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丧的霸道总裁文》共云齐

12、探班（3）

　　我现在有点有点修仙文的感觉，就是胸中一股浊气，上不来也下不去。我想过顾琛游戏人间的样子，不过我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跟我摊牌。房间里面不冷，我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掖了掖T恤。
　　我挤出一个笑容：“哦。”
　　顾琛的表情倒是很灿烂，他站起来，背着手踱了两步，很有老牌贵族的样子。这样的人肯定有很多人喜欢，顾琛择优录取抱几个美人入怀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哦？他今天穿的内搭非常正式，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开完某个严肃的会议……还有，我忘了问他豆豆怎么样了……脑子里面飘过许多杂七杂八的想法，我觉得自己很冷静，但是也有可能不冷静。我神游天外，顾琛就在那里走来走去，摸着我的小桌子，认认真真地看。我们在各自做各自的事，就像两个人的婚姻，也是各自过各自的。我想起很久之前两个人误打误撞同//床，那是一切的开始。从那天起我就看不透他，从那天起我也开始看不透自己。
　　顾琛突然停住了，背对着我，接着说：“嗯，我们两个挺长时间了。”
　　我觉得我不能再“哦”了，想来想去构思了一个最稳妥的回答：“我能理解。”
　　顾琛失笑，猛然回过头扫了我一眼，口吻中带着嘲弄：“你能理解？你是我合法的妻子，你能理解？”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理解。但是他好像不太满意这个回答，或者说，已经不太满意这段古怪的婚姻关系了。我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答腔。我时常觉得顾琛在我身边时像一头困兽，耽耽着期待着一点永远不会到来的东西，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挣扎。我想走得近一点的时候，他又缩回去了。他总是笑，但是并不快乐。他以为我看不出来，其实我能看出一点痕迹。两个人维持着一点虚无的体面，像是两个没有人爱的怪胎，纠缠在一起，风平浪静又错综复杂。这样的关系让我困惑。又不是我主动要把他圈在身边，他委屈什么呢？我也不是非要呆在他身边，我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他顿了顿，短暂的情绪爆发后再次套上了彬彬有礼的面具，温吞地看着我：“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好像是在三年前，四年前？我记不太清了。”
　　我知道他要讲述一个漫长的故事，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顾琛坐在对面，下意识地去摸烟，手像触电一般缩了回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头：“忘了。”
　　我一愣：“忘了什么？”
　　他说：“我要戒烟了。”
　　“没有必要，你刚才说的话我都要忘了。”
　　“有必要，当然有必要，我不戒烟，以后没有办法督促你。”
　　我很想生气，然后告诉他完全没有必要把我看得这么重要。他自己不认为有意思吗？一边做一些看起来情比金坚的事，一边懒散地同我讲述他的老情//人。
　　顾琛道：“她叫齐成霜。”
　　他要把这三个字嵌在我的脑子里，看着我的眼睛，一板一眼地解释：“整齐的齐，成家立业的成，凌霜傲雪的霜。她当初就是这么和我解释自己的名字的，我还记得。”
　　我想，顾总可真是长情。
　　顾琛有烟瘾，我看着都觉得他不舒服。我在心里阴阳怪气，顾总非要自我折磨，我也没有办法。不过，顾琛毅力倒是很强，还能忍住瘾接着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她和你还差不多大。我要解决需求，和秘书一直有关系，大家都知道。齐成霜之前的上一任秘书赚够了钱，要出国留学，我不拦着她，去找下一个。有一天齐成霜突然跑进我的办公室自我介绍，然后说，你看我合适吗？她长得很漂亮，我说，那好吧。”
　　顾琛笑着摇摇头：“很特别的小姑娘，很有意思。”
　　这像一种羞辱，我非常想哭。我咬着牙，尽量冷静地附和：“很特别，难怪你会喜欢。”
　　说完之后，他好像很得意，声音立马软了下来，带一点安抚：“不过，早就结束了。结婚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昨天确实是来送东西。”
　　我终于忍不住了，刻薄的话脱口而出：“你希望我表扬你吗？”
　　他愣住了，没有想到我会这么不留情面。我自知失言，连忙找补：“不，对不起，我不是要教训你。你想怎么样都没关系。”顾琛柔和的面部线条一点点僵硬下来，冷哼了一声：“你介意的话，我可以把她送走。”
　　我坚定地摇头，再次强调，他和谁，有几个，我都不会干预，也不会生气。他应当有自己的生活。顾琛又摸出一支烟，沉默着点上，杀气腾腾的烟雾扑面而来。他食言了，我好想嘲笑他。
　　有害成分让他的态度好了起来，他看着我，打发似地翘了翘嘴角：“原来你真的不在乎，谢谢你。”
　　我说，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琛起身，取下大衣，说声打扰，就要离开。顾琛千里迢迢地跑来就为了给我送个话？他对自己的情人简直好得过分了。我很客气地留他：“这么晚了，要不就在这睡吧。”顾琛的衣服披了一半，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真的？”我心下一惊，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扑过来。顾琛许是看出了我的为难，自嘲道：“不用了，我还是到欢迎我的地方去。”他披上了衣服的另一半，被我和和气气地送出房门。门关上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差点就要瘫倒在地，眼泪瞬间不争气地淌了一脸。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不做点什么对不起我正房太太的身份。我走到桌子跟前，抽了两张纸擦脸，想了想，又暗戳戳地挪到窗户边，关了灯，躲在窗帘背后偷看。顾琛在酒店门口打了个电话，片刻后，一辆车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女人。顾琛挽上女人的手，情绪不明地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一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