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丧的霸道总裁文》共云齐

11、探班（2）

　　我故作淡定地挂了电话，整个人却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愣神。顾琛的办公室会断网？他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是被豢养的金丝雀，会无条件相信他拙劣的把戏。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背叛？欺骗？似乎都有点过了。我赖赖地翻开剧本，看了两眼又摔在床上。算了，睡觉，睡觉！明天有我的戏份，熬出黑眼圈就不好了。
　　“姑！你怎么能这样！”我红着眼圈质问。林蔷趾高气扬地看着我和赵小菊。
　　剧情是这样的：我考上了大学姑姑的儿子也考上了大学，家里的钱不够，姑姑就撕掉了我的录取通知书。赵小菊忍气吞声，我不甘心，来质问姑姑。几个人鸡毛地吵来吵去，赵小菊在一旁畏畏缩缩。吵架的台词又臭又长，喊完之后嗓子干得冒烟。我目前还没什么排场，一个助理也没有，演完了自己坐在马扎上喝菊花茶。喝完了再吵，吵完了再喝。啰嗦了一整天，坐车回酒店的时候整个人都觉着乏力。拖着步子下车，摸出一包烟。吸烟是个坏习惯，周围的人大部分都有这个坏习惯，所以我也有了。我本来就是一个自制力并不强的人。掏出一支，夹在手里，点上明火，吞云吐雾。略带辛辣的味道冲进喉咙，含了一会儿，白腾腾的烟被我吐成一朵晴云。我的神经好像受到了尼古丁的麻痹，整个人都变得放松下来。一支吸罢，我没什么素质地把烟屁股在脚下踩灭。准备再来一支。后面一个男人突然抱住我。打火机的火苗瑟缩着灭了。我猛然一回头。
　　是顾琛。
　　顾琛的胡子有点冒起来，可能是赶了远路。他抱了我一把，又松开，低下身子把脏兮兮的烟头捡起来，慢条斯理地丢进附近的垃圾桶。我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特别没有素质的事情，脸跟着烫起来。顾琛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淡淡道：“吸烟有害健康。”我想起昨天他还在屏幕另一端和嗓音甜腻的女人浓情蜜意，今天就跑到我这里若无其事地自说自话，非常冒火，脱口而出的话就有点冲：“你有什么资格管我？”顾琛被家雀啄了一口，笑起来，表示赞同：“我确实没有资格管你，我也抽。唉——”他长长地叹着气，摸出精致的打火盒，啪嗒了两下，下定决心似的：“戒了。”北风不歇，我的头发在哨子似的风里吹起来，脸上有点痒，我搔了搔，闷闷地回道：“不可能。”顾琛把我的头发拨到耳后，反问我：“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我答：“很难的。”
　　顾琛皱了皱眉：“我总是做一些很难的事。”
　　我怀疑他这话别有所指。但是顾琛没有再说什么，拉着我的手，带我回去。
　　两个人之间有片刻的尴尬。我讨厌这种气氛，一个脑子不灵光说出了更令我讨厌的话：“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那个女的？”
　　说出这种话，我很难过。因为我在质问他，我说好了给他自由，本人也并不承认这段婚姻，可是我居然在质问他为什么在虚无的婚姻里再牵扯一个女人进来。其次，我竟然说“那个女的”，这是一个很不礼貌的称呼，显得另一个女孩子很轻贱，说出这种话的我也很傲慢。我想着想着就更加难过，差点要因为尴尬和内疚哭出声来。我最近总是容易动感情，在一些奇怪的场合动用莫名其妙的道德感，频繁的自我谴责折磨着我的良心，睡眠质量也开始变差。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变化，也没有想去深入地了解过，所以在难过的漩涡里越陷越深……我又在胡思乱想，精神恍惚地顺着顾琛的步子向前走，感觉整个人都要悲伤得悬浮起来。顾琛轻车熟路地用房卡开门，同时回答了我一声：“对啊，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我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顾琛脱掉大衣，严肃地看着我，说：“那个女人……你可以认为是我的床／／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