夜晚，背后的摩天轮已经亮起了灯光，看样子似乎是在英国海滨度假城市布莱克浦。六个人都非常年轻，他们穿着麻瓜的衣服，欢笑着在海边留下了这张照片。康妮在里面看到了甜蜜地搂在一起的莉莉和詹姆，大笑着把莉莉往詹姆身边推的罗莎琳，手拿着一大杯可乐喝得高兴的卢平，还有一个头戴墨镜的英俊青年。他穿着夏威夷风格的花衬衫、略长的黑发在脑后束起，在渐暗的夜色和灯光下，帅得可以说是石破天惊。
康妮觉得自己的父母已经够漂亮了，但在这张照片里，却没有比那青年的美貌更耀眼的东西。
她张大了嘴巴：“等等，别告诉我站在我爸身边的这位帅哥就是——”
“没错，他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罗莎琳姨妈用异常沉痛的声音回答道。
康妮痛心地沉默了一瞬。
她实在不能把照片里这位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和《预言家日报》上刊登的那张男鬼大头照联系起来。她甚至开始觉得魔法世界是不是有什么针对帅哥的诅咒，要不然为什么所有美丽的男青年们最后都以令人一言难尽的方式被她所认识呢？比如汤姆·里德尔，比如小天狼星布莱克，还比如吉德罗·洛哈特……
“可惜了，白长这么帅一张脸。”
康妮叹息了一声，将目光移到最后一位她不认识的青年身上。那是一个个子矮矮的男人——几乎可以称为男孩，因为他的个头比其他三个男青年都矮了一个头左右。他长得小鼻子小眼睛，整个人圆圆的，让人想起一些卡通小老鼠的形象，和在场几个美丽的青年实在是格格不入。他站在画面的最边缘，几乎要出了画框，是卢平一直拽着他，才使他不至于从画面中溜出去。
他也在笑，但不知为什么，康妮总觉得那笑容里有些讨好的意味。
“这是谁？”康妮指着那个小个子男子问道。
“彼得·佩迪鲁。”罗莎琳姨妈回答道，神色低沉。
“彼得·佩迪鲁？”康妮的声音一下子拔高，看着那小个子青年的眼神也忍不住肃然起敬，“就是那个被布莱克连着十二个麻瓜一起残忍杀害的小矮星彼得？他、他们和我父母都是朋友？”
这小天狼星布莱克怎么回事？专挑好朋友杀？她是不是得提醒卢平注意下人身安全……
罗莎琳姨妈没有注意外甥女的跑神，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是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小矮星彼得、莱姆斯·卢平这三个人，都是你父亲在学校时最好的朋友，后来也成为你母亲的好友。我认识的第一批莉莉的同学里，除了早就相识的西弗勒斯，就是你爸爸和这位布莱克了。在他们刚毕业那一年里，局势还没那么坏，我也刚结束第一份工作，还没找下家，就经常带他们出去玩。然后，这些孩子自然也成了我的朋友。”
回忆起年轻时那些闪闪发光的时刻，罗莎琳只觉得命运残忍得不可思议：“你根本不知道，康妮，布莱克和你爸爸两个人是多么快乐的一对活宝，他们总能一唱一和地逗我笑，就像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一样。我刚认识他们时，还以为他们是亲兄弟呢。”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康妮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是的，康妮宝贝，我很抱歉……”像是无法承受外甥女震惊的目光，罗莎琳收起了照片，微微垂下了头，“我之前只告诉过你小天狼星·布莱克曾是和你父母一个阵营的人，但实际上，布莱克可以说是除了自己的血亲外，你父母最信任也最关怀的人。他是他们结婚时的伴郎。他无家可归，因此你父母甚至在自己的房子里给他留了专门的房间。你父母忙得没法回家的时候，他甚至还会给家务事搭把手——除草、修屋顶、陪你和哈利玩耍。”
罗莎琳看着康妮，那双和莉莉相似的眼睛里充满了悲伤和怜悯：“亲爱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你和你弟弟的教父。”
砰地一声，康妮打翻了斯贵文夫人走时留给她的茶杯。
她的心沉甸甸地坠了下去，胃部却有什么东西在焦灼地上升。壁炉的火散发的热气烘烤着她的脸颊，但她此刻却觉得寒冷彻骨，动弹不得。
直到红茶蜿蜒地流进了炉火里，让画面变得扭曲起来，康妮这才从僵死状态中解除，手忙脚乱拿出魔杖清理。
“对不起——他是我的什么？”
“康妮……”罗莎琳姨妈的眼睛里含着泪水，“亲爱的，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一切……”
“……你们怎么能不告诉我们？”康妮垂着头，火红的秀发落下来挡住她的脸，罗莎琳看不到她的眼睛，“这么严重的……背叛！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和哈利？”
“正是因为这背叛太严重了，我才没办法告诉你们，”罗莎琳在火炉那头，似乎也快要（又一次）被这个惨烈的事实压垮了：“我该怎么说，你和哈利的教父、你们爸爸妈妈用生命信任的人，竟然以最肮脏的方式背叛了他们的信任和爱，导致你和哈利成为孤儿？在见过他做朋友的样子、见过他那样温柔地抱着你和哈利的样子之后，我还怎么能相信这一切？如果连这样亲近的人都可能背叛，那一个人对这个世界还能有什么信任可言？康妮，我自己被这种不信任感折磨过好久，我实在不想让同样的创伤发生在你和哈利身上。”
康妮死死咬住了嘴唇，感到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对不起，姨妈，我太想当然了。”
“没事，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罗莎琳姨妈用宽容的神色看着她，“哦，要是这个火炉可以把你传送过来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给你一个拥抱。”
康妮也含着眼泪吃吃笑起来，张开双臂做了一个隔空拥抱的姿势。
意识到自己被姨妈如此深切地爱着，康妮方才还觉得死寂一片的心又开始跳动起来。这种窝心的温暖驱散了一些布莱克带给她的巨大的阴影，她发现自己从头脑轰鸣一片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后，又可以冷静思考了。
“姨妈，我还有一个问题。”她说道，罗莎琳也在地毯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表示她洗耳恭听，“你知不知道——嗯，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有没有什么变成动物之类的绝活？比如变成一只大黑狗之类的？”
她原本担心身为麻瓜的罗莎琳姨妈对这方面的事可能不会有了解，没想到罗莎琳却一脸平静地答道：“啊，有的。你父亲、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小矮星彼得都有这种能力。”
才平静了一瞬的康妮觉得自己仿佛又被一个炮弹击中了：“——哈？”
所以不光是布莱克有可能是未经登记的阿尼玛格斯，而是他们三个全都是吗？
“阿尼玛格斯是什么？”罗莎琳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不太懂你们的术语啦，只是我知道你爸爸经常变成一头鹿来逗大家开心，每当这种时候，小天狼星就会变成一条大黑狗来配合他，而小彼得则会变老鼠——我第一次看到彼得的变身时还以为是真老鼠，差点儿用灭鼠药结果了他。”
她想起年轻时他们一起去布莱克浦玩的那次，詹姆因为兴奋过头，化成一头鹿在沿海公路上狂奔，小天狼星布莱克就骑着摩托车在后面追他。这事儿被路过的人拍到后还上了报纸，标题《没素质机车男狂飙追鹿，当地动保协会呼吁严惩》。
当然，事后他俩都被莉莉骂了个狗血淋头。
罗莎琳不自觉地再次陷入一阵回忆里，回过神来才发现火炉那边的外甥女用可以称得上是惊恐的眼神看着她。
“黑狗？”康妮喘着气说，“小天狼星布莱克真的会变成大黑狗？”
罗莎琳这才想起她的信里提到过自己在对角巷遇到过一只黑狗，后来又在学校场地上遇到，还引发了卢平的失态，这条黑狗也是导致康妮给她写信的直接原因。一想到一个疑似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能变狗的男人接近了她的宝贝康妮，罗莎琳就烦躁得坐立不安，忍不住又数落起了外甥女：“让你不要再外面捡奇怪的狗子，你就不听！”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康妮不服气地看着她，“你之前明明一直宣扬‘领养代替购买’，还给救助流浪动物机构捐款。”
“那能一样吗？”罗莎琳一拍地板，“纽约的狗子们可不会变成一个成年男人！”
“那可不一定，美国可是有魔法学校呢！”
“你怎么不说小天狼星布莱克能偷渡来美国！”
两个性格脾气一样火辣粗旷的女子互相气呼呼顶了一会儿嘴，然后想到时间剩得不多，又默契地同时回到了冷静状态。
“时间不多了，赶快，你把你遇到的那只狗子的样子描述一下。”罗莎琳说。
康妮在脑海中回忆着Strider的模样：“嗯……首先它肯定是大型犬，其次它的体型很修长，体格如果养好了非常健壮，能扑倒一个成年男性——”比如嘴欠的大马尔福先生，“——上肢纤细，下肢发达，耳朵是软且下垂的，脸很小，口鼻处比较长，尾巴尖儿打着小卷，毛也有点卷卷的，感觉像苏格兰猎鹿犬或者爱尔兰猎狼犬。”
她每说一句话，罗莎琳的脸色就黑一分，到她最后说出两只犬种的名字时，她的脸已经黑得像夏日暴雨前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康妮·波特，你真该庆幸你现在还活着。”
她咬着牙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从盒子拿出了一盘录像带，把它放进了客厅的播放机里，打开了电视。
“我本来想把这些东西都毁掉的，但是……”她喃喃地说，在遥控上按了几个键，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两个帅气的青年，一个怀里抱着两个小婴儿，另一个则空手站在他们旁边。康妮屏息盯着屏幕，她能认出那上面的两个青年一个是她的父亲詹姆，一个是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两个婴儿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她本人和哈利——然而让康妮感到惊讶的是，把他们抱在怀里的那个人却不是他们父亲，而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好，现在我们来到了‘谁是康妮和哈利最喜欢的动物’杯比赛的决赛阶段，”画面外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来，那么愉悦，那么快乐，康妮的心脏涌出一股暖流，认出那是她母亲莉莉的声音，“在彼得第一轮被淘汰，小猫第二轮主动弃权的情况下，究竟是鹿选手还是犬选手能赢得冠军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我先来！”他们那风风火火的老爸轮了轮胳膊，在地板上蹦跳了两下，然后体型拉长、涨大，脑袋上冒出了角——就这样堂皇地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牡鹿。
“嘻嘻！嘻嘻！”
两个小婴儿高兴得又挥手，又蹬腿，兴奋极了。但荧幕前的康妮却有点笑不出来，她想起了二年级他们把喝了有问题的复方汤剂后变成猫猫头的赫敏送到校医院时，在庞弗雷夫人口中听过一位“鹿男”的故事。当时她和哈利还没心没肺地笑话人家，现在仔细想想，那个传说中的“鹿男”，怎么看怎么像他们的亲老爹啊！
偷学阿尼玛格斯，这可比偷做复方汤剂还要严重得多的事。这么一对比，她康妮·波特竟然还算比较乖的，她亲爹才是那个在学校就搞事搞得风生水起的奇男子，难怪能在伏地魔手下逃脱三次。
康妮在这边思绪万千，屏幕里的牡鹿在儿女的笑声中美美转了一个圈，然后优雅地弯下脖颈，用鼻子轻轻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碰了碰，让他俩笑得更大声，又跑到拍摄者这边亲了亲莉莉，这才恋恋不舍地变回了人形。
“怎么样，大脚板！这次我赢定了。”他得意洋洋地朝布莱克一抬下巴，接过了他怀里的两个孩子。
“别得意太早了，叉子。”布莱克对他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等等——大脚板？尖头叉子？（注1）
又一个炸弹在她脑袋上炸开，康妮终于想起来了她究竟是在哪里听过“大脚板”这个名字——同样是在一段家庭录像里，只不过是她自己手里那台索尼DV里的内容，是由妈妈和姨妈闲聊时说出来的。
既然大脚板是布莱克，尖头叉子是她父亲，那虫尾巴和月亮脸——不用说，就是彼得和卢平了。
她和哈利今天才收到的圣诞礼物竟然就是他们父亲读书时和友人搞出来的东西，而这东西还是几经转手，最后由毫不知情的韦斯莱双胞胎送给他们的，如果不是这个四人组如今显然已分崩离析，这多少也算个美谈了。而如今这种情况，她只能感叹命运真会开玩笑。
康妮瞪着屏幕，嘴巴张了又张，却一个单音都发不出来。罗莎琳姨妈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而屏幕上的布莱克已经开始了他的变身。只见他的脑袋在拉长，背部像一把弓弯了下去，身型也在变长——很快变成了一只巨型的、像熊一样的黑犬。
黑犬先讨喜地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了几圈，然后又用后腿直立起来，清脆地吠了几声，詹姆怀里的两个小婴儿照样高兴地挥手蹬腿，十分捧场。
是Strider。
康妮捂住嘴，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只狗。
那长长的身型，卷卷的尾巴，软软的耳朵，那个喜欢跳起来搭人肩膀的习惯，那对于一般狗子而言聚焦得过分的眼神……十有八九，就是她遇到的Strider。
罗莎琳姨妈说得没错，如果小天狼星布莱克真想杀她，那她现在还活着，完全就是个奇迹。
可是他明明有那么多机会绑架她、杀掉她，为什么不动手呢？
这段录像带只有五分钟左右就结束了，全部的内容就是她爸爸和布莱克互相变身来哄她和哈利高兴。显然他俩在哄孩子一事上都很擅长，康妮和哈利明显都很爱他俩，于是‘谁是康妮和哈利最喜欢的动物’杯就在鹿和犬僵持的平局中落下了帷幕。屏幕重新黑了下来，罗莎琳取出了录像带，回头看到康妮一脸被震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心下也明白了几分。
“怎么样，是同一只狗吗？”
“……没有百分百肯定，也有百分之八十了。”
罗莎琳姨妈把录像带掼到沙发上，“我看你信里说那傻狗在对角巷时躲着我，就感觉不对劲了。他、他怎么敢的——”
“我和哈利在暑假里一直带着他玩，我们现在还活着真是不可思议。”
“你才知道！”罗莎琳忍不住对她怒目而视。
“不，姨妈，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康妮摇了摇头，“Strider——姑且先叫他Strider吧——不是主动接近我们的，是我在大英图书馆附近看到了他，执意把他带回对角巷。他在对角巷和我与哈利相处了快一个月，后来又在空无一人的学校场地上和我独处了很久。这么多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他如果一心想杀我和哈利，为什么不动手呢？”
“你的推论是什么？”
“我的推论是——有没有人想过，小天狼星布莱克可能是被冤枉的？”
罗莎琳姨妈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火炉两边的空气再次被她的一句话凝固成了冰。康妮也看着姨妈，安静地注视着她，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开玩笑，良久之后，罗莎琳姨妈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这个僵局。
“是或不是，你不可以自己主动去找小天狼星，明白吗？”罗莎琳姨妈说道，语气里带上了恳求，“康妮，你还是个孩子，即使这真的是桩冤案，也应该让大人自行处理。答应姨妈，别去冒险，好吗？任何真相都没有你的性命重要。”
“我答应你，”康妮对姨妈露出一个泪光闪闪的微笑，“我不会主动去找他，但是，一旦我能确认他是被冤枉的，我会千方百计提出上诉，替他洗清冤屈。那毕竟是我的教父，不是吗？”
“——如果有确切证据的话。”罗莎琳严肃地点点头，“说实话，我也希望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毕竟大脚板在我的印象中实在是一个很好的人。”
康妮抬头看了一眼沙漏，她的时间马上要用完了，她应该马上结束对话。但是罗莎琳姨妈话里那句熟悉的花名，又把她的注意力抓了回来。
“大脚板、尖头叉子、月亮脸、虫尾巴，”她把这四个名字一一报出，“这四个名字，是不是分别对应着布莱克、我父亲、卢平、小矮星彼得？”
罗莎琳姨妈一愣，“是倒是，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后面两个的？录像带里没有啊。”
“没什么，机缘巧合知道的。”康妮把茶杯推到一边，从火炉边站了起来，“姨妈，我该下线了。我们圣诞节假期见。”
“回见，亲爱的。”她冲她挥了挥手，“我也该去接蜜雪儿——”
她还没说完，沙漏中最后一滴沙也流尽了，炉子中的画面顿时消失在火中。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chapter 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