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全靠脸》季凌澈

41、第 41 章

　　不管鬼故事是不是真的，门总是要打开的。
　　张燃鼓起勇气打开房门，就见门外吊着一只巨大的眼球。浑浊的黏稠液体从上面滴落下来，在地上汇聚成一汪水洼；凸起的红血丝和不明疙瘩将整个眼球变得格外的恶心和病态。赤红的眼球有意识般地死死盯着张燃，忽然“咧嘴一笑”，从瞳仁边缘裂开一道口子，发出“嘎嘎嘎”的笑声，不断吐出小号的赤红眼球。
　　地上被“吐”出一滩黏腻的粉红色糊糊，几十颗小眼珠子滴溜溜乱窜，很快就转悠得到处都是。
　　忽然，笑声戛然而止，地上的眼球也停止滚动，齐刷刷将勉强可以看出有瞳仁的地方移向张燃，像是被一地的眼球齐齐行注目礼。
　　张燃头皮发麻，哪怕是个习惯了闪光灯和摄像头的演员，也很难适应这样可怕的场景。他怀疑这些眼球是受磁场操控，但搜遍全身也没找到磁力机关，不过冷静下来后他终于捡回智商，发现罪魁祸首就是手里的手电筒。
　　然而这个发现并没有什么用处，手电筒还是得带着。幸好这些眼球并不会主动移动，不然就真的要考虑抛弃手电筒了。
　　他绕过吊在门口的红眼球，踏入走廊，感应灯随之亮起。

　　走廊同样光线昏黄，白粉墙上灰暗斑驳，露出底下水泥底色。角落里堆着一地的礼物盒，虽然都包装精致，一尘不染，但这环境、这光线、这氛围，还有四周弥漫的一股酸臭味，就让人大倒胃口。
　　张燃尝试着探索两个楼梯口，上面都被铁门锁住了，显然又要去找钥匙。
　　看着那山一样高的礼物堆，张燃一点也不觉得高兴或者兴奋，毫无疑问，礼物盒里必然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呢。
　　担心消极怠工导演组又要派“鬼”来催命，张燃叹口气，认命地蹲下身去拆礼物盒。
　　一开始还是些正常的糖果、工艺品、小饰品，渐渐地礼物内容就变得惊悚起来，像仿真蜘蛛啦，人皮啦，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心脏标本啦，仿真□□啦……等张燃拆出一副雪白骨架后，他感觉已经没有什么能吓到他了。
　　搬走一套百科全书后，张燃看向下面压着的巨大礼物盒。刚刚就一直若隐若现的腐臭味道此刻格外清晰，预示着接下来必定是一场恶战。
　　他小心翼翼拆开礼物，首先露出的是一头黑发，接着是一道道血痕和挠痕的礼物盒内壁。里面坐着一个肉干一样的皮包骨骷髅，这造型实在看不出性别，张燃也没兴趣去研究尸体，强忍恶心察看“礼物”，果然在一道道血痕中看到了一串数字。
　　【0224 别怕，我就是变成鬼，也会看着你的。】
　　显然，这个变态跟踪狂把自己当礼物送过来，结果被沉重的书压着，根本出不去，最后活生生饿死了。死了他还不消停，非要恶心人。
　　张燃唾弃地看着里面的“尸体”，刚伸个懒腰准备收工，就见感应灯由远及近慢慢亮起，像是有人正在走过来，然而昏黄的灯光下，走廊上分明空无一人。
　　这场景暗示着什么不言而喻，张燃迅速打开楼梯上的密码锁，逃也似的进入下一个场景。

　　另一边，魏泽也在寻找线索，却是被“鬼”胁迫的。
　　小女孩咯咯笑着，声音在昏暗的走廊上飘荡着，时而在这边响起，时而在那边响起。她说：“大哥哥，我们来玩捉迷藏吧！数完一百，我就去找你，找到你，就——轮——到——你——当——鬼——啦！”
　　魏泽哭丧着一张脸，在礼物堆里翻找着，时不时被里面奇奇怪怪的东西吓一跳。一开始他确实是想消极怠工，结果海洋球里忽然就伸出一只冰冷的手抓他脚踝，那滋味，永生难忘。
　　小女孩拖长音调数着：“一百——九十九——九十八——八十七——”
　　这一刻，魏泽支棱起来了，他抗议到：“你输错了！”
　　“咯咯咯！”小女孩笑出鹅叫，“我也没说要按顺序数呀！”
　　果然是骗人的鬼！
　　魏泽含恨吞下抗议，拆到“尸体”时情不自禁往后一跌，差点又想跑路，然而前有狼后有虎，根本无路可退。
　　“呜呜呜……”七尺男儿落下伤心眼泪，他强忍恐惧，在数数的背景音下努力寻找线索，终于发现密码。
　　小女孩似乎也看出他找到密码了，刚刚还在数“三十六”，接下来就开始“五四三二一”了。
　　魏泽宛如被驱赶的牛羊，自己开门窜进羊圈里，还不忘转身上锁，动作之麻利令人惊叹。
　　一张扁平的脸贴到铁门的栏杆上，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惋惜道：“哎呀，哥哥你怎么跑了呢！回来陪我玩呀~”
　　魏泽头也不回，跑得飞快，眨眼间已经到下一层了。
　　楼梯拐角处有个布娃娃，下面似乎压着一张纸条。魏泽生怕错过线索，鼓起勇气把娃娃拿起来，就见下面的纸条写着——不要动我！
　　魏泽全身一僵，缓缓看向自己手里的娃娃，就见那布娃娃的脑袋慢慢地掉了下去，落地的瞬间，发出嘹亮的婴儿哭声。
　　“滋儿哇滋儿哇——”
　　这布娃娃的脑袋原本就是断的，只是虚放在身体上，任谁动一下都是要掉的。
　　随着这嘹亮的哭声，原本安静的楼层仿佛忽然活了过来，发出各种声音。
　　女人的哄睡声，男人的呵斥声，争吵声，撞击声，剁肉声，冲水声……
　　光是听这声音，都能脑补出一场凶杀案了。魏泽走到那户人家门前，将耳朵贴在上面，忽然，一切声音戛然而止，接着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及停在门前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吱呀——”
　　门缓缓开启，里面却空无一人。刚刚已经停止的婴儿啼哭又重新响起，声音却像是源自房间，虚弱得像猫叫，让人联想起妈妈被害爸爸潜逃后被独自留下的婴儿。魏泽拍拍胸口，鼓励自己，走到传出婴儿哭声的房间门口，果不其然，又是一道密码锁。